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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35节

  李承干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迷茫和愤怒早已被一种混合着野心和兴奋的光芒所取代。

  他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眼前轰然打开,门后不是压抑的黑暗,而是一片他可以挥洒力量、博弈未来的广阔天地。

  「孤……明白了!」他重重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决断。

第54章 由它去吧。

  接连数日,东宫再未见有官员正式踏入咨政堂。

  殿宇空阔,帷幔低垂,只有李承干时而翻动书简的声响。

  李承干跪坐在锦垫上,面前摊开着《尚书》,目光却并未落在字句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页的边缘,眼神放空,似乎在等待着什幺。

  魏征来访带来的失落与烦躁,早已被紧张、期待甚至隐隐兴奋的情绪取代。

  李逸尘的话语在他脑中反复回响:「……他们要观望,便让他们观望。殿下只需稳住,风浪自会起来。」

  「稳住……」李承干在心中默念,嘴角勾起。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抱有如此热切的期待。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东宫属官趋步而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忧急。

  他官职不高,却是太子身边负责内外联络的亲近之人。

  他行至御案前,躬身一礼,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他语气沉重。

  「臣刚得到宫外传讯,长安市井之间,近日流言四起,皆……皆是指向殿下!」

  李承干捻动书页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缓缓擡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没有任何惊诧。

  「哦?」

  这反应出乎属官的意料。

  他预想中太子的暴怒或惊慌并未出现,反而是异乎寻常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禀报,语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流言内容……不堪入耳。有言殿下因足疾心怀怨望,暗中以巫蛊之术诅咒陛下;有言殿下表面勤俭,实则东宫内奢靡无度,效仿突厥可汗,以金盆沐浴,以象牙为箸;更有甚者,翻出『称心』旧事,污蔑殿下德行有亏,私养佞幸,行那……悖乱人伦之举!如今东西两市、各坊茶肆酒馆,多有议论,闻者哗然!」

  属官说完,额头已渗出细汗,他紧紧盯着太子,等待着他的反应。

  这些谣言恶毒致命,直指储君德行、忠诚与人伦,一旦坐实,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李承干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待到属官言毕,他甚至还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意味。

  「孤还以为是什幺新鲜说辞呢!」

  李承干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翻来覆去,不过是这些陈词滥调。诅咒父皇?孤看他们是巴不得父皇立刻废了孤,好让某些人得偿所愿。奢靡无度?东宫用度皆有定例,一查便知。至于『称心』……」他顿了顿,语气转冷,「父皇早已明正典刑,旧事重提,是想说父皇处置不当吗?」

  属官愣住了。

  太子这番应对,全然不在他任何预想之中。

  没有愤怒驳斥,没有惶恐自辩,反而是一种……近乎轻蔑的冷静?

  「殿下,流言猛于虎啊!」属官忍不住劝谏。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若任由其蔓延,恐损及殿下清誉,动摇国本!是否应即刻上奏陛下,请求彻查谣言来源,以正视听?」

  李承干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尚书》,语气依旧平淡。

  「卿家过虑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些许宵小之辈散布流言,若孤便惊慌失措,上书自辩,反倒显得心虚。父皇日理万机,何必以此等琐事烦扰圣听?」

  「由它去吧。」

  属官张口欲言,看着太子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终究将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躬身退了出去。

  他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太子这般反应,是……另有谋划?

  殿内重归寂静。

  李承干放下手中的书卷,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只有紧握在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的平静。

  兴奋!

  一种兴奋感在他身体里窜动!

  来了!

  终于来了!

  正如逸尘所料!

  他没有害怕,反而感到一种验证预言的快意。

  逸尘果然算无遗策!

  「殿下切莫动怒,甚至……应该高兴。」

  李逸尘冷静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他们动用此等手段,正说明他们手中并无实据,只能依靠污蔑造势。殿下,我们的『荒诞自污』,可以开始了。」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激动,对着空荡的大殿沉声道:「来人。」

  一名心腹宦官应声悄步而入。

  「去找几个机灵可靠的人,」李承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让他们去东西两市,还有胡商聚集之地,散个消息出去。」他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就说……有人传言,东宫养的一只公鸡,今日清晨,下了一枚金蛋。」

  那宦官猛地擡起头,脸上全是愕然与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确认,却见太子殿下目光沉静,绝非戏言。

  「照孤说的去做。」李承干语气转冷。

  「要做得自然,像是无意中听来的趣闻。明白吗?」

  宦官虽满心疑惑,但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是,奴婢明白。」

  说完,匆匆退了出去。

  殿内,李承干独自一人,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是压抑的闷笑,继而肩膀微微耸动,带着一种宣泄的快意和一丝疯狂的意味。

  「金蛋……哈哈哈……金蛋!」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逸尘啊逸尘,如此荒诞之策,真能搅动这长安风云吗?孤……拭目以待!」

  两仪殿。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密奏,眉头紧锁。

  奏报详细记录了近日长安城中针对太子的种种恶毒谣言。

  「诅咒朕?」李世民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翻涌着怒火。

  「查!」他声音不高,却令侍立一旁的王德心头一凛。

  「给朕查清楚,这些污言秽语,究竟是从哪个阴沟里冒出来的!」

  「是,陛下。」王德躬身应道,犹豫了一下,又道:「陛下,还有一事……坊间另有一则传言,说是……东宫的一个公鸡下了金蛋。」

  「……」李世民愣住了,脸上的怒容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错愕取代。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重复道:「公鸡……下金蛋?」

第55章 堪称绝唱!

  「是……据传是这幺说的。」

  王德也觉得此事荒谬绝伦,硬着头皮回道。

  短暂的沉默后,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砚乱跳!

  「胡闹!」他勃然大怒,胸膛剧烈起伏。

  「荒唐!」

  他气得在御座前来回踱步。

  「朕还以为他经此变故,总算学会了些许隐忍!没想到!没想到竟是如此愚蠢!如此不堪!面对此等污蔑,不思如何澄清,不想着如何揪出幕后黑手,反倒用这等儿戏般的手段来应对?他是嫌自己的名声还不够臭吗?他是觉得这朝堂之争是市井孩童的嬉闹吗?」

  李世民的声音因极致的失望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原本因那些恶毒谣言而对太子生出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毕竟是他嫡长子,遭此构陷,此刻被李承干这「愚蠢」的应对彻底冲散,化为彻底的恼怒。

  「他这是自暴自弃!是破罐破摔!」

  李世民指着东宫的方向,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朕看他这太子,是真的做到头了!烂泥扶不上墙!枉费朕……枉费朕还对他存有一丝期望!」

  王德深深低下头,不敢接话。

  他能感受到陛下此刻的怒火,其中夹杂着被「不肖子」蠢到的恼怒。

  「给朕盯紧了!」李世民喘着粗气,声音冰冷。

  「朕倒要看看,他这出金蛋的闹剧,能演到几时!看他如何收场!」

  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听完幕僚的禀报,先是愕然,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公鸡下金蛋?」他捻着胡须,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太子……还真是别出心裁。看来魏征前几日的苦口婆心,是全然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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