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223节
本书首发 首选 ,????????????.??????随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用的是他与李逸尘约定的、仅有几人能懂的隐语。
但传达的信息,却石破天惊——
「辽东急报,目标已殁。」
李承干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目标已殁————苏盖文,死了?
那个在高句丽权倾朝野、弑君篡位、被父皇视为必须亲手铲除的枭雄,竟然————就这幺死了?
死在了一场无人知晓的、远在辽东的刺杀之中?
死在————他派去的,那支仅有二百人的特种兵手里?
李承干依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近乎虚幻的震撼。
那支小队,真的做到了。
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代价,完成了十万大军或许都难以达成的战略目标斩首敌酋。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微微起伏,显示着他内心的波澜。
车厢外,是数万大军行进的喧器。
良久,他缓缓将信纸凑近烛火。
火苗迅速蔓延,很快将其化为一小撮灰烬,簌落下。
他轻轻吹散余烬,脸上没有任何成功的喜悦,反而愈发凝重。
此事,必须立刻禀报父皇。
拖延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沉声对外吩咐。
「停车。孤要即刻觐见陛下。」
太子的安车在行进队伍中缓缓停下。
李承干在内侍的搀扶下,下了车。
他的右脚落地时,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让他眉头微蹙,但他很快挺直了背脊,拒绝了肩舆,一一拐地,向着前方那九旄龙纛走去。
御驾周围戒备森严。
千牛卫将军见太子跛足而来,不敢怠慢,立刻入内禀报。
片刻后,王德小跑着出来,躬身道:「殿下,陛下宣您进见。」
李世民的中军大帐并未完全扎好,只是在一处略高的坡地上设了简易的御座和华盖。
他正与身旁的长孙无忌低声商议着粮草转运的细节。
见李承干步履蹒跚地走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承干,你的脚————何事如此急切?」
李世民挥了挥手,示意长孙无忌暂且退开一旁。
李承干走到御座前,依礼参拜。
「不必多礼了,站着说。」李世民打断了他,目光落在儿子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探询。
李承干直起身,迎上父皇的目光。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以一种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开口。
「父皇,儿臣刚接到————来自辽东的密报。」
「哦?」李世民眉峰微挑。
「是高句丽内部又有变故?泉盖苏文又弄出了什幺动静?」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属于猎人的笃定,仿佛猎物的一切挣扎都在预料之中。
李承干缓缓摇头,吐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不,父皇。密报称————泉盖苏文,已遇刺身亡。」
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世民脸上的笃定神色僵住,瞳孔猛地放大。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李承干,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你说什幺?」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压迫感。
「泉盖苏文————死了?」
「是。」李承干肯定地回答,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消息来源可靠。应是儿臣派出的那支小队完成的。」
「只是儿臣还没有得到详细情况奏报。」
「那支小队?」李世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是。」李承干垂下目光,「密报中只确认了苏盖文之死。」
李世民不再说话。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投向远处正在安营扎寨、人喊马嘶的军队,却又仿佛穿透了这一切,落在了某个虚无的点上。
震惊、错愕、茫然————以及一丝极其隐蔽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冲击着他数月以来为这场亲征所做的全部心理建设和战略布局。
泉盖苏文————死了?
那个让他视为必须亲手碾碎、以此彰显大唐天威、并藉机彻底重整辽东秩序的敌人————就这幺死了?
死得如此————轻易?
如此————不值?
他预想过无数种征讨的场景一激烈的攻城战,艰苦的山地行军,甚至可能出现的僵持与挫折。
但他从未想过,战争还未真正开始,目标就已经消失了。
这感觉,像是一记凝聚了全身力气的重拳,却打在了空处。
王德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长孙无忌站在稍远处,虽然听不清具体对话,但皇帝脸上那瞬间凝固的表情和骤然变化的氛围,让他心中升起巨大的疑团。
李承干安静地站着,右脚踝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他浑然未觉。
他能感受到父皇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复杂而压抑的气场。
他知道,这个消息对志在必得的父皇而言,打击有多大。
这不是他熟悉的、因儿子不肖而爆发的怒火,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关乎帝王功业与个人执念的挫败感。
过了许久。
李世民终于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李承干。
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帝王的平静,只是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波澜。
「消息————确实?」
他最后确认了一次,声音有些沙哑。
「儿臣————认为确实。」李承干谨慎地回答。
李世民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消息来源。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此事,暂勿外传。」
「是,儿臣告退。」
李承干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略显蹒跚却挺直的背影,李世民的目光再次变得幽深难测。
大军继续东行,但气氛在最高决策层中,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皇帝不再频繁召见将领商议进军细节,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独自待在御驾或临时大帐内,批阅从长安转来的常规奏疏,沉默得令人不安。
数日后,队伍抵达洛阳。
这座帝国的东都,早已做好了迎接圣驾的准备。
城门大开,百官迎候。
一切仪式都盛大而隆重。
然而,皇帝入城后,并未如预期般立刻召开军事会议,或进行誓师动员。
他只是住进了早已收拾停当的洛阳宫,然后————仿佛停滞了下来。
第一天,没有动静。
第二天,依旧没有动静。
皇帝除了例行的召见洛阳地方官员询问民生政务外,对高句丽战事只字不提。
原本摩拳擦掌、准备在洛阳接受最后指令的将领们,如李、程知节等人,心中充满了困惑与焦躁。
他们多次求见,得到的回复皆是「陛下另有考量,诸位将军稍安勿躁,整军待命」。
「陛下这是怎幺了?」
程知节在临时分配的府邸中,忍不住对前来探访的李??抱怨。
「眼看就要渡河北上了,怎幺到了洛阳反而按兵不动?难道朝廷又出了什幺变故?」
李??眉头紧锁,沉吟道:「圣心难测。不过————确实反常。」
「陛下绝非优柔寡断之人,此番亲征筹备已久,断无临阵退缩之理。必是发生了我等不知的重大变故。」
不仅武将们疑惑,随行的文臣如长孙无忌、房玄龄,也感受到了这种不寻常的停滞。
上一篇:大唐皇长孙:皇爷爷!你吃鸡排吗
下一篇:贞观第一刑案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