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194节
「臣李逸尘,参见殿下。」
「免礼。」李承干摆了摆手,示意他近前坐下,殿内并无他人。
他看着李逸尘,直接问道:「齐州之事,先生听说了吧?」
「臣刚听闻。」李逸尘点头。
李承干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李佑……他怎会如此糊涂!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自寻死路!」
「父皇已然震怒,命李??发九州兵马征讨,他绝无胜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李逸尘静静地看着李承干,没有立刻接话。
他当然知道李佑造反这件事,也清楚其过程和结局。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李佑的叛乱如同昙花一现,迅速被扑灭。
但其引发的连锁反应,却直接导致了太子李承干的覆灭。
因为审理李佑谋反案时,牵连出了纥干承基,而纥干承基为了活命,供出了太子曾派他行刺李泰和于志宁的旧事。
这才是真正的危机所在。
李逸尘心中念头飞转。
他穿越而来,确实改变了很多事情。
他用自己的方式,强行扭转了李承干的思想,将那个充满愤怒和绝望、一心想着铤而走险的太子,拉回到了相对理智和务实的轨道上。
他灌输的博弈论、权衡之道、信用体系、乃至对「百工之业」的认知,都在潜移默化地重塑着李承干。
李承干不再与汉王李元昌、侯君集等人密谋造反,这是事实。
自从他李逸尘真正开始施加影响后,李承干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巩固地位、如何增强东宫实力、而非那孤注一掷的疯狂。
但是,有一件事,是他无法抹去的。
那就是在他到来之前,在李承干确实曾派出刺客纥干承基,试图刺杀魏王李泰和太子左庶子于志宁。
虽然行动失败了,并未造成伤亡,但这件事本身,就是储君身上一个巨大的、足以致命的污点。
纥干承基这个人,如同一个定时炸弹。
历史上,他就是在李佑案发后,因与齐王党羽有过来往而被逮捕。
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将太子刺杀之事和盘托出,成为了压垮李承干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历史走到了这个关键的节点。
李佑已经造反,那幺纥干承基呢?
这个被李承干遣散已久的刺客,现在何处?
他是否还会像历史上那样,因为其他牵连而被捕?
他是否还会为了活命而出卖旧主?
李逸尘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李承干关于李佑的感慨,而是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殿下,纥干承基……现在何处?」
李承干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唏嘘和悲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和……尴尬。
他擡眼看向李逸尘,对方的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看到他最不愿为人所知的隐秘。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李逸尘果然知道!
他一定知道自己曾经派纥干承基去做过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虽然李逸尘从未点破,但他此刻突兀地问起纥干承基,其意不言自明。
殿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寂。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事已至此,隐瞒毫无意义,尤其是在李逸尘面前。
他既然主动问起,或许已有应对之策。
「先生……」李承干的声音略微有些干涩。
「去年五月,便已让纥干承基离开了东宫,赐予金帛,令其自谋生路。」
「之后,再无联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学生知此前行事荒唐,有失储君体统。然自先生教诲以来,学生已幡然醒悟,断不会再行此等蠢事。」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是诚恳的。
这一年来的经历,李逸尘灌输给他的那些学识和思维方式,早已将他从那个只想用暴力发泄愤怒的绝望青年,变成了一个懂得权衡利弊、谋划长远的储君。
他深知刺杀兄弟和朝廷重臣是何等愚蠢和危险,那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将自己彻底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逸尘看着李承干微微泛红的脸和坦诚的眼神,点了点头。
他相信李承干说的是实话。
这是他对自己「教育」成果的信心,也是基于对李承干这一年行为轨迹的判断。
李承干确实已经远离了那条自我毁灭的道路。
「臣相信殿下。」李逸尘缓缓说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
「只是,殿下,有些事,做过便是做过。纥干承基此人,心性狡黠,唯利是图。」
「他虽已离开东宫,但其人仍在。如今齐王造反,朝廷必然大肆搜捕其党羽,清查往来。」
「纥干承基昔日混迹江湖,三教九流结识颇广,难保不会与齐王麾下某些人有所牵连。」
(本章完)
第196章 但尚未形成完整 明确的制度。
李逸尘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李承干的心上。
「一旦纥干承基被卷入此案,落入刑部或大理寺之手……」
李逸尘微微停顿,目光直视李承干。
「以他的为人,为求活命,必然会将其所知一切,作为筹码,换取活命。」
他没有明说「所知一切」具体指什幺。
但李承干已经听得明明白白。
他之前光顾着为李佑的事情感慨,却险些忘了自己身边还埋着这样一颗钉子!
「先生是说……纥干承基会出卖孤?」
李承干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寒意。
随即带着一丝轻蔑的冷哼。
「哼!学生不怕!就算他纥干承基说了什幺,学生不承认便是!」
「一个江湖草莽的攀诬之词,难道还能撼动孤这储君之位?父皇圣明,岂会信他而不信孤?」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霸气十足,仿佛纥干承基的生死和言辞,在他眼中不过蝼蚁尘埃。
他如今声望日隆,参与国政,处置西州、债券等事务井井有条。
确实让他有了这般说话的底气。
他笃信,以自己现在的份量,这点捕风捉影的牵连,根本伤不到他的根本。
李逸尘看着李承干这副姿态,心中并无波澜,甚至有些乐见其成。
太子需要这种自信,尤其是在面对潜在危机时。
他缓缓点头,语气平和。
「嗯,殿下如此处置,是对的。临危不乱,是为君者应有之气度。」
「臣也相信,以殿下如今在陛下心中之地位,在朝野间之威望,此等微末小事,确实算不得什幺风波。」
「殿下不必过于忧心齐王之事。」
「依臣看来,齐王李佑此次举事,仓促而无根基,其麾下多乌合之众,地方官吏及驻军未必真心附逆。」
「陛下已遣兵符,快马传檄邻近州县。若臣所料不差,旬日之内,叛乱必被扑灭。」
李承干微微颔首,他对这个弟弟的胡闹能力心知肚明。
并不认为能掀起多大风浪。
「先生所言,学生亦觉在理。只是……」
李承干没有说下去。
他知道自己的父皇此刻一定想杀了李佑的心都有了。
「对于齐王李佑,殿下打算如何向陛下进言?」李逸尘问道。
李承干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李佑……毕竟是行谋反大逆。父皇……父皇平生最痛恨者,莫过于此。」
「玄武门……那是父皇心中永远的刺。任何触及此事的行为,都会引动父皇雷霆之怒。」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但他终究是学生的兄弟。若能保全其性命,学生……会尽力向父皇求情。」
」削其封爵,废为庶人,圈禁宗正寺,令其了此残生便罢。想来,父皇虽怒,或也不至于非要骨肉相残,赶尽杀绝。」
李逸尘听着,心中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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