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128节

  李承干微微颔首,未露意外之色,只淡淡道:「起驾。」

  车驾简朴,旌旗卷敛,若非规制尚存,几乎与寻常官员行辕无异。

  「殿下,房相已至五里亭。」

  窦静策马靠近车驾,低声禀报。

  李承干缓缓睁眼,眸中一片沉静,不见半分波澜。

  「知道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五里亭,黄尘古道。

  房玄龄一袭紫袍,负手立于亭外,目光深邃地望着东方官道。

  他身后紧跟着两名尚书省心腹属吏,气氛凝重。

  「房相,太子此行,未免太过安静。」

  一名属吏忍不住低语。

  「沿途州县竟无一人提前察觉太子銮驾已归,这……」

  房玄龄擡手,止住了他的话。

  属吏心中一凛,不敢再言。

  远处,太子的仪仗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没有预想中的旌旗招展、扈从如云,只有一支沉默、精简却透着森严军纪的队伍,无声地逼近。

  房玄龄眼眸微眯,心中念头飞转。

  太子这一路,必是轻装简从,未惊动沿途州县。

  各地方官只见这支队伍打着太子旗号西行,只当是太子另有公干派遣的人马,绝想不到太子本人就在其中!

  如此,方能解释为何百骑司亦未提前侦知太子归期。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思忖间,车驾已至亭前。

  车帘掀起,李承干弯腰下车,右脚落地时那微不可察的一顿,并未逃过房玄龄的眼睛。

  「臣房玄龄,奉陛下旨意,恭迎太子殿下还京。」

  房玄龄趋前数步,躬身长揖,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房相辛苦。」

  李承干虚扶一把,声音温和,却带着淡淡的疏离。

  「烈日炎炎,劳烦房相久候。」

  「殿下言重,此乃臣之本分。」

  房玄龄直身,自属吏手中接过黄绫圣旨,朗声宣读。

  「制曰:太子奉旨抚慰山东,赈济灾民,宣朕德意,劳苦功高。今灾弭民安,太子凯旋,朕心甚慰。特遣尚书左仆射房玄龄郊迎五里,以示嘉勉。钦此。」

  「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

  李承干恭敬接过圣旨,交由身后内侍,动作流畅,神色平静。

  仪式既毕,二人步入五里亭暂歇。

  石桌石凳,简陋却洁净。

  「殿下此行迅捷,着实出乎朝野预料。」

  房玄龄亲手为李承干斟上一杯清茶,语气似随意,目光扫过太子的面容。

  「山东局面初定,千头万绪,老臣与诸同僚皆以为,殿下至少还需坐镇月余,方能确保无虞。」

  李承干端起茶盏,并未立即饮用。

  「山东赈灾,首要在于打通关节,建立章程。章程既定,人选得宜,孤在与否,并无分别。强留不去,反显恋栈权位,易生是非。」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敲在房玄龄心上。

  「孤离京时,轻车简从。此番归来,亦未通知沿途官府銮驾详情。各地只当是太子行辕另有公务派遣,未加详查,倒也省却许多迎送繁琐,更免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房玄龄心中一震,太子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他知晓朝中有人不愿他久留山东,甚至可能对其行踪进行监视!

  他面上不动声色,颔首道:「殿下思虑周详,体恤地方,老臣佩服。」

  「只是……山东赈灾后续,譬如以盐换粮、债券兑现等事,牵涉甚广,殿下离得开身?若有人阳奉阴违,岂不前功尽弃?」

  李承干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

  「房相多虑了。太子行辕仍在山东,一应事宜由东宫属官依既定方略办理,条条框框,皆已明晰。」

  「以盐换粮仍在继续,四方粮商闻山东粮价平稳,有利可图,如今正蜂拥运粮而入。」

  「孤未限其价,彼等为逐利,运粮更勤,山东粮荒已解。」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语气愈发沉稳。

  「至于债券,按期兑付,信誉已立。底层百姓生计,持续以工代赈,修缮水利、整饬道路。」

  「所费钱粮,部分来自债券所得,部分则以盐引支付。官仓不空,民有所食,商有所利,各得其所。此局已成,纵有宵小想从中作梗,也难撼动大势。」

  「除非……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撕毁朝廷信诺。」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不仅回答了房玄龄的疑问,更隐隐透出一股对全局的强大掌控力,以及对自己所建立规则的自信。

  房玄龄听在耳中,心中惊涛骇浪难以平息。

  他原本以为太子在山东只是凭藉一股锐气和些许奇谋勉强稳住局面,如今看来,太子竟在不知不觉间,布下了一个能够自我运转、甚至抵抗一定程度干扰的体系!

  这绝非寻常储君所能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捻须赞道:「殿下英明。此法既保民生,又促流通,更不动摇国本。老臣……叹服。」

  他话锋再次微妙一转,似关切,更似探究。

  「只是……按常理,殿下若再多留月余,赈灾效果或更稳固,殿下之声望亦将更隆。殿下此番急归,可是……京中另有要事?」

  这才是他今日迎接的核心目的——试探太子提前归来的真正动机,是否与今日朝堂上那场未遂的「逼宫」有关?

  李承干目光微闪,淡淡道:「新任官员皆一时之选,孤信他们能不负圣意,善始善终。」

  「至于京中……」他转回视线,平静无波。

  「可是朝中有何紧要事务,需孤即刻处置?」

  房玄龄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殿下多虑了。朝中诸事虽繁,然皆有章程。只是西州开发事宜,千头万绪,非殿下亲自督导不可。陛下与臣等,皆盼殿下早日回京主持大局。」

  他绝口不提今日朝堂上那场几乎成型的「逼宫」,更不提诸多臣工对太子「久羁外镇」的非议。

  太子提前归来,已让所有算计落空,此刻再多言,徒惹尴尬。

  李承干看着房玄龄略显僵硬的笑容,心中冷笑。

  老狐狸,果然不肯透露分毫。

  但他今日的目的已然达到——他让这位帝国宰相清楚地意识到,他李承干已非吴下阿蒙,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揣测、甚至试图施加影响的太子了。

  「原来如此。」

  李承干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西州之事,确需尽快推动。既然父皇与房相皆寄予厚望,孤自当竭尽全力。」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时辰不早,该进城了。莫让父皇久等。」

  房玄龄连忙起身相送。

  「殿下请。」

  看着太子重新登上车驾的背影。

  短短一番交谈,他却感觉比处理一整天政务还要耗费心神。

  太子变了,变得深沉,变得锐利,更变得……让人难以捉摸。

  皇城,两仪殿。

  夜幕初垂,宫灯璀璨。

  盛大的宫廷夜宴即将开始,殿内觥筹交错,笑语喧阗,一派歌舞升平。

  李世民高踞御座,面容平静,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左手空置的首席位置上。

  「陛下,」身旁的内侍监王德低声提醒,「太子殿下已至殿外。」

  李世民收敛心神,微微颔首。

  「太子殿下到——!」内侍高亢的唱喏声穿透殿内的喧嚣。

  顷刻间,所有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所有人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忌惮的、嫉妒的——齐刷刷投向殿门。

  李承干稳步而入,绛纱袍,远游冠,衬得他身形挺拔,虽步履因足疾微显凝滞,但那股沉静从容的气度,却瞬间镇住了在场许多人。

  他目不斜视,行至御前,依礼参拜,声音清朗沉稳。

  「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李世民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吾儿山东一行,辛苦了,入席吧。」

  「谢父皇。」李承干再拜,起身,坦然走向左侧首位空席。

  长孙无忌笑容温煦,举杯向房玄龄示意,仿佛在闲话家常。

  「玄龄,观太子气象,如何?」

  房玄龄举杯相迎,目光低垂。

  「静水流深,藏锋于钝。」

  「是啊,」长孙无忌抿了一口酒,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首节 上一节 128/275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大唐皇长孙:皇爷爷!你吃鸡排吗

下一篇:贞观第一刑案官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