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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116节

  不是在案发后审讯,而是在事前便布下心理的罗网!

  「妙!太妙了!」他忍不住击节赞叹。

  「如此一来,学生便从被动查案,转为主动施压!让他们未等作恶,便已心生忌惮!」

  「其三,」李逸尘继续深入。

  「便是预估歹人可能采取之策略,并提前布置。例如粮商被劫,我们需假设此事会持续发生,甚至范围扩大。」

  「那幺,殿下可否以剿匪、护漕为名,调遣附近忠诚可靠的折冲府军士,或派遣东宫卫队精锐,化整为零,暗中护卫重要粮道?」

  「或于关键隘口设卡巡查?即便不能完全杜绝,亦能加大其劫掠难度,彰显朝廷掌控之力。」

  「再如,世家大族联合抵制换粮,企图造成粮荒假象,逼迫殿下。那我们是否可双管齐下?」

  「一方面,殿下派重臣,召见本地那些并非顶尖、或与崔、卢等有隙的世家家主,许以债券利息之外的某些好处,分化拉拢。」

  「哪怕只能撬动一两家,也能打破其联合封锁。」

  今晚十点更新一章!

  (本章完)

第143章 臣说!臣什么都说!

  第143章 臣说!臣什幺都说!

  兖州,瑕丘城,太子行辕。

  李承干指节敲击着案几,目光落在刚刚呈上的密报上。

  派出去的多支小队,如同撒出去的网,此刻终于有了回音。

  其中一队,在瑕丘城西三十里的一个村落,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

  「殿下,」负责此队的东宫卫陈安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属下等人扮作行商,在张家坳歇脚。恰逢一管事模样之人,正在训斥一户农家,言辞激烈,勒令其绝不可用家中存粮换取殿下发放的精盐。」

  「属下使了些铜钱,从那被训斥的农户口中套出实情。」

  「那管事,是瑕丘城内德丰粮行的二掌柜,而德丰粮行……明面上的东家姓赵,实则背后是清河崔氏旁支的一位管事在操控。」

  「那农户亲耳听闻,粮行上面传下严令,谁敢与东宫换盐,便是与崔家为敌,日后休想在兖州地界买到一粒粮,租到一亩田。」

  李承干眼中寒光一闪,捏着密报的手指微微收紧。

  果然是他们!

  清河崔氏!

  先前陈景元案尚可说是姻亲牵连,如今这般直接操控市场、对抗朝廷赈灾政令,已是赤裸裸的挑衅!

  「好,好一个崔家!」

  李承干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怒意。

  「真当这山东,是他崔家的私产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即刻发作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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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他想起了李逸尘前夜的「复盘」与建言。

  「陈安,你做得很好。你带一队人马,将那个二掌柜和管事捉拿归来!」

  「是!殿下!」陈安躬身退下。

  李承干沉吟片刻,眼中厉色渐被一种冷静的算计取代。

  他唤来窦静与王琮,低声吩咐良久。

  翌日,兖州刺史府接到太子谕令,召别驾郑贤、长史王弘、司马张蕴,以及瑕丘县令、录事参军、司仓参军等一干主要僚属,即刻前往太子行辕,禀报近期赈灾政务及地方治安情形。

  众官员不敢怠慢,匆匆整理袍服,齐聚行辕。

  然而,他们并未被引往议事的大帐,而是被分别带到了几处相隔甚远、守卫森严的偏帐之中。

  每人独处一帐,除两名按刀侍立的东宫卫士外,再无他人。

  起初,众人尚能保持镇定。

  别驾郑贤挺着腰板,对守卫的兵士道:「太子殿下召见,为何将我等分置各处?此非待客之礼,亦非议政之规。本官要面见殿下,陈明情由!」

  守卫目不斜视,如同泥塑木雕,毫无反应。

  长史王弘在帐内踱步,眉头紧锁,心中泛起嘀咕。

  「太子这是何意?分而问话?难道……出了什幺纰漏?」

  他仔细回想近日公务,似乎并无明显错处,稍稍安心。

  司马张蕴性子略急,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不见动静,忍不住提高声音。

  「外面何人主事?本官乃兖州司马张蕴!如此慢待地方属官,是何道理?本官定要上奏朝廷,参尔等一个怠慢之罪!」

  帐外依旧寂静,只有风吹旌旗之声。

  瑕丘县令周明远资历最浅,心中最为忐忑。

  他坐在简陋的胡床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官袍下摆,额角渗出细汗。

  「单独召见……莫非是陈景元案牵扯到了兖州?还是……还是德丰粮行那边的事发了?」

  他越想越慌,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帐门边,透过缝隙向外张望,只看到守卫冷硬的侧脸和远处其他帐篷的一角。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渐高,帐内愈发闷热。

  无人送来茶水饭食,也无人前来传唤问话。

  这种被彻底孤立、信息隔绝的状态,开始悄然侵蚀每个人的心理防线。

  郑贤起初的愤懑渐渐被不安取代。

  他试图从守卫脸上看出些端倪,但那两张年轻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

  他坐回原位。

  「太子究竟想做什幺?抓人?不像。问罪?总得有个由头……」

  王弘不再踱步,他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分开关押,无法串供……这是审讯重犯的路数。太子手里,到底掌握了什幺?」

  张蕴的叫嚷变成了低沉的抱怨,最后归于沉寂。

  他盯着帐顶,脑中飞快闪过近期经手的各项事务,特别是与粮秣、漕运相关的,试图找出可能被抓住的把柄。

  周明远几乎要崩溃了。

  汗水湿透了他的里衣。

  他反复回想自己与德丰粮行那位管事的几次接触,有没有留下什幺证据?

  有没有旁人看见?

  崔家会不会保他?

  种种念头噬咬着他的理智。

  一日过后,帐帘终于被掀开。

  窦静掀帘进入郑贤帐中。

  郑贤立刻起身。

  「窦詹事!太子殿下何在?如此对待朝廷命官,恐非圣意!」

  窦静面色平静。

  「郑别驾稍安。殿下正在处理公务。召各位前来,是想核实一些情况。」

  他略顿,观察郑贤反应。

  「近日殿下推行以盐易粮,却有流言称,有地方大户胁迫农户,不得与朝廷交易……甚至,有粮行暗中操控,阻挠赈灾。」

  郑贤心头一凛,强自镇定。

  「此等无稽流言,岂可轻信?定是刁民诬陷!」

  窦静不置可否。

  「此事关系重大,殿下已派人详查。在查明前,委屈郑别驾在此稍候。是非曲直,自有公断。」

  说完,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窦詹事!」郑贤急呼,帐帘已落。

  窦静随后依次进入王弘、张蕴帐中,说出同样的话。

  王弘听完,脸色微变,试探道:「窦詹事,此事……下官或有些许听闻,不知当讲不当讲?」

  窦静语气不变。

  「王长史若有线索,待殿下查证时,如实陈述即可。」

  言罢离去,未给王弘更多说话机会。

  张蕴反应激烈:「哪个杀才散布谣言!若让本官知道,定不轻饶!」

  窦静只淡淡看他一眼。

  「张司马稍安勿躁。」

  随即离开。

  最后,窦静踏入周明远帐中。

  周明远如同惊弓之鸟,猛地站起,脸色煞白。

  窦静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才缓缓开口,重复了关于流言和查证的话。

  周明远感觉心脏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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