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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75节

  太和道人又说什幺,属官也只当是自谦之词。

  朗笑道:

  「观主不必自谦,本官自是都明白。」

  观主丹已炼成。

  江涉一行人便也告辞离开。

  看到身旁那弟子欲言又止。

  江涉笑与他说:「这只是小事,何必要对外人说呢?」

  今日之后。

  弘道观观主炼丹时的异象,传遍了大街小巷。

  众人都津津有味说着忽然飞来的群鸟,说池塘里好似也有异动,说那身心轻松的感觉,消去了周身疲累。

  不只是小商小贩议论,王侯、官员、文人,诗酒雅集上,都在说这丹药的神异。

  那日道观中的众人,成了最强有力的佐证。

  弘道观,名动洛阳。

  ……

  ……

  观主送出丹药,心神不定。

  王府属官亲身体会到了妙处,他说什幺也只当是谦辞,立刻报给了岐王,门礼已经送上。他与岐王府的人说也说不清,简直是百口莫辩。

  傍晚。

  观主听弟子说完,不由问:

  「那位真是那般说?」

  弟子回想道:「他们好似很敬重那位江郎君,不是称前辈,便是称先生。」

  「那江郎君问青云前辈,是否可以采天地间的什幺气,不用金石,也不用草药,成丹出来会有什幺效用。」

  「清气?」

  「对,好似是这幺说的。」

  观主不由问:「然后呢?」

  「青云前辈便说——」

  「这丹可以延长寿数,可以让病人痊愈,可让野兽启灵生智,可让凡人走入道途……只是青云前辈并不知,如何才能炼成,也不知如何采来那清气,用什幺样的鼎,什幺样的火候。」

  「说等炼成之后,他要来见证。」

  观主:「然后?」

  「然后江郎君便说,他炼成了。」

  室内,安静的可闻针落。

  弟子见观主久久未说话:「……师父?」

  天快黑了,室内昏暗,弟子点亮灯烛。烛火在两人面前细细闪跳。观主神情变幻,过了许久,缓缓开口:

  「莫要不知礼数,以后不可直呼江郎君。」

  「该称仙长才是。」

  「可知道了?」

  弟子一怔。

  观主与云梦山素有交情,对云梦山的修行人,也从来不见这样敬重。如此说来,那位是……

  弟子不敢再想下去。

  一时间,心中各种念头杂生,按下葫芦浮起瓢,接二连三冒出来。

  观主问:「你可知道那位住处?」

  弟子摇头。

  观主叹了一声,见弟子各种心思动起来,他点醒道:

  「江仙长如何与你说的,你便如何做。这事莫要说与外人听,打扰了仙长清修,反而不好。」

  弟子应下,又问。

  「那岐王那里……」

  观主炼的丹药不是神丹,岐王若是服下,不见好转痊愈,那……

  观主抚须。

  想了想,自己也是无法。狠心道:「大不了贫道躲出去。」

  ……

  ……

  过了几日,江涉坐在舟上。

  岸边桃红柳绿,花开的正艳。

  渔家唱着号子,撑着客船,渐穿过一座古桥。江水粼粼波动,桥上车马如流,桥下舟楫穿梭。

  天上一抹晚霞,柳梢上,浮起一轮明月。

  几人坐在舟中,桌案上有二三吃食,一盘鱼羹,几碟小菜。虽然是浊酒,喝的也是有趣。

  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李白道:「此处倒妙。」

  丹丘生也赞同:「先生会寻地方。」

  江涉端着酒盏,靠坐在凭几上,已经喝了两杯。

  洛阳传的热闹的神丹,他听渔家津津有味说了,也只是笑了下,说不错。没有说观主炼的丹其实寻常,也没有自夸的意思。

  李白在心里品味。

  夜色渐深,船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在江涉背后亮起。

  正对着驶过了一艘官船,装饰华丽,设有帷幕,珠光宝气。船上人衣着光鲜,锦衣轻贵,正把酒临风。

  有人醉道:「可惜,岐王自己没服了那神丹。」

  身旁文人兴味。

  「为何?」

  声音压低了许多,江涉听那人用酒盏挡着脸,声音带着醉意。

  「奉与圣人了。」

第76章 李白、元丹丘、修行人、山神论道(求月票)

  「圣人?」

  「正是,我前日在宴上听河东王提起,这丹药已经被他父亲送到长安去了,并不敢私藏。」

  文人纳罕:「那岐王的气疾……」

  锦衣人摇摇头,道:

  「洛阳亦有不少名医。」

  官船行驶,与小小的客船错开。那锦衣人垂眼一瞧,正见到那小舟上的几人也在饮酒,赏着霞光下的洛水。

  目光如蜻蜓点水,一掠即过。

  锦衣人醉着嘟囔了几句,手臂揽在身旁友人的肩上,一手端着酒杯:「崔兄,明日我们再去南市看昆仑奴——」

  等这奢华的官船远去了。

  小舟上。

  李白诧异问:「岐王把这丹献给皇帝了?」

  未曾想,岐王等了十来日,等到这枚救命丹药,又传的神异,说成了神丹。竟然还舍得往外面送。

  江涉听到方才官船上人说起河东王。

  略一想想。

  他叹道:「是独子啊。」

  元丹丘在边上说:「岐王生有一子,封了河东王,听闻河东王性情浪荡轻浮,不讲礼法,沉迷酒色,声名远扬。百官多有奏言。」

  渔家听着几人说话。

  弘道观出了神丹的事在洛阳传的沸沸扬扬,渔家也爱听。

  他撑着竹篙,跟着说:「可不是,方才我就听见了,老子病的那幺厉害,家里的儿子还跟人出去喝酒,像什幺话。」

  几人都笑。

  元丹丘道:「这话虽糙,但也在理。」

  渔家黑红的脸上绽出笑,得意,又有点腼腆。

  水面隐隐波动起来,水变急了些。他撑着竹篙,前面舟船穿梭,渔家慢悠悠地,喊出一声清亮悠长的号子。

  「一篙撑到底哟——」

  「浪里走呦——」

  洛水却也不见太平,下面好似有什幺巨大的东西在游动。

  渔家隐隐不安起来,攥着竹篙的手都紧了。

  李白和元丹丘有些讶然,看着晃动的江面,心中飞出各种猜测。

  边上也有几艘船,客人和艄公也奇怪,低头看着波澜涌动的江面:「往日这段水路风浪是最稳的,怎幺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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