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53节
「去了,大夫都被别人家请走了,他没请上,也不晓得怎幺回事,从庙里回来就是说疼,俺家小叔还去前头凑热闹看了,也没看他是少了胳膊,还是少了腿。」
说着这种事,张父和张家的两个孩子也都在院子里,竖着耳朵听。
村童眼睛晶亮。
父母和邻居一起说四郎君庙忽然塌了的事。
他站在门口,听着说话声。忍不住探着脑袋,向外面张望。
道上,看不到神仙的背影。
已经走远了啊。
今日的发生的事。
那离奇被收入袖中的马车,还有忽然飘过来的城隍爷爷,从神像中走出来的道士模样的人,还有那吓死人的骸骨。从高处滚下来的金台,忽然倒塌的庙,庇佑妹妹的铜钱……
原来神仙行就走在人间……
深深印在村童幼小的脑子里。
往后很多年,都一直说给村里儿孙子弟听。
……
……
洛阳城。
酒宴正酣。
王维有些没滋没味地喝着酒,看着楼台下的歌舞,往日听着不错的丝竹声,如今也颇觉乏味。
朋友端着酒盏,瞧过来:
「怎幺一晚上也没见你动几下筷子。」
「吃饱了来的?」
王维食不下咽,放下酒杯。
看向裴迪:「君可听闻神仙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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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洛阳热闹(求月票)
朋友放下酒盏,打量着王维。
没觉出什幺不妥……
裴郎君奇道:「你不应该问罗汉吗?怎幺念起神仙事了。」
王维说得轻描淡写。
「只是问问。」
裴迪盯着他看,觉得不对,身子往前探了探,「那卢家子到底写了什幺东西?让你这样魂牵梦绕。」
「甚至还特意跑去了一趟襄阳,匆匆而去,匆匆而归,回来后便是这茶饭不思的样子。」
「摩诘,有何秘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最后一句话,问的就颇有些玩味了。
王维没答。
他问:「李太白那诗你可读了?觉着如何?」
这段时间,李白这首诗随着船舶,从汉水传到了洛水,也从襄阳传到洛阳。听说过的人有不少。
王维从襄阳匆匆回来,赴宴几回,听楼台上的歌舞唱曲,还真有唱这首诗的。
「《夜游鬼神宴醉闻妙道》?」裴迪问。
「是。」
「写的不错,文才风流,有些神仙气象了。」
裴迪说着,忽地心头一跳,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盯着王维打量,缓缓说:「你不会当真了吧?」
「岂会。」
裴迪不信:「没当真你问我做什幺?」
他道:「醉酒写的诗,没一个字是真,唯有其中神韵是真的。你莫想太多。」
王维颔首:「我自是知道。」
裴迪见他看起来如常了,才重新挪着坐回去。饮两口酒水,时不时夹些菜,欣赏着从楼台上飘来的丝竹,隔着纱帘,还能看到剑舞。剑舞还是公孙娘子最好,裴迪饶有兴趣的看着。
偶尔与认识的友人说几句话。
想从裴迪这里,打听王维的人很多。
王维如今在洛阳名声很盛。
虽是被贬了官,又辞了官,但有岐王这些大王看重,愿意与之交游,便格外不凡。
又有五年前,他在玉真公主宴席上结识了李龟年。后来,作了一首「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让王摩诘名声大噪。
被谱写成曲,世人纷纷传唱。
这些日王维不在洛阳,邀十次能出来二三次的样子,凑过来打听的人很多。
裴迪刚回掉两个来打探的人,端起酒盏,吹着夜晚凉爽的风,花香袅袅,瑞烟氤氲,惬意地听着楼台上的笙箫。
就听到旁边,王维开口说。
「若遇仙一事是真呢?」
「……啊?」
这下裴迪认真看过来了,在信里推敲一遍,摩诘就是从那信来了之后才开始不对劲的,他问:
「卢象信上都写了什幺?」
王维沉吟,也没有隐瞒:「卢郎有一友人,名叫孟浩然,亲身经历了一场大梦,梦中已过四十年……」
「我亦做过这种梦。」
王维继续说:「……醒来过了七日,梦中事历历在目。」
裴郎君挑起眉。
他问:「人七日不食,也不饮水,还能活着?」
「这便是仙人道法的高深之处了。」
裴迪仔细想了想,「那你去襄阳,便是为了这个?看你这些日失魂落魄的,莫非是没有结果?」
王维不语。
低头喝着酒,听着歌舞,被裴迪稀奇地问了好几句,一言不发。
裴郎君见他这样,忍不住笑了一声,端起酒盏喝了两口润喉,乐道:「罢了,没见到仙人也不是稀罕事,秦皇都没见到。」
「过几日公孙娘子有一场剑舞,也当为天上有。」
「你跟我一起去?」
半晌,王维点了头。
……
……
车马又行了两日,第三天傍晚,便到了洛阳城。
洛阳共有一百零九坊,洛水穿城而过,分作南北两区,此时一城容纳百万人,天下人汇集在东都。
江涉下了马车,满目繁华。
正是夕光昏黄的时候,天上的晚霞格外缱绻,树上叶片照应着霞光,染的金黄。
一队胡商正排在他们前面等待入城。
骆驼驮着成箱的货物,这些胡商卷发虬髯,腰间系着银蹀躞带,有一股异域风情。排队进城的百姓,许多都只是瞧了一眼,依然自己说自己的,司空见惯一样。
江涉瞧到,心想真是大都市了。
守城的府兵都着明光铠,执戟佩刀,威风凛凛的样子。
一一核验入城百姓,有没有藏匿铜铁,携带私盐。
到了近前,江涉把路引递过去。
府兵瞧了一眼身后的马车,问:「可是行商?」
「云游而来,在洛阳歇歇脚。」
府兵打量着,看着这人气度不凡,身后的那几人也不是好惹的,说不出什幺来路。他盯着江涉怀里的猫看了一会。
云游还有带着猫的?
心里纳闷。
既不是行商,就无需多收费用,府兵在心里可惜了一下。
挥了挥手,叫他们过去了。
入了城门,元丹丘牵着马,这一路上的马匹和行车大多时候都是他照料的。
原本李白还带着两个仆从,不过见到鬼的时候吓坏了,两人觉得再是道门高人,跟着一起走恐怕也多磨难,高人是没事,但他们做奴仆的就保不准了,还不如当个寻常人,至少碰不见这些骇人的鬼。
李白就让他们回去找孟夫子。
江涉和老鹿山神一起走在路上,并肩而行。
他趣道:「山神这送的一程,有些远了。」
老鹿山神抚着白须,也忍不住乐,笑着慢悠悠说:「那小神再送一程,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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