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515节
“祥瑞?”
“就是长得比较漂亮,或是稀奇古怪一些的飞鸟走兽,比如白鹤,白狐,白蛇,白犀……”“白驴!”
“给果老留一条驴子吧。”
群臣进献,他们在这里偷偷说着小话,对一只岁数不大的小猫而言,显然是非常刺激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了好多,虽然有道法遮掩,但依然警惕,生怕被人听到。
还鬼鬼祟祟,对江涉、虾子、张果老和三水招手,提醒他们小声一点。
“嘘”
江涉一阵好笑。
就也随她,悄悄地讲话。
明明是光明正大站在殿里,硬生生有一种做贼的感觉。
猫儿声音小小的,看着好多大臣给这个叫皇帝的人送礼物,大大的眼睛满是羡慕。
“过生辰真好阿……”
第487章 世事如炉,炼我丹心(+1)
“你的生辰,在四月十一。”
江涉抚了抚小小的脑袋,发髻还是江涉早上给她梳的,对比最开始的样子,已经有条理了很多,不再乱蓬蓬的。
当时他亲自和徐伯金家写的聘猫书,这个自然清楚。
“四月十一!”
“对。”
猫一下子牢牢记在心里,掰着小小的手指头盘算离自己生辰还有多久……好像还有八个月。身边小小的话声少了。
江涉看了一眼穿着官袍,轮番献寿的文武百官,好似还在里面看到了王维的身影。
他忽然心中动起促狭念头,看向李白和元丹丘。
“话说回来,太白和霞子没想过做官吗?”
李白当然是想过的。
他早些年生为商户之子,参加不了科举,年少时候便想要养名来做官,只是就算有当地太守擡爱,但举荐的也多是小官小职,甚至连县尉这样的小官都很少有。
这种杂官,他自然不会折腰去做。
后面结识了先生,见识到了仙道奥妙,那就更不同了。
李白道:
“当官若只是局限于一州一县之地,不能为国家社稷助力,何必为官?”
元丹丘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我看你也不适合当宰相。”
李白瞧他。
“你又哪里适合?”
元丹丘傲然地抚了抚长须,转过身去看人祝寿,不再看向太白。
“贫道我是炼丹的!”
至于李白这狗鼠辈,后面争辩说的“炼丹也没见你炼出什么”“之前还听闻嵩山有道士炼丹中毒”“服之暴毙”……
这些话,元丹丘一概没有听清楚。
听着这两人吵嘴,三水低着脑袋偷偷笑。
李郎君和元道长一大把年纪了,还是这么爱斗嘴。
过了一会,她笑够了,才开口说:
“我听杨夫人说,当官好不自在呢,她就是因为小时候见到父亲之前做官被贬,后面又辞官,才选择和我师弟成亲。”
“她父亲做官的时候,好像还被官场暗害……具体我不清楚,总之师弟的岳丈好像和杨夫人是一样的人,更喜欢自在。”
“可惜师父看过了根骨,不适合修行。”
三水嘀咕说:
“要不然,她还可以一起飞到山上去呢。”
这样轻轻说了一句,三水也有些许可惜。
现在的三水,已经不是当年才十岁的小道士,看见道观里威风凛凛的大王都一阵羡慕,也有点明白当年弘道观里,那道长安慰他们说的。
“你们非尘世中人。”
话里淡淡的怅然。
当年撅着屁股,比她岁数还小,和她一起在升平坊团雪打仗的小翠,早就嫁人了。甚至小翠最年长的孩子,也已经成亲。前段时间,三水亲自作为长辈,见证了这场婚事。
她当年的朋友。
先是从小翠。
变成了她丈夫口中的,翠娘。
又从翠娘。
变成了邻居小儿招呼的,翠婶。
可以预见,再过一两年,等小翠的孙儿落地,街坊们就要改换称呼。
从翠婶,变成翠婆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三水心里闷闷沉沉的。
江涉和二十多年前一样,抚了抚这小道士的脑袋。
发髻歪歪斜斜坠在脑后,三水有些不好意思,捂住自己的脑袋,一下子消散了心头有些酸酸的感慨。她小声嘀咕。
“我头发梳得不好……”
能够不做很细致的梳妆,也是她的幸运。
眼前满殿朱紫,寻常小小的京官都无法登堂献寿。像是已经病退的程志,这样的一州副手,也不能登上大殿。
耳边里。
满是“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这样的庆贺。
江涉淡淡道:“你们师门这样花费几十年下山游历,入世凡尘,也有意思。济微真人定下了好基础。”世事如炉,炼我丹心。
三水低声说:
“打基础好难好难啊,我好多师叔师伯,下山去了,都没能回来。”
有的是死了,有的是种种原因,总之没有再上山来。
之前他们去过洛阳的弘道观,三水后面才知道,那是自己师伯怀真,建的道观。
一下山。
再不回头。
入得红尘,或觅挚爱,或遇知己。或做官一世,或弘扬道法。
再不肯轻身就马,剑斩春风。
几十年,不曾闻云梦山的名号。
更不会回山一游,不见当年师长、故友。
三水叹了一口气,收起脸上的为难和怅然,也学江前辈摸自己头一样,伸手摸了摸竖起耳朵的小猫头。大妖怪正在歪着脑袋,偷偷听这边的话。见到被发现,急急忙忙转回头去。
三水的手还是义无反顾,摸上了毛毛软软的脑袋。她提醒说。
“耳朵都露出来了!”
猫含含糊糊嘟囔。
“听不懂………”
三水过了一把瘾,忽然低声说:“猫儿你慢点长大吧……”
」”
猫儿仰起小脸看她,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坏这么坏的人。
她们认识的时候,猫隐约记得三水和初一两个人就是岁数不大的,也没有很高。这么多年过去了,三水长得好高,却让她慢慢长。
太坏!
猫嘴里小小的嘟囔。
三水反而听得更加起劲,伸出两只手,恶劣地揉搓发髻里软软弹弹的耳朵,等她过瘾之后,看到小孩头发蓬乱的样子。
三水有些讪讪。
“我再给你梳回去……”
这么多年,她杀人抢钱有一手,但这种女儿家的梳头发,反而很是为难。
三水伸出两只爪子,硬着头皮在猫儿脑袋上倒腾一会。
这边抓起一绺,这边抓住一缕,艰难地把头发勉强梳起来了,乱糟糟的,但和江前辈梳的两边精致发髻,大相径庭。
“好了没有呀?”
三水把最后一绺头发塞回去,看着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于心不忍,深深吸了一口气,干脆闭着眼睛胡说“梳好了!”
猫儿狐疑地仰起脑袋看她,擡起小手往自己脑袋上摸了摸,觉得好像不是那样。
奈何找不到什么证据,她在头上胡乱抓了两把,把满头软软的头发抓得更乱,只好放下心中怀疑。收回了手。
江涉不禁笑了一声。
就连元丹丘和李白两个人,也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两下。
张果老也哈哈笑了几声,在猫儿困惑的目光中,视线飞快地掠过那个小小鸡毛头,重新投在大殿上。“看歌舞!”
没有人和猫儿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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