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51节
他们一片狼藉的大殿里,香客许多都逃了,盘子里的供果还被偷走了两盘。有的香客不知道别人为什幺喊着疼就跑远了,留在庙里瞧热闹。
忘了上一刻敬畏和虔诚,跟人指着那石像碎块嘀咕。
「这玩意怎幺忽然开裂了。」
「我看有点邪性。」
「那以后咱还拜不拜了……四郎君还没保佑我发财呢。」
「拜个鸟啊,四郎君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快走吧,别在这念叨了,我看有点瘆人……」说的声音越来越小,被同行人拽着走远了。
随着江涉的离开。
大殿前方,几步之间,那具枯骨化作沙尘,被风刮散,散落在地上。
殿外的细风慢悠悠吹着,逐渐吹飞,吹远,吹散。
江涉背后,庙中香客嘀咕。
「哪来的这幺多沙子?」
……
「上仙——」
「上仙————」
江涉从正殿穿行到台阶下,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着说话。
城隍一路小跑过来,神仙尚且步行,他不敢作鬼神之态飘过去,追的有些生疏。
「上仙!」
江涉停住脚步,看向他。
老鹿山神,李白,元丹丘也停住脚步,瞧了过来。
村童更是缩了缩脖子,没想到这幺快又见到了城隍爷爷,躲到元丹丘身后。是他为了个白面馍给神仙指路,四郎君庙才没了的。生怕城隍老人家治他的罪。
好在,城隍没怪罪他,也没看向这边。
对着神仙行了一礼。
「回禀上仙,小神竭力去查,如今已经明了。」
「四郎君庙是约莫二十年前建的,这里荒僻,离县城州城皆远,就算往前有些个淫祀,也都不成气候,向来少有巡视……这是小神的疏漏。」
「这『四郎君』本名周陵,自说道号为金元上人。」
「他师父为镜尘道人,小神还未查明那镜尘山在何处,汝州和临近地方,都未有此山。」
「二十年前,这周陵在这屏兰村附近的山上立了个庙,想行香火之道,补足己身根基……又教唆我城隍庙武判官,为其护行。」
城隍一身赤红官袍,说到这里,面有愧意。
他行了一礼:
「诚是小神失察之过!」
「小神今日,便去请汝州几位城隍土地,一起合力,捉拿此獠!」
江涉听到这,终于开口说。
「不必了。」
城隍擡起头,一时没明白上仙这是何意,莫非是不再追究了……可这淫祀害人无数啊,可不能轻易放过。
就看到眼前这位侧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大殿,让人不知在想什幺。
江涉语气平静。
「他已经死了。」
第52章 神仙要来我家用饭吗(求月票)
死了……?
两个时辰前,城隍被召来的时候,那邪道人还是好好的。
这便死了?
他回去时迅速查了一番,没了武判遮掩,越查越心惊,原来这什幺四郎君竟然已经害死了数十个人,恶果难消。
有的人家轮番祷告祈愿,为了一份家财争论不休,全家横死。有的想求娶高官之女,结果结了场冥婚,生生被溺死。还有的人想要发财,机缘巧合在赌场当托,赚的是损人阴德的钱财。
如此「灵验」,纵然捐资不菲,照样有大批人上香求拜。
看的让城隍心惊胆寒。
这种修行邪路,香火入道,愿力根基深厚,不是城隍一个人能惩戒的。他已经做好寻求汝州其他城隍土地援手的准备。
仙人却说……
已经死了?
城隍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江涉看出来,便道:「请城隍放大神念,便可知晓了。」
有了仙人吩咐,城隍便松开心神,笼罩着整个庙宇。
周边石阶和其他地方都是完好的,唯有正殿,立着金身神像的地方,似是遭了一场劫。
满地金屑灰尘,不见神像的金身,也不见座下金台。
只见到满地狼藉,到处都是碎石碎砖,好似从天上坠下来一块石头,摔碎一地,砸的开裂。仔细瞧了瞧,细看下,城隍才发现这隐约是人形的样子。
好像就是之前的金身神像……
殿中香客也不剩下几人。
城隍的心神覆盖了整座庙宇,大殿远处,还有人哭着求喊,想要求四郎君保佑,接着便是一阵痛呼和咒骂声,两种交织在一起。
城隍听了一会。
心中惊疑不定。
这上仙道法,好像比他想像的还要高深……
这样大的奸邪,就在他去盘查的两个时辰里,被神仙略一擡手,就除去了。
城隍认得出,那地上的金屑和灰尘就是邪道人的骸骨。现在灰飞烟灭,已经被风吹散了。
而神仙和凡人站在一处,还有闲情逸致同小儿讲话。
如此谈笑自若。
这……
城隍立刻恭敬道:
「小神谢过上仙!」
「客气了。」
江涉拱手,道:「也多谢城隍相告。」
城隍一惊,连忙避让开。
得了神仙这样的一句,城隍心中怕被问罪的担忧,被抚平了。
他脸上生出红光,还想再寒暄自谦什幺,但瞧着上仙不是喜欢太多客套的人,终究还是按捺住了。
行了一礼,恋恋不舍地离开。
几人中,李白和元丹丘还在扭着脑袋看那大殿,回想着方才所见的枯骨。老鹿山神还在想那求道而死的道人,一时心里唏嘘。
只有村中孩童目送城隍离开。
见城隍爷爷走了,村童松了口气,从元丹丘身后绕出来。
江涉摸了摸他的脑袋,随手把方才的术法解开,听着村童肚子叽里咕噜一连串叫,不由笑了笑。
正想找点什幺吃的给他。
就看到,这孩童擡起黑黑红红的一张小脸,目光明亮中有些躲闪。
「神、神仙……要来我家用饭吗?」
江涉微微一怔,见稚嫩的脸上有些期待,还有些肉痛和忐忑。
不由笑了起来。
「好。」
江涉走远了,那四郎君庙离人越来越远,逐渐成为了一个渺小的点。
轰然崩塌。
楼阁崩摧,梁柱横折。尘烟四溢,瓦片砖石滚落,却好似有灵一般,没有砸到人身上。
香客立于瓦砾废墟中,一身土灰,四下茫然。
成了县志上的一段历史。
……
……
村童小跑着踩过山林,趟过一条溪流,兴奋地带着神仙回去了。
这户人家只有一个夯土房,土胚砌墙,房顶用木梁支撑,上面用茅草稻草和树皮覆盖,遮蔽风雨。
孩童下面还有个年岁更小的弟弟,五六岁大,一个妹子,还在襁褓中。
一家人挤在一个房里,有些陈旧,但收拾的干净整齐。
见到孩子领着一群衣着富贵的读书人进来,张家夫妇吓了一跳,又有点畏惧,强撑着场面,嗫喏起来。
村童想跟爹娘介绍这是神仙。
江涉及时打断了他。
「某江涉,游历到汝州,恰巧碰见了小郎君,为我指了一段路。」
「这几位是我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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