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87节
他把脸板起来,盯着对方瞧。
看这厮要搞什么名堂。
李白顺手推开隔壁的房门,这宅子要比江涉买的宅子小得多,是原本一个宅子分出了三个部分,开了三道小门,住着几户人家。
其中一户,被他租了下来。
他们吃饭的时候,老仆就已经租好了,还没有过契,等明天一早衙门开了再说。
“吱呀”
李白走进那小院,转过身来,让元丹丘和老仆看过来。他抱着剑倚在门口,微微一笑说。
“就在眼前。二位请往这边擡。”
元丹丘骂骂咧咧,帮着他擡着东西。
出门在外,人身边带着最重最大的行囊,其实就是铺盖。这东西又大又沉,太白是个会疼人的,怜惜老仆不易,就让道士好友擡着。
“这东西放哪?”
“擡到堂屋里就成。”
元丹丘都快要把肚子里的脏话都说尽了。
这时候,手上沉甸甸的被褥,忽然一轻。
元丹丘心中生疑,有些困惑,难道此人良心发现了?还是江先生看不过眼……甚至元丹丘都想到了是猫儿变成小人,帮他搬运东西,甚至还想了变成人也小小的,应该没这么大力气。
他放下被褥,绕到一边,脑袋侧了侧。
元丹丘目光一凝,就要仔细看是谁。
“嘿咻,嘿黑咻……”
“嘿咻,嘿黑咻……”
一只小小的妖怪站在门槛上,手里擡着比自己身子大上几十倍的被褥。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一边擡着,一边给自己打气。
“黑……
这只小妖怪动作比元丹丘想象的还要灵活,仿佛这么重的东西,在它手里就像是没有重量一样,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擡着跑到了里面的屋子里,按照之前偷听到的对话,放到堂屋的席子上。
上面满是灰尘,小小力士走在上面,一步一个小小的脚印。
它看了半晌。
小手上拿着的干净被团,忽然就有些放不下去。
妖怪也有苦恼。
过了一会,李白才搬着箱笼走了进来,他看元丹丘站在门口,不由问:“站在这干什么呢?”“嘘!”
元丹丘只竖起手指,对着他道了一句气音。
神神叨叨的。
李白怪问:“怎么了?”
元丹丘让他闭嘴。
拉着他上前,李白手里还拿着又大又沉的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书,不好动作,只能先把箱子放下来,让老仆帮忙看着。虽然初来乍到,四周都是旧邻了,一切也都熟悉。
两人静悄悄走到堂屋外。
站在门口的时候,李白还不知所以,元丹丘就指了指,让他往里面瞧。
“咳咳咳……”
屋子里有些呛人,李白站在门口,忍不住闷声咳嗽两下,得来道士一记瞪视。两人只见到。一团灰尘里。
几只小妖怪忙得热火朝天,有的拿着大大的扫帚,有的拿着小抹布。
正嘿咻嘿咻打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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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李白丹丘生,空无一人
两个人站了好一会,直到脚有些麻了,才不得不挪步。
这么站在门外偷窥,一下子让两个人回想起许多年前,一起偷看院子里精怪摆酒设宴的时候。李白放轻脚步,回到门口,和道士一起抱起沉甸甸的书箱,两人刻意放重脚步。
果然,这次再回到屋门口。
里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放眼望去,屋里只有半边干净的坐席。被褥正静悄悄堆在干净的那一小片地方,屋子里安安静静。李白和元丹丘一前一后走进屋里,两个人都装作没有发现似的。
“太白,这些书放哪?”
“先放席上吧。”
高大被褥后的一小片阴影里,一只小小的妖怪一动不动,满脸警惕。
元丹丘和太白一起把书箱放下,元丹丘看着那被褥,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促狭念头,他冷不丁道:“这东西怎么擡进屋里了?”
」”
被褥后的小小妖怪,一下子紧张起来。
李白没憋住,一下子笑了一声,很快正色过来,他正经问:“不是你刚才搬的?”
元丹丘挠头。
“可是……”
“快别说了,那边还有好多东西没搬,你难道还指望先生帮咱们干?”李白拽着人走了。
被褥后面,那只小妖怪一下子舒了一口气。
“呼”
小妖怪学着猫的动作,轻轻擦了一把汗。
随后拿起小小的抹布,加快速度把剩下的半个席子擦干净。等它干完后,一溜烟跳上院墙,回到它们的家。
江涉正和刚起来的三水说说话,见到这些串门出去玩的小妖怪们回来,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多管束。左右这些小家伙也惹不出什么麻烦。
三水还说。
“李郎君和元道长看起来老了呀!”
江涉颔首。
三水托着腮帮子,她和师弟今年都三十出头了,可是因为从小修道的缘故,看着还是青春正好,如二十出头的年岁。
她喃喃自语了一句。
“时间过得真快啊……”
江涉手中的书翻过了一页,见到她很是烦恼伤神的模样,不由笑笑问:
“怎么,你们之前不是还盼着长大吗?”
三水叹了一口气,很是老成地说。
“前辈您有所不知。”
“嗯?”
三水坐在廊庑上,小腿一晃一晃。
眼睛望着远处的天外,看起来和年少时候一样。仿佛是在等着蓝天中忽然有一只鹤鸟飞来,等着师父和师祖或怒斥或训斥的文章,等着她和师弟沉甸甸的课业。
“年纪小的时候,总盼着长大,盼着从师父手里解脱出来,任游四海,仗义遨行,只是……很多东西和我想得不大一样。”
江涉随口问。
“怎么不一样?”
“我和初一之前觉得,只要剑够利,只要道法够厉害,天底下就没有什么难事。”
三水语气轻轻的。
“但不是这样的诶……我和师弟第一次领官府的悬赏,那些差役早就把钱花完了,要给我们都没钱找,而且人家和县君还是姻亲,还在一起吃酒呢,只有我和师弟两个人愣头愣脑闯上门……最后那笔钱还是我们强要来的,幸好跑的够快。”
江涉仿佛想到了当时那鸡飞狗跳,又凶险的样子。
不由失笑。
三水继续说。
“还有人早几年就贴着纸,说想寻女儿,我和初一找到了人,又帮着抢完了秋收的麦子,好说歹说,终于说动让那娘子,肯和我们一起去见见。带着人走了几百里山路,千里迢迢,终于见到人,那对夫妇却不认了。”
江涉问:
“怎么?”
“他们女儿已经嫁人了,嫁了个村里人家,生的孩子还有病,家里的田产都快卖光。夫妇两个担不起,明明之前那么想见上一面。”
三水很轻很轻地说:
“只和我说找错人了,不是他的女儿。”
江涉想想。
“也难说是他们的错。”
三水重重叹了一口气,坐在廊庑的栏杆上,小腿晃了晃,晃的那木栏杆吱呀吱呀地响。她有点明白为什么师父让他们下山历练了,几十年才能回去继续修行。
山上一切轻飘飘的,和山下完全不一样。
“是啊,我也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只是觉得好难好难,还有点对不起那娘子。”
“不说这些了!”
三水一下子从栏杆上跳下来,她拍了拍灰尘,竹叶的碎光照在她毛毛刺刺的脑袋上,三水问:“前辈去东海,东海大吗?”
“很大。”
“有多大?”
“浩瀚无边。”
三水眼睛中带出向往,她又问:“海里的鲸鱼真有船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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