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83节
张长史的笔墨在长安闻名,他的草书,一字千金难求,不是真正喜欢书法的都不会送给他,也就是之前岐王宅里存的多。
“快展开看看!”
“没想到此番回长安,还能有这样的收获。”
周围人匆匆忙忙拂落桌上的东西,侍女把那副草字小心平整铺在案上。
侍从们大多不通文墨,不识草书笔法,更看不懂所书内容。但见乐舞中几位读过书的乐师连连惊叹,心中便知定是极品,也跟着啧啧称奇。
“真是好字!”
“张长史当真慷慨!”
“今日娘子剑舞能得张长史墨宝相合,可谓珠联璧合。”
侍从七嘴八舌议论着。
一会说张长史文才风流。
一会说贺学士穿着官袍,似乎是从尚书省偷偷溜出来看的,她们还特意给老人家上了好酒,方便他招待客人。
正说着,身后捧着文房的侍女忽然惊呼了一声。
“哎呀!”
近处几人回头望去。
“怎么了?”
侍女吓了一跳,手里没有拿稳东西,险些把砚台砸在地上,她心惊地指着那根毛笔,半晌说不出话。“这……这………”
旁人见她如此,纷纷围拢。
等他们看清那支笔时,也都惊了一跳。
张旭方才用过的那支枣木毛笔的笔杆上,竟颤巍巍生出了几朵小花。
这花长的很小,并在一起开着,淡黄淡绿的颜色,就像是笔杆活了过来,枯木逢春一样。
颤颤巍巍的,风一吹就跟着颤晃。
嗅了嗅,甚至还带着香气。
那人也说不出话来,瞪着眼看。
“这……”
侍从抖了抖嘴唇,在公孙娘子和弟子李十二娘不解的视线中,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把那根毛笔抽出来生怕自己呼吸重上半点,那小花就被自己吹掉了。
小心翼翼递到案前,给两人瞧。
“娘子……这笔……长出花来………”
满室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支开花的笔。
原本还有几个乐师正在休息,听到议论声也挤了过来。敲羯鼓的是个粗壮汉子,看得有趣,伸手便要拿笔细看,被人急忙拦住。
“轻些!别碰落了花!这是神仙显灵!”
羯鼓手挠头。
“神仙显灵?”
“不然你让一支笔开出花来看看?”
乐师里有人看了半天,指着道:“这是枣花!这笔杆应当是枣木所制。”
“可枣木又怎会冬日开花?”
还有一句疑问,藏在众人心间。
枣木做成笔杆早就是死物,怎么会开出花?
众人又惊又疑,议论纷纷。
有人说是公孙大娘剑舞通神,有人说是张旭书法惊天地,更有人直呼祥瑞。
公孙大娘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想起外面还有人等候,楼台里还有许多客人,忙命众人各归其位。催促再三,这些人才恋恋不舍地散去。
虽然看不见那花。
但下人们嘴里嘟囔着,把这样的奇事传遍了满楼。
外面,雪还没停。
小厮提着沉沉一壶滚烫的茶水,往里面撒了一把盐,又加了葱、姜、大枣、橘皮和干薄荷,拿着大汤勺在里面搅了两下,烧的滚沸,冒着腾腾白雾。
他又如法炮制了另一壶,和同伴提着两大壶热茶下去了。
人几乎都没走,听着一个说书先生在那里口述着剑舞,很是热闹。
小厮用力把满满两大壶热茶提到地上,拿起长勺,给一直站在外面的人打茶汤。
“几位等在外面也辛苦了,快来喝碗热茶暖暖身子吧!”
柳子默收了话声,跟别人一起等着。
听那两个小厮低声嘀咕,柳子默耳朵灵敏,听到了只言片语。
他顺口问道。
“什么生花?”
这两个小厮满肚子稀奇事,就等着和人分享,立刻道:
“刚才我们公孙娘子舞完剑,张长史引而落笔,酣畅淋漓,送来了一副字。”
“不知怎么一回事,他借用的毛笔竟然还长出花来了。”
“真真切切的花!”
等着热茶暖身的人听到这话,一片哗然。
“还有这种事?”
“莫不是你两个编出来的吧?!”
见到没人相信,小厮笑了一声。
“我诳骗大伙干什么?”
“公孙娘子的名声,长安谁人不知?张长史的墨宝,又岂是寻常可得?”
“楼里上下都说是神仙显灵,被娘子的剑舞与张长史的书法所引动,这才枯笔生花!”
众人还是不信。
小厮们干脆也不跟他说了,爱信不信。
只有柳子默讲书老毛病犯了,听了好奇,抓着两人多问了好几句。
江涉和另外几人下楼,正听到这几句。
贺知章听过一笑。
他和裴旻揶揄了几句。
只当是说书人好异,喜欢听这种神鬼故事,就连刚写完字送出去的张旭都不放过。
张旭更是洒脱,问也不问一声,把捡起来的软巾递给外面守着的下人,自己准备向他们停的很远的马车走去。
“走吧!”
他看向吴道子,这人居然站着细听起来,张旭叫了一声。
“道子?”
吴道子摆摆手,让他先走。
张旭心里觉得奇妙,吴道子之前可不那么信这种东西,虽然为佛寺道观作画,但向来敬而远之。自从兖州封禅回来,就变得极好神鬼轶事。
现在更是连这种东西都信了。
字就是他写的,他还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吗?
柳子默正捧着半碗已经变温的茶汤,站在旁边听小厮说话。余光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愣了愣神,擡头看过去。
果真没认错。
柳子默把茶碗搁在桌上,匆匆从人群里挤出去。
“江郎君一一江郎君!”
江涉也望过去。
柳子默一脸喜气,他一张脸冻得的红彤彤的,耳朵也冻的通红,对着江涉叉手一礼:
“没想到还能在这长安见到江郎君!”
“我还当是认错人了,郎君和之前一模一样啊。”
柳子默满面欣喜,没想到还能再长安遇到故人。他又看向另外两人。
“看我差点忘了,李郎君和元道长也在!三位都来长安了,什么时候来的?”
江涉顿住脚步。
难得能遇到故人,他回了一礼,笑道。
“去年。”
“哎呦,那可快要两年了!”
柳子默数着,这时间可不短了。
长安这么大,有几十个坊,上百万人,他在长安待了好几年都没遇到什么兖州的熟人,渐渐就把陌生的街坊、听客消磨成了旧人。
甚至家里的孩子都快把长安当作了故乡。
这回也真是难得,竟然遇到了之前在兖州讲书的街坊。
柳子默热情问:
“郎君是来观公孙娘子舞剑的?”
想起江涉之前给他写的那些故事,他高兴的不知怎么好,还说起刚听来的话。
上一篇: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
下一篇:血战淞沪从抽到警察局到拥兵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