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82节
张旭低声说:
“道子!”
“哦哦哦……看剑舞,看剑舞。”
裴旻扭头瞧了一眼。
正看到那青衣的客人专注看着舞剑,脸上没有倾慕的神色,仿佛不为舞剑人华盛艳丽的容貌所动,也不为剑光气势所惊。
只是专注,在旁一观。
裴旻只看一眼,收回视线,专心看自己的。
再次见到公孙娘子舞剑,江涉看得更加细致。不同上次,他专心看的是舞剑的气势,看剑光流转。耳边听到一声声喝彩。
“好!”
“妙极!”
“竞又能见舞《浑脱》,今日不虚此行!”
楼台的大门并没有关上,一直守在外面的人神着脑袋听着里面雄浑有力的乐声、喝彩声,时不时看到一闪而过的寒光。
心中生出豪情荡肠。
“铮”
“铮铮!”
乐工抚着琵琶,琴女操弄琴弦,汉子敲响羯鼓。
江涉也在看。
剑入诗魂,气势杀伐刚美。
浏漓顿挫,独出冠时。
四下俱静,满座宾客连赞声都止住了,凝神细看,只见到剑光不断流转,分明和学仙人的剑法没什么关系,却已有别样气态。
直到一舞完毕,公孙氏行了一礼,转身退去。
琵琶颤弦,余音绕梁。
众人呆立,久久不能回神。
过了许久,才听到有第一个人大喝一声。
“好!”
众多宾客才被他引动想起来叫好,一时掌如雷鸣,喝彩的声音震如潮涌。就连年老的贺知章也不断点头,抚掌大赞。
李白和元丹丘正是看的出神。
一旁张旭意气风发,胸中激荡,已唤侍女取来笔墨纸砚,铺纸待书。
江涉望着远处。
台上,气韵未消。
裴旻观过一场舞剑,虽然他的剑术是用来杀人的,与这种剑舞不同,但不得不承认,公孙氏真是大家,气势豪荡。
他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江涉,相比于满堂喝彩,对方显得格外冷静。
裴旻问道:
“足下不喜舞剑?”
既然如此,吴道子又为何特意邀这人前来观剑?莫非隐居山中久了,心思也滞钝了不成?
江涉摇头,他笑笑。
“并非不喜,只是觉得剑法妙趣,一时看得入神了。”
裴旻打量着他,有些不信。
一个隐逸的山人,看着也文弱。能看出什么妙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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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妙笔生花,故人相逢5k
李白和元丹丘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过了许久才从剑舞中回过神来。
侍女带着文房笔墨从外面走来,奉给张旭。
吴道子立刻醒了神,他拉住李白和元丹丘。
“你们可要好生瞧瞧,今日得见伯高草书,机会难得!”
张旭一只手捏着酒盏,已经大醉了,浑身都是酒气。
他松松抓着笔杆,写到一半头上戴着的黑软巾已经歪斜,就快要掉下去,张旭却置之不理。笔走龙蛇,气象万千。
听到这话,室内诸人全都围了过来。就连裴旻不擅长书画,也都站在一旁静观。
江涉也在看。
笔墨纵横,气韵奔腾,确实写得极好。
吴道子站在另一侧,低声给其他人介绍着:
“伯高痴迷此道。”
“他观山水崖壑,觉得笔势雄奇。看鸟兽虫鱼,觉得笔势灵动。”
“去年春日,我与他同游终南,路见桃李花开,枝干交错,这人非说是天然字阵。”
“折枝为笔,以地为纸,书狂草数百言。”
“别人一瞧,还当他是疯癫!”
贺知章听了大笑。
他抚须,也为他们介绍。
“老夫还听说一件事,张长史之前任常熟县尉,一个老翁想要得到判案的公文,特意送了好几次佳作。张长史吓了一大跳,细问起来才知道那老翁只是想求他墨宝。”
元丹丘听着,忍不住在心里和先生的字衡量。
不过江涉写字几乎不写草体,那些变幻的法字,他悄悄去石神娘娘庙前看过,就是看不懂,也比较不出什么。
思绪纷飞间,一幅草书已赫然成形。
纸上墨迹未干,气势却已扑面而来。
从头至尾气韵贯通,毫无滞涩。
观者惊叹。
李白:“妙极。”
吴道子感慨:“伯高又有佳作了。”
裴旻颔首:“确实是好字。”
贺知章抚掌:“今日太白仙诗惊四座,公孙剑舞动长安,伯高草书成绝品。一日得见三绝,幸甚!”张旭搁笔。
他长长舒了口气。
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这才发觉头上软巾早就落在地上,遂弯腰拾起,随意抖了抖灰尘,也没戴回去,放在案角。听着众人的赞誉,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些得意。
江涉也赞了一声。
“可谓妙笔生花了。”
这话声音不大,淹没在一片喝彩声中。只有李白和元丹丘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江涉。又低下头打量着这幅字,端详上面的笔意。
张旭心情大畅,又连饮数杯。
等众人观赏完,他看了一眼侍立一旁的侍女,指了指案上墨宝,豪爽道:
“今日观剑舞,心中酣畅,多亏了公孙娘子。”
“把这个给你们娘子送去吧。”
与此同时,楼台后侧的室内,暖炉烧得正旺。
公孙娘子正靠在凭几上,身后有弟子为她披上一件披风,却被她摆手推开。
“不必,身上还热着。”
这么冷的天,她舞了一场剑器,身上还有汗意,随意用巾子擦了擦额头和颈间的细汗。
李十二娘语气轻快。
“老师刚从洛阳回来,就有这么多人捧场,看来长安人始终没忘了老师。”
公孙娘子瞧了一眼门口,问道。
“外面等的人多吗?”
“多的很呢!”
李十二娘脆生生说:“刚才我去看,外面守着起码上百人,还有人听着咱们楼里的动静,在外面和人说书学戏呢。”
她又说:
“听说贺学士也来了。”
李十二娘招手,让主家的人把收到的那金龟拿过来。
“还解下金龟换酒,真是好气魄。”
龟符鎏金,是朝廷高品官阶的官员随身佩戴的东西。此刻却成了酒资。
师徒两个正赏着龟符。
外面忽然有侍女挑着帘子闯进来,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一张纸。后面还有人抱着张旭刚才用过的文房四宝,跟着进来。
那侍女满脸兴奋。
“娘子!张旭张长史送字了!”
“张长史感念娘子剑舞,特地把这副字赠给娘子。”
屋内诸人听到这里,起身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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