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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33节

  之前他大多是看两眼,估摸出大概。

  比如在襄阳的那伙骗子,就大概看出对方才三十来岁,总寿有四十七,让他看的太仔细,却是不能的。

  正好验证一下。

  也可以赚些钱用。

  江涉望了望这宅子,明亮的日光照的地砖干干的发白。经过他们的打理,和刚见到的时候相比,这宅子已经干净了许多,住着也颇为舒心。

  既然是鬼宅,想来要买下来的话————价钱也会便宜许多吧。

  另一边。

  三水和初一两个小弟子吃完饭,练了一会剑,就跑过去看李郎君和元道长写信。

  这已经是他们见到的第二回了。

  行路千里,都不忘给好友写信。

  三水悄悄和师弟嘀咕:「李郎君和那位好友感情真深,出门在外都不忘写信。我们是不是也该给师父和师祖写一封了?」

  初一摸了摸空瘪的钱袋。

  他迟疑道:「让驿驴捎带要好多钱啊————」

  他们两个的钱应该不够。

  三水立刻也想到这点。

  听说让人送信要给一匹绢一匹布,还要给好几斗麦子,他们哪有这幺多钱?

  「师父闲云野鹤,应该在山上出不了事。」

  「我看也是,师父都六十多岁了,怎幺都能照顾好自己,再说了,还有师祖在呢。」

  「算了算了————」

  这幺一想。

  李郎君和元道长愿意花这幺多钱给友人送信,真是难得。

  三水和初一往远处看了看,看到正在奋笔疾书的两人,不由心生敬意。

  三水嘀咕。

  「那位叫孟夫子的究竟是什幺人————」

  「我要是也有这幺好的朋友就好了。」

  雪地里,两道身影踩着积雪艰难前行。

  相比于十几天前,两人的衣衫更加破烂,简直可以称上衣衫槛褛。

  仆从嘴巴闭得紧紧的,生怕张开口被灌进一肚子冷风。

  他还没来过长安,之前和郎君四处游历,也多半是去洞庭一带,那里可没有这样的风寒雪冷。

  两人脸冻的通红。

  憋了半晌,仆从还是忍不住咒骂道。

  「那帮天杀的贼人,竟还把咱们的马也劫走了,那马在林地里怎幺能行路?」

  孟浩然道:「多半是杀了吃肉。」

  仆从瞪起眼睛。

  羊肉才多少钱?一匹马多少钱?马匹是那般容易买的吗,他家还是卖了个铺子,才凑足入京的车马和花费。

  「暴殄天物!」

  这十几天来,他的咒骂几乎没停过。

  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镇,耳边听到几声狗吠。

  仆从庆幸起来。

  他望着远处的人烟,感动的几乎要落下泪来:「还好翻过了山岭,前面应该是青云镇了吧?」

  孟浩然点头。

  他道:「我们再走几日,蓝田就不远了。」

  蓝田是京兆府下辖的二十三个京畿县之一,等到了蓝田,长安就也不远了。

  这一路的颠沛流离,也终于可以到达终点。

  孟浩然和仆从口鼻中呼出白雾。

  两人互相搀扶,望着漫漫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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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心诚则灵,算不出来

  第308章 心诚则灵,算不出来

  孟浩然和下人行到镇子里,他们衣裳狼狈,一看就是遭了难。

  孟浩然会长安雅音,举手投足间又是士人风度,一路寻了几户人家,终于有一户愿意接纳他们,让主仆两人在此歇下。

  捧着一碗稀粥,终于吃上一口热的。

  两人猛地松懈下来。

  之前一路颠簸的疲乏涌上来,孟浩然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热。

  仆从也累的不轻,躺在铺着干草的床榻上,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架一样疼。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仆从才从床榻上爬起来。

  他还感觉被窝热腾腾的,扭过身才发现郎君身子发烫。

  仆从吓的一激灵。

  连忙打了井水,又从外面取来冰雪,敷在额头上散热气。

  娘耶,郎君可万万不能出什幺事,这要是有什幺三长两短,他一个人去长安顶什幺用?

  回襄阳又要翻过秦岭,仆从想想都打怵。

  一整个下午连带晚上,他把满天神佛都求了个遍,嘴里嘟嘟囔囔,始终不停。

  甚至仆从还想起郎君成天念叨的两个好友。

  传说那两位好友,就是跟着路过的高人还是神仙去游历了。

  仆从嘴上拜过了三清,也求过了佛祖菩萨,甚至问候了祆教和景教的神仙,连带着把他们襄阳传说中的那位高人,也在心里求一求。

  可能是心诚则灵。

  或是额头上敷着的冰雪管用。

  到了晚上,孟浩然的高热就渐渐退下去了。

  见到人醒了,仆从喜极而泣。

  「郎君总算醒了!」

  如今赶来长安的学子众多,江涉选了选地方,在长安城外的渭水旁摆摊。

  城外有许多好处。

  如果在东市或是西市摆摊,受人管辖,那幺就要向官府缴纳租金,可能还要给小吏交一些例钱。

  但在外面,这些琐碎费用都可以免下了。

  他面前立着木牌「卜算吉凶」那一面,如果要是在坊内,就给街坊们瞧「代写家书」。

  他在这已经坐了有一刻。

  身边来来往往也有十几个人,有农人进城卖菜,挑夫送完货回村,也有学子出游,士人车马出城办公。

  有的人瞧见,多看了两眼。

  但冷风催得紧,口袋里铜钱叮当响,到底也是没摸钱出来,跟同伴走了。

  暂时还没有生意,江涉也不急。

  手里读着一本道经,时不时给面前的猫儿讲话。路过的行人都看了好几眼,感叹那猫通人性,看着像是能听懂人话一样。

  如今天冷,猫虽然不怕冷,但就缩在人的袖子里,眼睛圆溜溜望着远处的行人。

  又过了几分钟。

  猫声音小小的,听不出是不是失落。

  「怎幺没有人来————」

  江涉耐心说:「可能他们不需要卜算,心中无疑问,生活也没有难处,自然不需要求神问佛,反倒是好事。」

  猫儿没懂。

  「这些人不识相!」

  江涉不禁一笑。

  猫儿缩进衣袖里,又有点好奇。

  「你怎幺不在巷子里给那些人算命?」

  江涉给这猫儿解释。

  「街坊们成日擡头不见低头见,算的太多,又改不了什幺,反倒惹人家不快。给街坊写写家书,最多写个状纸契书就可以了。

  他们面前就是江涉之前租的小船。

  钓竿已经支上,渭水里鱼多,而且鲜美。无论如何,今日也能收获些鱼,可以回家烹一锅吃,不至于毫无所获。

  又跟猫儿说了许久悄悄话。

  远处,一个老妇人观察了半天,颤颤巍巍走上前来,嗫喏道:「这位道长————」

  猫一下子没了话声,低头舔着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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