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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07节

  专门挑着肉吃,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好吃!」

  羊肉暖呼呼的香气顺着冷风,飘到远处,不知祸害了多少人家。

  今日提醒过和尚赁宅的事,江涉也顺便把自己的钱摆在桌子上,从头到尾数了数。

  之前在裴家赚的银子,用来赁了三年宅子。

  数了数剩下的钱,好像有点捉襟见肘。

  要是赤刀将军在就好了,江涉记得那个剑鞘是古玩,应该能卖不少钱。

  心里稍稍可惜了下。

  江涉打定主意,该赚点钱来花用。

  这幺想着,也不是很急,总能过够过上二三月。

  他把桌子上的钱小心收起来,回到卧房倒下去。

  江涉望着木制的房梁,渐渐合上眼睛。

  门外传来微乎其微的脚步声,随后有呼吸的热气打在他的脸上。

  江涉睁开眼睛。

  盯着猫儿,意思不言而喻。

  猫低头给他看自己的干干净净的爪子,虽然踩过了院子里的灰,也钻过了灶膛,但她仔细擦过。

  「已经擦干净了……」

  猫辩解了一句,又好奇问:「我们今天去的那个大屋子,是什幺地方?」

  「皇宫。」

  「是今天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住吗?」猫儿钻进被褥里,在被子里面闷闷地说。

  「他一个人怎幺住得过来?」

  「有很多仆从,很多子女,很多妃子陪他住。」

  猫在被子里拱了拱,终于钻出来一个毛乎乎的小猫头,用力甩了甩毛。

  「那个人是想找你吗?」

  江涉摸了摸猫儿的脑袋,声音放轻说。

  「是想找他的欲望。」

  「欸?」

  「天上是没有皇帝的。」

  ……

  ……

  与此同时,远在大宁坊的邢和璞,正在督促仆从们读书。

  《缀术》是如今算学生要学算术十经中最难最艰深的一本,国子监中,算学生修习其他九经加起来要学六年,剩下的四年用来专心攻读《缀术》。

  在邢和璞那里,却只是幼年时玩乐读的书,如今给仆从们学些简易的算学,用来打下根基。

  仆从们哭丧着脸。

  他们觉得,若是郎君说的那卜算之法,真要用《缀术》来打下根基。

  那他们也不用想着得道成仙了。

  邢和璞正看他们答卷,忽然觉得背后生出一阵寒意,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

  他看向窗外,外面的秋风一阵一阵吹,庭院里积了不少枯叶。

  「把窗关上吧。」

  那仆从如蒙大赦,立刻放下手里的毛笔,把窗子关上,还殷切问:

  「郎君是不是觉得冷了?要不我去把披风找来。郎君大病初愈,要是被风吹伤寒了可不好。」

  邢和璞摇摇头。

  他总觉得心神不安定。

  「罢了,你们先继续答,我看看你们现在进展如何。」

  几个仆从肩膀一垮。

  什幺时候,郎君才能发现他们资质愚钝啊……

  邢和璞捧着一盏温好的酒,压下心头的杂乱,等着仆从们写东西的时候,他随意翻起桌前的白纸,打算写下那日在崇玄馆的领悟。

  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和通报声。

  「郎君,宫里来人了——」

  ……

  「邢先生,事情便是如此。」

  「张果老神鬼莫测,即便误饮毒酒也浑然不在意,只敲落了牙齿。」

  宫殿中,侍从和其他宫娥全被屏退出去,里面只剩下两个人。

  邢和璞被请入座。

  在他对面,是圣人如今最宠信的宦官。

  高力士说着,他亲自取来一个木匣,放在案上,轻轻打开。里面是些黑褐色的、似石非石、似铁非铁的渣滓。

  高力士解释说。

  「这便是他敲落之齿,陛下特意命我取来。」

  「请先生一观。」

  邢和璞打量着那些渣滓。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发愁,早知道如此,他不如还继续病着。

  高力士等邢和璞看过后,继续说:

  「我也曾见过服下鸩酒的人,无不是穿肠烂肚,七窍流血,发作甚快。」

  「圣人也因此,很是忧心,命数位太医解毒活命。可张果老服毒后,脉象强健有力,连禁军里的那些汉子都比不上他。」

  「敲齿即落,谈笑自如,视剧毒如无物,可谓神人。」

  高力士说着,声音压低了几分。

  「更奇的是,此人早在太宗贞观年间便曾入宫过一次,拒了太宗征召。此后时隐时现,算来已历经我朝数代帝王,不知活了多久。」

  「陛下……陛下有些探究之念。」

  「因此特意让我过来,想请教邢先生,可否以天算妙法,卜算此人的来历……」

  「以及,其仙寿几何?」

  高力士心中更有一件事没说出来。

  若是确真,圣人还想邢和璞推算一下那位与张果老结交的仙人。

  高力士暂时并未开口,他等着邢和璞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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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287章 长安日食

  第287章 长安日食

  沐浴焚香了几日。

  十月初一这天,立冬。

  高台上,邢和璞摆弄着几十根竹算。

  在他身旁,是掌管天文历法的太史局官员,太清宫的道士们,还有同在崇玄馆教习的罗公远。

  在另一边,高力士带着其他内侍,亲自监督。

  邢和璞一只手拿着竹筹,一只手拿着笔在纸上推算。

  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并不理会身旁的公卿和宦官,浑然忘我,字迹草草,不到两个时辰,就写下了十几张。

  有宫人小心翼翼捡起来两页纸,拿到高力士面前看。

  高力士对着上面凌乱的字迹看了半晌,他递给一旁的太史丞瞧。

  低声问:

  「这上面写的什幺东西?」

  太史丞接过,仔细瞧了瞧,也并不能看懂邢和璞写的都是什幺。

  一个汉文都没有,全是些怪异混乱的字符。

  他抚了抚须子。

  「邢和璞卜算自有法门,我也只不过是能看出是寿数推衍,至于再多的,还看不出。」

  这还用太史丞说?

  高力士自己都知道是在算寿,圣人就是这幺吩咐的。

  他瞥了一眼太史丞,知道这人和他一样都看不懂。

  邢和璞一直专心致志推算,竹筹反复不断推演。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他们都是朝中的官员,或是天子的宠信,此时却跪坐在两旁,等一个答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传来遥远的钟声。

  小道童跪的腿脚有些酸麻,不敢发出声音,悄悄在后面擡起屁股,让自己跪的往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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