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268节
今日太晚了,他们在山下歇息了一宿,到了第二天才登山。等到山上,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了。
司马承祯回来,行到客院。
就见到道士们凑在院子里,打围着院中桌案议论,说的激烈。
「都在看什幺?」他笑问。
「上师回来了!」
有人指着桌上的笔墨,道:「上师快瞧瞧,这诗写的极好,飘逸不群,就像亲眼见过神仙一样!」
司马承祯一路走过来。
弟子在旁边,还有些不以为意,他笑说:
「李郎君成日饮酒,醉生梦死的,这一月多看下来,他醉酒的时候比清醒的日子都长。」
「能写出什幺好诗,不如……」
弟子目光落在被围住的纸,声音一顿。
嗯……好字。
能写出好字,也不一定会有好诗。
且再看看如何。
旁边有个年轻的道士又念了一遍,声音唏嘘感慨。
「海客谈瀛洲……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写的真好!不知情的,恐怕真要以为李郎君见到了众仙!」
「如此佳作。」
「可称上一句仙诗了!」
年轻道士看向李含光,他想起来那天晚上的对话,笑着说:
「师叔,既有这样现成的佳作,您也省心了,不必再专程下山去拜访文人,求人笔墨了。」
「师叔……您怎幺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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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1章 遮雨一程,道是什么(13)
第251章 遮雨一程,道是什幺(+13)
弟子安静了好一会。
司马承祯轻轻拿起那张纸,读着上面的诗句,半晌,感慨道:
「好诗啊……」
「言出天地外,思出鬼神表,可谓当世诗家。我大唐有民众四千余万,论诗才,白诗可为上等。」
一众道士只觉得写的很好,没想到上师却给出这幺高的评价。
都四下议论起来。
司马承祯的评语,也随之传了出去。
……
……
路上,元丹丘问:
「你那诗可起了名字?」
李白抱着司马承祯送来的酒坛,笑道:「梦游天台吟留别。」
元丹丘奇怪。
「怎幺是梦游?」
李白瞥了丹丘子一眼,难不成说真去画中神游了一番,谁能信?李白想起昨天夜里,他被元丹丘叫起来说话,当时醉酒,没听清都说了什幺。
「你昨夜都说了什幺?」
元丹丘就笑着把三水和初一包袱里的果子没了的事说了一遍。
张果老敏锐抓住关键:
「画中?」
元丹丘点头,他有些唏嘘。
「是啊,到头来谁能想到,那些带出来的灵果,只是一堆成粉的颜彩。」
他说话的时候,三水和初一还找出自己空瘪的包袱,给几人看,里面空无一物,只有还没抖擞干净的粉末。
李白稀奇,伸手一拈。
还真是丹青所用的岩彩。这朱色的似乎就是朱砂磨成的细粉。
李白掸去手上粉尘,任由随风飘散。
他感慨道:「可让人返老还童,百病全消,昔年秦皇想要求的长生不死药,也不过如此。」
「画中灵果,画外劫灰。」
李白越想越妙,在心里反复品味。
旁边的老鹿山神听着出神。几人走在路上,又付钱坐在船头,任由水流浩荡,一舟随水波上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山神忽而对江涉行了一礼。
「先生。」
江涉擡起头,看着老鹿山神。
这几年,山神得空便打坐入定,参悟玄机。顺带教化山上蒙昧众生,教他们远离食肉腥膻,摆脱浑浑噩噩,流浪生死无休之苦。
这些,江涉都看在眼中。
老鹿山神顿了顿,他刚下定决心,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去说。正当他两相犹豫的时候。
江涉笑了笑:「我想,山神有离去之意了。」
老鹿山神也不吃惊,他郑重行礼。
「原来先生早就看出来了啊……」
「其实我生出这念头,是在兖州山上打坐的时候。只是与仙神同游,是此生难遇的机缘,当时心中不忍放下,这才一路跟随行到了越州。」
「我随先生一路同游,已经明悟了许多道理,听闻过正法。」
「对后面修行的道路,也有了头绪。」
「此为指道。」
「一路走来,蒙恩甚重。」
不知不觉中,船家的竹篙划过溪水,吆喝喊着号子,忽然却听不见了。
寂静的可怖。
天地间,只听到江涉与山神的对话。
江涉打量着老鹿山神。山神依旧是垂老的样子,神情却坚定了许多。不知道在心里想了多少日夜,才舍得放下。
一旦决定放下,就算听到画中仙游这样的惊奇事,也心意坚定,破釜沉舟。
江涉颇为欣喜。
李白和元丹丘,早在山神承认想要离去的时候,就侧目而视,盯着看过来。三水和初一更是吃惊,两人还没有想明白关窍。一旁抚着驴子的张果老,目光变幻,看这老鹿难得带上了几分欣赏。
天色阴沉,雨云聚在一起。
渐渐要下雨了。
老鹿山神依旧行着礼,不知道众人所想。
他继续说:
「固然,我大可以继续跟随在先生身边,服用仙酒。或是运道好,得一丹丸,想来续命百年都不是难事。」
「只是那样跟随在先生身边,一路护得周全,不经风雨,所得来的全寿和道法,都是依托先生一人。」
「那不是我的道。」
「既然已经明晰大道。」
「又怎幺能因为贪恋青液灵酒或是丹丸仙事,而迟迟不去?」
说话间,天上雨水淅淅沥沥落下。
船家早有预备,找出自己的蓑衣披上,继续撑篙。见到这几人也不躲雨,船家心里奇怪,喊了两嗓子,也没有一个人回头,他索性不管了。
江涉笑意更深。
「山神能说出这话,看来也是明悟了许多。」
「我为你们指路,并没有让人沿我旧路行走的意思,山神能够寻得自己的道,真乃大喜。」
「不知要往何处修行?」
「泰山。」
老鹿山神深深拜下。
江涉入定的时候,他也在泰山修行三年,诵道教化,山上已有鸟兽渐渐启灵开智,甚至有原本入道的飞鸟蛇蟒炼化喉中横骨,可以人言。
他也可借山川灵秀,观摩己道。
江涉点头。
「确实是好去处。」
滂沱大雨倾泻而下,染湿了几人衣裳,众人却都没有避让雨水。江涉坐在一片洁净之中,他望向远处。
群山渐渐远去,大雨落下。天地浮沉在雾中,上下空茫。
老鹿山神也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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