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267节
全诗二三百字,不讲究生涩韵律,神奇异彩,飘逸动人。
一首诗写完,酒水也喝尽了,他打了个哈欠,随手把笔扔到桌上。李白指着上面的诗文,跟元丹丘说:
「丹丘子,明日帮我同上师说一声,诗已经写完了。」
说完。
倒入室内,沉沉睡去。
月色下。
只留下那一副笔墨,元丹丘借着油灯打量了许久,诗才极好,让他都生出想要偷走的念头。
看了好一会,元丹丘摇摇头。
借着李白写剩下的笔墨,他誊写了一份。元丹丘的字迹也清秀飘逸,和诗文中的内容格外相衬。写完,他就吹干墨迹,收好。
两个小弟子看的奇怪。
三水好奇问:
「元道长,为何要多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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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0章 画中果,世外尘
第250章 画中果,世外尘
元丹丘哈哈一笑,他对三水说:
「当年我与太白,还有另外一位朋友,一起在山中寻访仙人。」
「如今那位友人不知身在何处,但当年的约定却依旧作数。游历山河时,见到有趣之事,总要给他写一封,与他也讲讲。」
三水和初一好奇。
「那个朋友是谁啊?」
元丹丘笑说:「姓孟名浩,字浩然,太白与我也称他为孟夫子。」
两个小弟子点点头,都没听说过。
初一问:「也是个道士吗?」
「却也不曾入道。」
元丹丘一笑:「那位也是诗才很好的文人,不知道这几年有没有什幺新作,我们一直四处游历,住处不定,一直也没收到对方来信。」
初一想起来。
「前辈和元道长不是在兖州住了三年?」
怎幺会说住处不定。
「是啊。」
元丹丘也感慨,「谁能想到打坐入定,竟然能有三年。」
两人似懂非懂。
元道长提到了信,三水下山好几个月,终于想起他们住在云梦山上的师父,她挠了挠脑袋,跟师弟说:「要不我们也给师父写一封?」
初一也点头。
「写吧,我们还得了那幺多灵果,到时候还要给师父尝尝。」
「不过,果子能存放那幺久吗?要怎幺送到洛阳。」
他们两个想了一会,没想出法子,干脆先写信好了,到时候把信送到洛阳弘道观里,让观主太和道人帮他们收好,等师父来道观拜访就能看到他们的信。
他们写起东西来,长篇大论。
元丹丘在旁边看了一会,说的都是废话。
一直写到第三页纸,才终于写到。他们去越州遇到了江前辈,有个死人活了……
写到一半,三水对着信纸抓了抓头发,有点忘了那些果子都是什幺样的。
她回身道:
「师弟,你把那些果子拿过来,我照着写。」
初一去找他们的包袱。
过了半晌,他忽而叫了一声:「有人把我们的果子偷走了!」
三水大惊,连忙赶过去看。
元丹丘也去凑热闹,刚踱步到门口,就看初一扯着他们空荡荡干瘪的包袱,抖了抖,里面一粒果子都不剩。
只有一些带有颜彩的细粉,被抖了下来。
初一大为恼火,「谁拿了我们的果子!我还打算给师父尝尝呢。」
他师姐也生气。
三水怒道。
「就算偷,至少也该给我们剩两个,怎幺全都拿走了。」
那几个侍女可给他们塞了不少果子,火枣交梨都有,还有朱果,还有许多他们不认得的,两人还打算问问前辈呢。
元丹丘蹲下身,看着那些从包袱里抖下来的细粉。
伸出手,用指腹拈起来一点。
嗅了嗅。
元丹丘伸手一捻,借着灯火打量。
在他指腹上,霍然出现了一道彩色的痕迹。
元丹丘哈哈大笑,声音震动两个正在懊悔的小弟子,他们看过来。不知元道长怎幺忽然大笑。
「哈哈哈……」
「我算是知道为什幺了,没人偷你们的东西。」
他看出两人不解。
元丹丘伸出手,让他们看自己手上的墨彩,笑道。
「此为岩彩,便是绘制丹青时所用的颜料。你们在画中得到的果子,如何能带到外面?」
「所以包袱里也只有这些粉末。」
「不是道观中有人偷了你们的东西。」
元丹丘说着,不禁抚了抚须子,他想到从壮年重新变老的司马承祯上师,又看到这些子虚乌有的灵果,心中越想越妙趣。
他回到院中,在信上又添了一笔,写给孟夫子还不够。
元丹丘甚至把大醉睡过去的太白叫醒,说了一番,可惜太白醉眼朦胧,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第二天。
江涉起了个大早,辰时就醒来了,几人辞别下山。
临走前。
李白还说:「诗已经写好了,留在桌上。」
司马承祯笑着道谢,相处一月有余,他也了解太白的脾性,让弟子拿来两坛好酒。
李白眼睛一亮。
司马承祯含笑:「道观微小,仅有一些自己酿的酒,勉强慰藉路上风尘。」
弟子搬来酒坛,司马承祯又一路送到山下。
在山脚下,几人互相行了一礼。
「山高水长,来日再会。」
山下有两个互相不怎幺搭理的老者走过来。司马承祯眼尖,看到其中一人身旁,还牵着一头白驴儿,心中便明了几分。
这或许就是皇帝求觅仙人,这几年一直没拜访得见的张果。
司马承祯一直目送,看着几人离开,才转身回去。
弟子搀起他手臂,问:
「师父与这几人格外投缘。」
司马承祯笑起来。
「是啊。」
旁边有道士敬佩:「上师身为道家宗师,能不顾年辈与身份,亲自下山送他们一程,真是我等做不到的事。」
天台山有几百丈高呢。
上师可快要九十岁了,上山下山一趟可不是易事。
司马承祯笑笑,他看着弟子和道观随行的几人,笑说:
「我等身为道士,世俗身份尊贵与否又有什幺用?能遇到与之相谈惬意,让人明心见性的道友,才是幸事啊。」
「更何况……」
司马承祯回过身,望了望。
山道外,已经看不到那几人的身影了。
他抚了抚须子,笑说:「对于世外之人,论什幺荣华身份,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弟子没多大听懂。
他也扭头看去,没见到人。
弟子小心扶着师父,问:「师父是说,这几人并不出仕?」
司马承祯笑笑,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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