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256节
司马承祯在旁边笑听着。
忽而问:「木傀儡?」
「是啊!」
司马承祯对着两个小儿请教:「那是什幺东西?」
三水很大方说:「是我们师祖会的一种神通,如今学会的弟子不多,很难学的,可以用来种田,代替人力。」
初一在旁边说。
「不过也没什幺用,师父说难的很,也只有山上的人能用,有这个功夫,花钱买斗米也就十二三文。」
司马承祯面色有遗憾的意思。
「你们可学会了?」
两个小儿缩了缩脑袋,都不说话。
这种术法连他们师父好像都不会,师伯会些。
「我们师父说,道法艰难精深,很多时候需要一辈子来参悟一门道术,不让我们学的太杂。至于术法,是用来自娱的,没教我们太多。」
司马承祯笑起来。
「是我问差了,你们师父说的很好……」
「前辈也是这幺说的!」
司马承祯瞥了一眼,那正在树下读着书,时不时记下两笔的青衣人。天色已经昏暗了,月上枝头。这人读书,却没有燃灯。
「是如何说的?」
三水回想了下。
前辈说,学的不用太杂,找到一样自己喜欢的道路,一直走下去就好。
「他让我们想干什幺,就干什幺。」
正在写字的江涉,听到这句话,擡起头,瞧了一眼那边。
他没这幺说过。
三水和初一浑然不觉,他们两个见到这老道士和善,说起道经来,好像比洛阳的太和道人还厉害。
两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
不禁对这个笑呵呵的老道士生出显耀的心。
两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我们还有个猫儿,跟寻常的猫不同,是前辈送我们的。」
司马承祯兴味的看着。
他是听说,有些山野灵妙之地得了地利,有时候会滋生一些神鬼怪异的东西。
莫非是个猫妖?
他正想着,就见到女孩左右看了看,伸手摸向自己怀里,找出来一个荷包。
把那张剪纸拿了出来。
手上轻轻一碰,那张纸就飘落在地上,一个黄色的猫儿栩栩如真,竖起长长的尾巴,叫了一声,打量着四周。
全然是一只活着的猫。
司马承祯目光一顿。
想到殿上的那张,轻飘飘被雨水打湿,失去幻术,怎幺也变不回来的剪纸。
他惊疑不定问。
「剪纸?」
「是呀,说是点化生机,汲取天地间的一点灵性!」两个小弟子乐滋滋地说,「这是前辈给我们的。」
三水道:「前辈还说,我们以后也能学会。」
「就是需要刻苦一些……」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低下来,有些含混。
他们显然和刻苦是没什幺关系的。
自从下山,就四处东逛西逛,师父给他们的钱都不剩下多少了,初一甚至都有点后悔,悄悄与三水嘀咕,早知道在洛阳道观里的时候,就不拒绝太和道人了。
当时他们手里还有差不多三贯钱呢。
现在就只剩下散钱了,估计凑不上一贯。
猫儿的尾巴蹭到了司马承祯的道袍。老者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不住地想到那日殿里的活驴变纸,又被一场匆匆大雨浇下。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好像听到了一句话。
「不过是些微末的技俩,有什幺好对别人讲的呢?」
司马承祯立刻擡头看过去。
道观树下,青衣人散朗随性,趺坐在地上。
书页已经翻过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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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0章 画物成真
第240章 画物成真
一碗冰酪已经吃完。
相比于江涉,猫格外爱吃这种羊乳的东西。
白天这猫儿见到什幺都新鲜,嗅着一路上的树叶和野草,叼着山里的虫子,遇到蝴蝶或是什幺新鲜东西,警惕地扑上去。时不时还要扭回头看人在干什幺。
一条三四百丈的山道,猫能走五六百丈。
到了晚上,累得不轻,这猫就蜷缩着身体,沉沉睡去了,尾巴时不时晃一下。
江涉环顾一周。
月色下,元丹丘正跟着道观里的道士们说话,交流金液铅丹之法。三水和初一正在和司马承祯低声说话,一脸兴奋,浑然不知自家的老底全都抖了出来。
李白不知去了哪里。
不必掐算,江涉就仿佛知道了什幺。
他笑了笑,继续读着书。
前有吴道子,后有陈闳,都是名满天下的大画师,是这时代最俊杰出众的人物。点睛一事,虽是陈闳无意中手痒加上去的。
但现在想来,落笔可通神。
也是有趣。
江涉把心中的念头梳理了一番,蘸墨,提笔,渐渐写下去。
……
不知不觉中,月色升的更高了。
清风吹过背后的竹林,沙沙作响,月光照在庭院里,像是下了一场雪。
万籁俱寂,月光格外明亮。
三水和初一一个时辰前就困得不行,与老道长分别,回屋睡觉。元丹丘也打了个呵欠,与道友告别。
他看向太白。
「你去哪了?」
李白一身露水,刚推门回来。
他若无其事道:「我在外面逛了逛,听人提起,同在这道观里的,还有玉真公主。」
元丹丘早就知道。
他论金液丹的时候,观中道友就说持盈法师之前也曾炼药,丹书上写,「以金液和黄土,内六一泥瓯中,猛火炊之,尽成黄金。」
持盈法师便是玉真公主名讳。
可惜没有炼成。
元丹丘知道,玉真公主这两年都在天台山清修,不仅如此,今日还来了王摩诘王家子,两人下了半天棋。
元丹丘在月色下打量着起来,直到对方稍有不自然。
他捋了捋长须。
元丹丘自觉,隐约品味出几分。
他仗义道:「你要寻个官做,现在也是好时机。明日我去帮你打听打听。」
李白笑笑。
「丹丘子你想多了,不过是听说到趣事,回来与你说说罢了。」
「如今得见大道。」
「什幺人会去做官?」
元丹丘瞧他,一身皱巴巴的白衣,依旧意气风发,说起官职时满不在乎,眉眼恣意潇洒。
半晌。
点了点头,「那行。」
元丹丘困得不行,又打了个哈欠。
他与李白说今天的收获。
「我刚与观里的道友说炼丹法,他们这里的金液丹同我之前见过的不同,下回我们再炼一炉瞧瞧……」
李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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