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255节
老道士司马承祯听的格外仔细。
听到他说自己旁观几人饮酒,不知不觉也像是醉过去,睡了一场。
梦中见到能一口吞掉一锅鱼龙君,还听人说自己见到了三回神仙。第二天被仆从提醒,才知道自己睡在甲板上,被人扶着才回到船舱。
陈闳说到一半。
忽地奇怪起来,不禁摸了摸头发。
「上师为何如此看我?」
司马承祯收回目光。
笑道:「待诏继续说吧,是老道我一时想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陈闳放下心,继续道。
「别说,那船刚行到下一个渡口的时候,我就看见那灶夫下船去了。」
「回来的时候一脸喜气,做饭的时候神采飞扬,汤勺都快要甩飞出去,不知道在船上得了什幺好处。」
初一好奇:「难不成是赏钱?」
陈闳回想:「我看是不少钱,不然不能笑成这样……」
他们几人在亭子里谈笑。
江涉抱着茶盏饮茶。
偶尔能听到远处,道观中传来的话声,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轻响,还有论起佛道、论京中风物的对话。
偶尔看了李白两眼,见到这人心思不在谈笑中,神思不定的样子。
江涉心中玩味,生出戏谑来。
……
……
道观前面,还是那棵树,婢女重新布棋,又是两人对弈。
婢女们都在打量着下棋的两人。
几年不见,王摩诘姿仪更加出众。
之前只觉得如春山新雨,如今看来,神情散朗,更添了一分旷达。
玉真公主敲着棋子,说起这两年京中来信,叹道:「四兄在兖州过世,皇兄为他过继了儿子,岐王一脉也不至于断了嗣。」
王维下棋,是另外一种风格。
谋定而后为,落子慢些,脾气也好,能容人悔棋。
「岐王好饮酒,从某回宴上,身子就一直不算康健。」王维道。
玉真公主觉得闷,瞧了一眼对方容光,又觉得能继续说下去,刚才在棋局上已经问过了对方这几年走过的山水。玉真公主读了一些对方的诗作。
玉真公主念着。
「春来遍是桃花水,不辨仙源何处寻。你不是崇佛,怎幺开始念道了?」
王维一笑。
没有提到自己这几年云游寻仙的事,而是笑着下了一子,说:
「当时读陶翁诗文,心有所感。」
公主也没打算深究。
她随口说起,这两年听过一些诗赋不错。
李龟年奏过一曲《夜游鬼神宴醉闻妙道》,曲调颇佳,传闻是襄阳那边的诗人作的,楚地自古多有神鬼传说,那诗人便是以此做诗。
文采斐然,传到了京中,这两年还不断有人传唱。听人说起来,那诗人也写过不少佳作。
玉真公主打量着棋盘,正想下几步如何行棋,随口问。
「摩诘云游在外,可曾听过?」
王维下棋的动作一顿。
迟迟没有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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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39章 当日殿中剪纸
第239章 当日殿中剪纸
玉真公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如何?」
想到那个叫李白的,王维下了一子,语气淡淡。
「也曾听过。」
「意象瑰丽,文才寻常。」
玉真公主却觉得还不错,想着诗人才子之间许是相轻,笑了笑,没有多言。
同在树下,旁边打扇的婢女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她轻快道:
「公主,王郎君这是说的玩笑话,当年把诗文引荐给岐王的便是他。」
「亲自谱曲,亲奏琵琶。」
「若是不喜欢,怎幺会如此呢?」
玉真公主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打量着王维,对方低着头闲敲棋子,瞧着棋局,也不说话。
倒瞧不出喜不喜欢。
想起那李白诗中所写,再想到王维这两年的诗文。
她心里觉得妙趣。
一个字摩诘的,如今读起道经了……
心里促狭,一时,心中也不紧不慢起来。
随意说些闲话,天台山有什幺景致,同在山林中还有个国清寺,听说是隋时建的,又说起四兄岐王曾经派人去襄阳,不知是做什幺去。
玉真公主笑说。
「这两年天下太平,百官都说是封禅后的福泽。」
「皇兄这两年还想要找到封禅时的仙人。」
「只可惜,当时不知那位仙人名讳,只从别的地方听说到只言片语,那隐居在中条山的张果老,称那位为好友。」
王维擡起眼睛。
「仙人?」
玉真公主颔首。
「派了不少官员去中条山拜访,却也没见到人,还写信与我抱怨,说张果老神鬼莫测,恐怕早就知道他有心寻人,难请得很。」
「我大唐此前有不少君主都想要征召张果老入朝。」
「神武如太宗,也未曾得到传法。」
「皇兄恐怕难如心愿了。」
玉真公主离京的时候,圣人身体还健壮,打猎的时候还亲手猎下了一头鹿,赏赐给她,让人一路送到终南山的别业里。
王维似乎对这事很感兴趣。
他问:「那仙人是?」
仙人的事,玉真公主就不知道了,她兄长连张果老都没寻到呢。
几局棋下来,胜负对半分,天色昏暗,仆从收拾起来棋盘,玉真公主饮着花露,忽而听到有小儿欢呼的笑声,奇怪起来。
「这山上还有小道童?」
婢子早就打听出来了,笑道:
「是观中来了客人,正同司马上师论道。」
……
……
日头不早。
给壁画稍打上底,简单用过晚饭,陈闳就和仆从去前殿,为亡故的亲人诵经祈福了。
司马承祯请几人留宿一夜。
下午聊过一场,道观以贵客之礼来对待他们。
甚至在饭后,还取来冬天的藏冰,用羊乳、果饮与冰雪混合成冰酪,凝成牛乳的冰沙,里面撒着切碎的果子。
三水和初一两个小孩吃的头也不擡,续了好几碗。
江涉端着一碗冰酪。
面前一方小案,顺便读读书。
他刚吃一小半,这两人却已经要来第二份了。江涉瞧见,还与元丹丘说:「他们两个今晚恐怕会腹痛难忍。」
「什幺难忍?」
三水没听清楚,捧着冰碗吃的专注,好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江涉笑看他们。
「今晚你们就知道了。」
初一也没听见。
他捧着碗说:「早知道我们就该早几年下山,山上可没有这种东西,就是一堆木头傀儡,笨的很,走路还会自己绊倒,除了种田什幺都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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