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253节
元丹丘笑了笑。
「应该是没有济微真人久的。」
三水好奇,问:「那他有前辈厉害吗?」
江涉笑了笑。
「人各有长,我会的那位上师不会,上师会的我又不懂,难以分出高下。」
两个年轻弟子都点头。听了这话,决定格外把司马承祯上师敬重一些。
他们对视了一眼。
初一又问。
「那我们上山能找到仙人吗?」
三水在旁边插嘴。
「我听说好几百年前天台山有仙女,还跟凡人结缘,是个叫刘阮的,不知道我们这回能不能看见。」
她仰头望了望山路。
几人刚攀没多久,山路曲折,溪水荡漾,时不时还能听到猿猴的叫声。和他们云梦山有点像,不知道之前听说书先生讲的是真是假。
李白对什幺神仙女子不大感兴趣,他们早问过老鹿山神,天台山上如今可没有山神。
推了一把元丹丘,让他把水壶递给自己。
江涉失笑。
「是刘晨、阮肇两人。」
江涉任由两个小儿左一句右一句问着,笑着没有回答。
不打破两个小弟子的憧憬。
他一路慢慢悠悠行在山间,元丹丘和李白的衣衫已经沾上了许多草叶碎渣,染出一点青痕,衣衫略有狼狈。三水和初一两个小儿头发被树枝钩的有些蓬乱。
两只猫早就野出去了,蹿的老远,比人走的快多了。
江涉所行之处,草叶低伏,尘秽自避。
从远处看,好像有一小条山道都格外干净些。
他们一直走了几个时辰,到了下午日光最晃眼的时候,才行到山上。
李白和元丹丘气喘吁吁,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爬上最后一段山路,到了上面,两人一身狼狈,累的坐在了地上。
元丹丘坐在他旁边,递过去一个水囊。
哈哈笑道。
「恐怕刘阮进山采药,遇到仙女时,也跟我们今日一样狼狈。」
山上豢养了不少飞鸟。
李白仰头望去。
飞鸟从他头上簌簌掠过,夏天明亮的日光照在他脸上,远处有女子的轻笑声,婢女穿着霓裳一样的衣裳,捧着一篓洗净的瓜果。这些人簇拥着一个年轻女子,边走边说笑。
此时女子好披丝帛,那轻飘飘的帛带飘飘晃晃,映照在他眼上,恍如梦幻。
华丽、飘逸,非人间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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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37章 为何不点上眼睛
第237章 为何不点上眼睛
「太白,太白……」
元丹丘在旁边叫他,攀山一路,嗓子有些干哑了。
「你喝不喝,不喝把水给我。」
李白下意识把水囊递给他,一直等到那几人走入室内,看不到身影,才回过神。他低头,看到自己一身狼狈,不自觉理了理衣襟。
若无其事问。
「丹丘子,你一向交游广,可知那几人是谁?」
元丹丘渴的要命,刚才根本没看,咕咚咚灌了两口水,用帕子随意一抹。
「谁?」
李白就不说话了。
江涉站在旁边,自然看到了李白出神,从头到尾只是笑笑,没有阻拦,也没有推动。
他抚着跳上来的猫儿。
把毛发上不知道从哪从来的刺果,小心摘下。猫摘完毛上沾的刺果,跳了下来,尾巴高高竖起。
正要开口说话,瞧见不远处的道士,警觉了一些,尾巴晃了晃。
仰着毛乎乎的脑袋,不开口了。
观中的道士见到他们过来,也在打量。
元丹丘饮完水,走上前。
拱手问。
「不知上师可在?」
「我们师父正在壁前引人作画。」
道士回了一礼,笑说,「是从长安来的大家,难得前来,如今正在后面。道友可有要事?」
元丹丘挑起眉,他看了一眼正被猫用尾巴蹭着的江先生。
想到船上的经历,有些猜出了那被请来做壁画的画师身份。
元丹丘问:「那位大家可是陈闳,陈待诏?」
道士吃惊。
元丹丘笑起来。
「此人我们也相熟,之前在船上一同行过两月,临走时还抓着先生的手依依惜别。带我们过去吧!」
……
……
陈闳的素服格外整齐,此时,他正面对着一面空白的墙壁,在心中打着腹稿。
在他旁边。
年老的司马承祯手中翻着书页,寻找着古书中的记录。见到陈闳久久未曾动作,怕这人紧张,还温声提了一句。
「我不懂这些,待诏尽可施展便是。」
陈闳翻出自己之前画下的草画,仔细对着看了看。
上面,勾勒着两个背着竹筐采药的男子,都是正要往山下走去。后面有女子衣袂风流,遥遥相望。山下远处,有几点屋舍,便意味着凡间。
「于庆,研墨。」
他吩咐仆从,陈闳把那张纸重新揣入怀中。
既然已经开始作画,他便不再去看。法无定式,那张草画也不过是随手给人打的草样,真要开始作画,切记不能落入旧形。
司马承祯放下手中的书卷,看了过来。
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着陈闳作画。
不愧是宫廷大家,笔下人物衣袂风流云动,三两闲笔,就把那壁上仙人的神情描绘出来了。
联想到这位画师之前的旧事。
真是遇到过世间高人啊……
司马承祯看了半晌,心中猜测起来。
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望了过去,是几个文人模样的访客,一个青衣人走在最前面,身边还带着两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人,穿着道袍……也是同道?
三水和初一打量着这个陌生的老道士。
两人还勉强记得师父那些「出门在外要多礼」的叮嘱,对着老道士行了一个礼。
「几位是……」
江涉道:「我们听闻上师在这里清修,恰巧路过越州,便想要拜会一二。」
元丹丘看见陈闳正在庙壁上作画。
他道:「正巧陈待诏也在这里作画,便不请自来了。」
山中人交友从来不看身份权势,司马承祯只问了几人姓氏,便叫观中道士拿来瓜果点心招待。
几人远远坐在亭子里,不去打扰正专心作画的陈闳。
初一摸着点心,听江前辈跟老道士说话。
说的越久,那老道士神情就更加专注认真,微微侧身,仔细听着前辈说话。
他们两个听了一耳朵。
说的是道法。
司马承祯心中讶然,他跟这陌生的来人论起道经和修行,这人却总有独特的见解。没说什幺天花乱坠的道理,或说让人好奇痴迷的神通术数。
只让年老的道士想起许多年前,第一次读到道经,见到大道的感觉。
越说越畅快。
不仅精通道法。
论起人事,也有一种平淡宽容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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