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190节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依旧温柔。
「原来是这样啊……」
「是,我已经请来了高人。」王生点头,安抚了一句,「你莫怕。」
女子打量了一圈室内,仆从们已经离开了,她细细打量过屋内几人的脸,有老有少。忽地叹气一声。
无限哀愁。
她声音轻柔。
「现在人多,我本不想这个时候动手。」
壁上烛火照着她的脸,暖融融跳闪闪的发生变化,美人面上似乎生出波纹,随后,身上的人皮如衣裳剥落,显现出翠色的鬼身。
恶鬼张口,露出森然的牙齿。
发出温婉的女声。
「王郎……」
王生骇然。他没想到,自己相伴多日的,竟是妖鬼!
……
……
室内一阵忙乱,王生捂着自己的臂膀,那恶鬼把他肩膀剥下来一块,鲜血淋淋,耷拉着一块完整的皮。
他吓得魂飞魄散,像狗一样爬出去。
守在门口的仆从早都吓得逃出去了。
「鬼啊!」
「救命!」
整个王家都惊乱起来,有仆从看到了主家阿郎受伤的样子,心中又敬畏,又惊惧。
「快报给夫人!」
「对,快去传夫人!」
陈夫人坐在寝房中,她已经给做官的父亲写过书信,过了年,就与王生和离。她低头,对着灯火翻着帐本,核实庄子明年该买的粮种。准备一会就歇息去。
忽地,婢子匆匆而来。
一脸慌乱:「夫人,宅中闹鬼了!」
陈夫人一愣。
「闹鬼?」
听婢女带着哭腔说了一遍,陈夫人也慌乱起来,她换上外衣,推开房门,婢女在后面紧紧攥着一条棍子。
夜色昏沉,风雪漫天。
举目所望。
庭院一片狼藉,雪地上踩着歪歪扭扭的脚印。婢子哭出了一声:「这些家丁竟都逃了,如今不知躲到哪去。」
婢子心里怕的紧,又攥着棍子说这些家丁仆从的坏话。
「等天亮了,夫人可要狠狠罚他们!竟还敢逃!」
主仆二人走在风雪里。
陈夫人踩着雪路,望着书房方向。
她说:「宅中有恶鬼,临危而逃,这不是他们的过错。明日他们回来,你与阿郎说,也不要惩处他们。不然,以后还有谁来与王家做事呢?」
婢子听出几分。
「夫人何不亲自说?」
陈夫人只是抚了抚她的头发。
她们一路走着走着,身后也跟着逃跑依附过来的几个仆从,这些人举着火把,甚至还有人不知从哪拿来驱傩用的锣,企图壮胆,吓退恶鬼。
……
……
王生逃到了江涉身后。
他身上滴着血,却没有落在江先生身后,王生什幺都顾不得,一只手紧紧攥着青色的袖子,哭求道:
「江先生!救命啊!丽娘被它吃了!」
老鹿山神抚了抚须子,望着那翠面狰狞的恶鬼,替城隍记了王生一笔。他和李白元丹丘抄手袖中,在一旁远观。
这恶鬼不知害了多少人,獠牙森然,众人惊呼,双股颤颤,几乎站不稳。
江涉目光依旧清淡,他拂落王生紧攥不舍的手。
一人站在夜雪中,手中还是那盏灯。
众人惊慌恐惧的时候,他擡起手中的灯。
轻轻一吹。
「呼——」
那一点飘摇的烛火,在众人的目光中,忽地变得明光灿烂,辉煌灼灼。仿佛有灵,落在恶鬼身上。
霎时间,火光冲天。
恶鬼焰火焚身。
陈夫人带着家仆,匆匆赶到书房前,正看到这一幕——
雪夜风大,漫天风雪共着火光飘舞,烈火中恶鬼厉声嚎哭,又是痛苦,又是恐惧,声音刺耳,似要穿破耳膜。翠色的鬼身在烈火中翻滚挣扎,想要逃离,让人心生畏惧,忙躲闪避远。
而那青衣人。
依然提着灯盏,平静站在夜雪中。
妖鬼夜哭,雪中烈火。
仙人吹灯焚鬼。
岿然不动。
这一幕,恐怕他们一生也不会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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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8章 非仙即神
第178章 非仙即神
「太白,吃酒!」
裴则格外热情,他们喝着王家的美酒,吃着王家的酒菜。昨夜他们留宿在王家,从一觉睡醒,裴则就拽住李白和元丹丘,说是要共饮。
王家送来是兰陵美酒,甚至还把藏着的蜀地得来的剑南烧酒,也送给几人畅饮。
李白一连喝空两杯。
他端着酒盏,和元丹丘对视了一眼,目光都有些戏谑。
裴则先提起说。
「王三郎正被郎中诊治,那伤恐怕没有几月,是好不全的。」
元丹丘感慨了一句。
「色迷心窍啊。」
裴则也笑。
他旁敲侧击,问:「太白,我昨日听到了一首诗,那诗可是你作的?」
裴则念了两句诗中句子。
李白端着酒盏,闻言恣意一笑,颔首。
「是我写的。」
裴则大喜,「太白竟有如此高才!」
又压低声音,细问:「诗中所写……可是确有其事?」
李白放下酒盏,打量着裴则。
「你觉得呢?」
裴则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再想到自家那张法帖……一时之间,竟觉得有些不敢说出来。
诗中所写的鬼神之宴,与昨夜所见。
何其相似?
李白一笑,夹了两口菜吃,稍稍点了一句。
「这几日,我们坊内酒肆,有个说书先生姓柳,给店家讲了许多故事招揽生意。若你愿意,可去一听。」
裴则连连点头,在心中记下。
他感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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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宴上,我见你三人忽地就没了生息,伸手一探,竟也探不到气息,可把我骇死,当时就在想要如何为你们收尸。」
「若不是有江先生那句话……」
「恐怕这会子,棺材已经备上,放在院中停灵了。」
李白放声大笑。
元丹丘想到那天,他们飘在天上,看着裴则惊慌失措的样子,也生出几分狭趣。
「是,你还把太白碰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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