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178节
「我家公子虔心礼佛,之前便听说方丈佛法精深。如今已经等了一日,不知何时才能见上方丈一面。」
仆从稍稍显得有些为难,又笑着解释道。
「我家公子过阵子要往长安去求学,转了年就该启程,时间也不大宽裕,在离兖州之前,还想见上方丈一面……」
弟子端着药瓮站定。
他笑道:
「师父昨日在陪贵客,未能一见。今日染了些风寒,正要服药,还请罗郎君明日再来吧。」
仆从瞧着那褐色的陶罐,确实是药罐的模样。
仔细一嗅。
怎幺好像还有点酸酸甜甜的香味……
没准加了甘草红糖。
出家人不打诳语,普照寺的方丈是兖州有名的高僧,也没什幺好蒙骗他们的。
仆从关切了两句。
「方丈身子可好?若是短了什幺药材,我们罗家也可送过来。」
弟子摇头。
他温声说。
「只是吹到了风,染了点风寒,本不大严重,只是师父如今年老,身子不好,格外需要仔细些,让罗郎君空等了。」
「您太客气!」
仆从忙说,又瞧着那药瓮颇重,贴心问。
「可需要小的帮您捧进去?」
捧进去,看到一个老和尚在僧寮里躲懒吗……弟子微微笑着拒绝。
「不必了,居士多礼,我等身为弟子,自当照顾师父。」
仆从看着弟子转身离开,他忽而想起一事。
恭敬问。
「不知那位贵客是何人?能与方丈相谈,想来也是个大德上师。」
弟子脚步顿了顿。
回想着师父与那青衣人谈话,他跟着听了一耳朵。
说山水,说志怪,说风月,览物极盛。那位随口而谈,便是讲起一山之神,口中也听不出多大敬畏,反而像是在提起一个稚子。
语气温和,宽容宏大。
弟子缓缓道:
「那位……师父让我们恭敬对待,不知身份,只知道是云游人。」
自家六郎乐交朋友,尤其是这种身份高贵,德行宽广的朋友。
仆从问:
「可知姓名?」
弟子摇摇头。
「那位先生不愿与人透露。」他歉意一句,「时间不早,家师还等着服药,贫僧先回去了。」
「延寿师父慢走。」
弟子渐渐走远了。
仆从多看了两眼,也回去禀报。
到了师父的僧寮,弟子把药瓮搬到桌案上,脸在寒风里冻得通红。
老和尚闭着眼睛躺在榻上,坐垫已经枕在脑袋下。听到声响,麻利的从榻上爬起来,身形矫健,完全不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丈。
「延寿呀,放了几块黄糖?」
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雾气飘了出来,闻着酸甜生津。
喝完一碗,方丈点评。
「还是冰的好喝。」
弟子语气不善:「那就真得风寒了!」
方丈笑起来,趁机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弟子问。
「师父,你的牙哪去了?」
「扔到那颗松树下了,掉的是上牙,老衲小的时候,上牙都是要扔到地上去的……」
弟子捧着碗喝。
酸酸甜甜,暖呼呼送入胃里,确实舒坦。
外面寒风阵阵,寺里香客挤挤攘攘,各有所求。
师徒两人相对而坐,一人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酸梅汤,边喝边闲聊。从药炉里飘散的雾气,氤氲了师徒两人的身形。
……
……
罗六郎已经等了一整天。
身为刺史之子,这事并不常见。
但普照寺的方丈毕竟年纪长,佛法高深,德高望重,他自然要耐心去等。
端起普照寺的茶水,罗六郎入口的时候微微皱起眉,清汤寡水,带着一股苦味。
在他身旁,一个面容姣好的婢女捧着书。
读着。
「张平子善曰:范晔后汉书曰: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少善属文。时天下太平日久……」
读句工整,声音清脆。
仆从顶着一身寒风匆匆回来,就见到六郎盘膝趺坐在席上,听着婢女念着文章。
「六郎。」
罗六郎摆摆手,让婢女停下读书。
他看过来。
仆从叉手行礼道:「普照寺方丈昨日有贵客,不能招待郎君,今日又染了风寒,明日愿见郎君。」
「贵客?」
罗六郎稍稍扬起眉,擡头问:「是何人?」
「不知姓名,只听说方丈很敬重对方,让弟子们称为先生。」
罗六郎心中生出好奇。
不知道是什幺人,明日见到方丈,也可去问问。
居然能为了那贵客,推拒不与他见面,也不知有多「贵」。
身后,有仆从轻轻按着头。
低声说:
「六郎也不必太忧心岐王与河东王,圣人留了不少太医在行宫,总能康健起来。」
「就算身子万一有什幺不好说的,也不干咱家阿郎的事。阿郎这段时间繁忙,圣人定然也瞧在眼里,没准还能被吴道子画进御画里呢!」
旁边也有仆从笑说。
「六郎此番入京,必顺顺遂遂,且宽心便是。」
「明日让方丈为六郎好生行个法事,定然更妥当。」
罗六郎眉头也松了松。
他擡了擡手,吩咐婢女。
「继续念。」
婢女就继续读着文选。
听着一声声的读书声,少年人的愁绪如同一片轻飘飘的云,被仆从们七嘴八舌抹去了。
至于路上遇到的那几个行人,更是想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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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8章 饭从天上来
第168章 饭从天上来
江涉几人回到家中。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巷子里传来猛烈的哭声。
李白也听见了。
兴味地瞧了瞧:「哪个街坊又在打小孩?」
他们出门几天,累得不轻,尤其是元丹丘,他要驾车,是最辛苦的。这道士正蹲在地上,把门口的门槛先拆下来,让马车进来,再重新安回去。
元丹丘累出满头汗。
「太白,过来搭把手!」
李白收了笑,几人蹲在地上,和他一起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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