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440节
癞头和尚听得连连点头,这计划听起来确实稳妥。
但他随即又想到一事,迟疑道:“道友此计虽妙,可如此一来,前期为了打响名头,少不得要耗费法力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治病。
到时候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咱们这法术的消耗恐怕不小……长此以往,怕是难以为继啊。”
跛脚道士叹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那也是没法子的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眼下这情形,若不行此招,如何能名正言顺地接近那孽障?
为了完成仙子交代的差事,这点消耗算不得什么,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待治好那贾宝玉后,这马道婆却是留不得了,这婆子太过油滑,又知晓我等太多事情,留着终究是个祸患。”
两人计议已定,便不再多言,加快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尽头,开始为他们的“义诊”大计奔波准备。
-----------------
而此时,荣国府贾宝玉的院子里,却是另一番愁云惨淡、鸡飞狗跳的景象。
贾宝玉被从祠堂抬回来时,下半身血迹斑斑,人早已昏死过去。
王夫人早已被婆子们解了禁足,一见到贾宝玉这般惨状,惨叫一声“我的儿!”,当场便厥了过去,不省人事。
众人七手八脚将她抬到榻上,又忙着去灌参汤、掐人中,好不容易才悠悠转醒。
王夫人悠悠转醒,眼神先是茫然,随即猛地聚焦到对面床榻上的贾宝玉身上,挣扎着就要扑过去。
恰在此时,请上门的太医刚为贾宝玉仔细诊视完毕,正收拾着药箱。
面对王夫人晦暗难明的脸色和屋内众人期盼又恐惧的目光,他捋了捋胡须,斟酌着词句,最终还是沉重地摇了摇头。
“太太,”太医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宝二爷这腿……筋骨受损太重,瘀血凝滞,经络……怕是已断了续接的可能。
老夫……老夫尽力了,这条左腿,日后……日后行走怕是艰难。”
王夫人一听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眼前一黑,连哭都来不及哭出声,便再次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屋内一时间乱作一团。
金钏、玉钏、袭人、茜雪等丫鬟围着昏厥的王夫人哭喊呼唤,婆子们忙着去取安神汤药。
贾政站在外间,脸色铁青,听着里间的混乱,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他看着榻上人事不省的王夫人和另一边榻上昏沉不醒、已然残废的贾宝玉,第一次对自己素日信奉的严父之道、诗礼传家产生了动摇。
若是早知这孽子会惹下如此泼天大祸,倒不如当初就将他拘在府中,严加管束,哪怕养废了,也总好过如今这般,不仅自身成了残废,更将整个贾家置于炭火之上!
然而这动摇转瞬即逝,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取代。
想到今日在鸿胪寺同僚们避之不及的冷眼,想到那官员转述的“联名上奏”的威胁,想到贾家百年清誉可能毁于一旦,甚至可能招来抄家灭族之祸……这一切,竟皆源于榻上那孽障随口几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妄言!
怒火攻心之下,贾政只觉得胸口憋闷难当,再看一眼那混乱的内室和榻上那不成器的儿子,最后一点为人父的怜惜也被滔天的怒意淹没。
他狠狠一甩衣袖,带着满腔的愤懑与无力,转身大步离去,将那满屋的哭嚎与绝望彻底抛在身后。
待到王夫人第二次醒来时,她已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只瘫在榻上,死死攥着身旁嬷嬷的手,一双眼睛空洞洞地望着帐顶,仿佛魂魄都已随着儿子那条废腿一同去了。
“我的儿啊……”王夫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哀鸣,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她想起贾宝玉被拖走时那惊恐的眼神,想起贾母冰冷的审视,想起贾政那近乎漠然的绝望,更想起元春那近乎冷酷的“不便插手”。
这偌大的荣国府,此刻竟仿佛只剩她一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挣扎。
“太太,您喝口参汤吧,仔细身子。”周瑞家的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小心翼翼地劝道。
她看着王夫人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头滋味复杂难言。
一丝习惯性的怜悯刚浮起,便被一股压抑已久的、冰凉的快意迅速淹没。
周瑞家的想起自己几十年来为王夫人鞍前马后,处理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早已将这位二太太视作后半生的倚仗,近乎掏心掏肺。
可结果呢?
一旦出了纰漏,需要顶罪之时,王夫人何曾顾念过她半分情面?
想起之前那场祸事,王夫人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去顶缸,丝毫不顾她年老体衰,害得她丢了半条性命,在床上苟延残喘了近半年才勉强恢复。
那些痛楚和恐惧,至今回想起来仍让她心惊胆战。
此刻,眼见这位素日里雍容华贵、说一不二的主子,如今也尝到了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滋味,变得如此狼狈脆弱,周瑞家的心底竟不可抑制地生出几分隐秘的畅快。
她面上却依旧做出悲戚关切之色,将参汤又往前递了递:“太太,您多少用一些,宝二爷……还需要您撑着啊。”
王夫人仿佛没听见,目光空洞地盯着帐顶繁复的花纹,嘴里喃喃道:“去……再去请太医……把太医院院首都请来……我的宝玉……不能就这么废了……”
周瑞家的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为难之色,她凑近些,压低声音道:“太太,不是老奴不去,实在是……方才老爷离去时,特意吩咐下来,说、说不许太太再拿他的帖子出去请医问药了……”
她觑着王夫人瞬间惨白的脸色,又添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方才那位太医,还是隔壁府的珍大奶奶看着不忍心,去求了敬老爷,这才勉强请来的。
老爷他……正在气头上,说是宝二爷这次闯的祸太大,合该受些教训……”
王夫人浑身一颤,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又涌出泪来,却是绝望的泪水。
她死死抓住周瑞家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他这是要逼死我的宝玉啊!没有太医,我的宝玉怎么办?他的一条腿已经……”
“太太慎言!”周瑞家的急忙打断,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老爷的脾气您还不知道?眼下这光景,若是再违逆他的意思,只怕……只怕连咱们这院子都要被看管起来。”
她看着王夫人那副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模样,心底那丝快意又悄然滋长,面上却适时地挤出两滴眼泪,哀声道:“太太,如今之计,只能先缓缓,等老爷气消了些再说。
或者……或者咱们另想法子?”
“另想法子?”头脑空白的王夫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头,“还有什么法子?你快说!”
周瑞家的眼珠转了转,故作迟疑道:“太太,您别急,总……总还有法子的!老爷虽说了不行,但……但或许可以求求老太太?
或者……或者咱们私下里,重金去寻访些民间的神医圣手?总不能让二爷就这么……”
她的话看似在出主意,实则句句都在提醒王夫人如今的孤立无援,并将“私下寻访”这条路隐隐点出。
果然,王夫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扭曲的光亮,喃喃道:“对……对!不能指望他们了……我的宝玉,只能靠我了……
你去,周瑞家的,你亲自去!拿我的体己银子,去打听!
京城内外,但凡有点名气的,不管是僧是道,是游方郎中还是乡野大夫,都给我请来!只要能治好我的宝玉,倾家荡产我也认了!”
第481章 朝殿声讨震金銮
与此同时,勇毅侯府的会客厅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妙玉在一旁的紫檀木扶手椅上正襟危坐,素手轻抚着腕间冰凉的佛珠,眉眼低垂,静默不语。
赵驹却是看向垂手站立在一旁的马道婆,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轻松:“跟本侯料想的差不多,那对僧道果然急不可耐了,倒是要多谢大娘消息传得及时。”
马道婆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连连摆手:“侯爷您这是折煞老婆子了!能为侯爷效力,是老婆子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哪里当得起谢字?这都是老身该做的,该做的!”
赵驹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吟道:“若是本侯猜的没错的话,过几天,等他们缓过劲来,理清了头绪,必定还会再找上门来寻你。
到时候,他们要你做的事,你尽管答应下来就是了,他们若给你银钱或是其他好处,你也尽管收下,不必顾虑太多。”
马道婆眼睛一亮,心道还有这等好事?既能讨好侯爷,又能白得好处!
她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侯爷您尽管放心!老婆子我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保管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绝不会误了侯爷的大事!”
“嗯,你办事,本侯还是放心的。”赵驹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马道婆又行了个礼,拿了赵驹给她的赏钱之后,这才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那对僧道下次会给她多少“辛苦费”了。
等马道婆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赵驹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些。
他转而看向侍立在门边的亲信,语气转为沉肃:“你立刻去安排,这几天加派人手,盯紧顺天府周边各处香火稍旺些的寺庙、道观,特别是那些常有游方僧人、道士挂单的地方。
若是发现突然出现了一僧一道,形貌特征与之前交代的相符,第一时间来报!不得有误!”
“是!侯爷!”那亲信抱拳领命,毫不迟疑地转身快步离去。
直到此时,一直静坐旁观的妙玉才抬起眼帘,看向赵驹,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浓浓的好奇:“侯爷,您此番布置……是打算等他们一现身,便直接动手?”
在她看来,她那两位师伯虽然人品低劣,但毕竟修行多年,手段诡谲莫测,绝非易与之辈。
她自己虽也得传师父静怡师太的先天神数,可于攻伐斗法一道,却甚少涉猎,几乎可说是只比普通人强一些。
若她与她那两位师伯正面交锋,只怕连一个回合也支撑不住,便会瞬间被对方以绝对实力碾压制服。
尽管赵驹曾言神机营的火器亦能伤到修行之人,但妙玉内心深处对此仍持保留态度,毕竟凡铁之物,如何能与玄门法术抗衡?
届时若真对上,赵驹很可能要以凡人之躯,独力面对两位修行有成的旁门左道,其中凶险,不言而喻。
赵驹闻言,却是摆了摆手,神色间不见丝毫紧张,反而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从容:“自然不可能这般贸然动手,打草惊蛇不说,在那等香火鼎盛之地动手,牵扯太大,容易横生枝节。”
说着,他又是朝外唤了一声,招来另一名亲信,吩咐道:“你速速派人,给那些先前从战场上因伤退役、如今在家里荣养的兄弟们家里写封信送过去。
尤其是那些伤势沉重、留下了明显残疾的,叫他们尽快动身,来顺天府一趟。
就说本侯这里有一桩紧要事,需要他们帮衬,沿途盘缠、到京后的安置,一应都由侯府承担。”
那亲信虽有些疑惑,但仍是毫不犹豫地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妙玉坐在一旁,听着赵驹这道命令,饶是她性子清冷,此刻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看向赵驹的目光,变得愈发复杂难明。
这位侯爷的行事,当真是……出人意料。
待那名亲信也领命离去,厅内便只剩下赵驹与妙玉二人,炭火被烧得偶尔噼啪作响,更衬得室内一片寂静。
赵驹吩咐完毕,一回头,正对上妙玉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那目光专注得几乎忘了避讳。
他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非但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好整以暇地迎了上去,故意放慢了语速,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妙玉姑娘这般盯着本侯看,莫非是本侯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他这话语调轻松,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眼神明亮,直直地望进妙玉眼底。
妙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问话弄得措手不及,清冷的面容上“唰”地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这才惊觉自己失态,竟盯着一个男子看了许久,慌忙垂下眼睫,下意识地捻动腕间佛珠,试图稳住骤然有些紊乱的心绪,强自镇定道:“侯爷说笑了!
贫尼……贫尼只是不解侯爷深意,一时思虑出神,失礼之处,还望侯爷海涵。”
她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疏淡,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却泄露了心底那一丝难得的慌乱。
“妙玉姑娘这般聪明伶俐,会想不通本侯的用意?”
赵驹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声音压得更低,仅容两人听闻,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本侯还以为,师太是担心本侯应付不了你那两位师伯,心中牵挂,这才看得入了迷。”
“侯爷!”妙玉心头一跳,抬眸嗔视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有羞窘,也有薄恼,更衬得她清丽的面容生动起来。
她自幼便踏上修行之路,于清修之地潜心向道,向来恪守礼法,何曾遭遇过这般直白露骨的挑逗?
更何况,眼前这人不仅是位高权重的侯爷,更是她如今对抗太虚幻境所必须倚仗的关键人物。
一时间,妙玉只觉进退维谷。
上一篇:子不类父?爱你老爹,玄武门见!
下一篇:操控祖宗:从楚汉争霸创千年世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