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825节
他自是要忧虑。
这么多地方的人马混战于一处,若是按照原本历史的情况而言。
这绝对可以称之为一次还属于冷兵器时期的世界大战。
短时间内解决了也就罢了。
顾氏的影响力还在,这些人的信仰也都还纯粹。
可若是短时间内解决不了呢?
等到这一代人相继逝去。
那他们的后人还会保持如此纯粹的信仰吗?
这些人会不会演变成第二个铁木真?
想要窃据九州?
这确实是一柄双刃剑。
甚至在顾易看来,此番的影响甚至都不亚于蒙元此番的冲击。
不,或许不应该说是不亚于。
若是一切控制不好的话,这影响将会远远超过蒙元。
当然,这其中自是也代表了机遇。
若是当真有不世之枭雄出,若是顾氏同样再次出现了顾琛那般的人物。
以当今的局势而言。
只要他们能够扫清天下,压服各方势力。
那接下来九州绝对会迎来蜕变。
简单而言,便是世界霸主!
无可置疑的世界霸主!
可.....眼下真的有这种机会吗?
顾易虽然还有着一些成就点,但在当前的局势之下他不可能选择梭哈造神。
因为按照原本历史而言,下一个英雄当为朱元璋!
与朱元璋这种开国皇帝相处。
顾易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参与进去!
无论如何,为了顾氏的长久之计而言,他眼下都不能去冒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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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乱,落寞的家族(求月票)
时间匆匆流逝。
一代人走,一代人来。
而在这样的乱世之中,这一点则是显得更加明显。
没有人能够知道此番乱世的伤亡。
九州之内,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为了烽火而不断的前进。
但也无人能够平定这一切。
一切都变了。
虽然历史已经被修整到了大致相同的方向上,但因顾氏出现而改变的细节却也是再也无法抹去。
但这一切却也怨不得任何人。
千年的积累,虽然无法抵得过刻意的压制,但想要完全清楚顾氏的所有印记,却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而这也正如顾易的判断。
此番战乱,就注定需要最为惊艳的人才出世,才可将其彻底平定。
.......
———大战不断。
一切的发展都正如顾易所担忧一般。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之下,当最具信仰的那批人逝去,整个九州之内的战争同样也不再是那般单纯的了。
人类的性格底色在这种情况之下彰显的淋漓尽致。
面对九州这片圣土,面对那一点点在被拉近的差距,各地的卫道兵皆是生出了自己么想法。
当有第一个人选择了为自己而战之后,便会有越来越多的势力如此,想要在这片土地之上扎根下来。
他们终是不同于顾氏。
如果说,九州的百姓是见过顾氏的神意的话,那这些人对于顾氏的信仰多源自于之前极大的差距。
但是这种差距早已在无形之间被人拉近了。
毕竟这些人来到了九州。
而最关键的是,巨鹿一直都在沉寂。
战争不是朝圣。
当他们在山东的寒冬里瑟瑟发抖,在江南的瘴疠中成片倒下,当承诺中的“天命所归”迟迟未现,而眼前九州的富庶、文化的深邃、乃至战乱中暴露的脆弱,都如此真实具体时,纯粹的信仰便开始掺杂进更为复杂的计算。
“若顾氏真得天佑,何以困守登莱一隅?”
“这片土地如此丰饶,若能占得一角,立国传家,岂不远胜于在故土称王?”
“忽必烈许我城主之位,世袭罔替,而顾澜仅以客将待我……”
私心如野草,在血沃的土壤里疯长。
第一部将辎重私自扣下与当地豪强交易的,是某位爪哇酋长;
第一支在劫掠村庄时手法比元军更酷烈的,是某部疏于管束的勃固山地兵;
第一个与元廷使者秘密接触,商讨“易帜”条件的,是一位自觉遭受冷遇的加纳王子后裔。
顾氏对此并非没有察觉,但他已陷入两难。
严厉整肃,恐逼反这些仍是重要助力的外军;放任自流,则军纪溃散,更坐实了元廷“引狼入室”的指控。
巨鹿的沉默,像一道越来越深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仍以“顾氏”为号令的营地上空。
信仰的权威,正在血与利益的现实面前,无可挽回地流失。
与此同时,九州本土的抗争力量,也在不断的分化。
其实对于顾氏而言。
当年随着顾晏战斗的那些人才是最为有信仰的。
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了随着顾澜的那些人。
而剩下的也只会越来越低。
持续数十年的战乱,早已耗尽了最初那批因义愤或忠诚而追随顾氏的士绅的家底与热血。
他们的子侄辈成长于烽火,对“承平”的记忆模糊,对“顾氏”的认知,更多来自父辈的感慨与战场上的实际得失。
当忽必烈的“中统”朝展现出越来越强的治理能力之后,恢复了部分科举、水利和商路,一种疲惫的实用主义开始蔓延。
“或许……胡主亦能行中国之事?”
“顾公大义,然天命似不在兹,生灵涂炭,何日是头?”
“我家世代耕读,所求不过安宁,谁予安宁,便奉谁为正朔。”
“.......”
一直正确的人,只要错上一次就会让人失望。
更别说在眼下的这种情况。
这种情绪在饱受蹂躏的江淮、荆襄地区尤为明显。
一些地方豪强组建的“保境军”,开始在元廷与抗元势力之间摇摆,待价而沽。
甚至少数早年坚定的义军领袖,也在漫长无望的消耗中,心态逐渐从“驱逐鞑虏,恢复中华”转变为“割据自保,留待时机”。
然而,硬币的另一面,是一种更为粗糙、也更为炽烈的本土力量在血腥中破土而出。
他们是失去一切、只剩复仇之念的流民;是在宗族被屠后,将《华夷新辨》简单理解为“血债血偿”的乡野少年;是在目睹外邦军队亦行劫掠后,将“华夷之辨”极端化为排外自守的基层头目。
他们的抗争更加野蛮,也更加顽强。
却往往缺乏顾氏那种文明教化的宏大视野,容易陷入仇杀与盲动的漩涡。
这是一个最为复杂的世道。
悲惨,壮烈,传奇,等一步步场景同时发生。
同样也出现了不少原本历史之中未曾出现的英杰,甚至差点让顾易以为其或许真的有一统江山之力。
可一切又都是烟花泡影。
他们也终究是差了一步。
乱世如同一口沸腾的大鼎,将顾氏千年沉淀的文明配方、外来的信仰狂热、本土的求生欲望、人性的贪婪与崇高,全部投掷进去,猛烈烹煮。
最终会炼出怎样的金丹,或是怎样的剧毒,无人能知。
平定这样的乱世,需要的或许不仅仅是一个用兵如神、政略超群的“天才”。
它更需要一种能重新熔铸共识、缝合文明裂痕、在废墟上勾勒出新愿景的、近乎“圣人”般的宏大存在。
他需要理解顾氏的遗产,却能超越其局限;需要正视蛮族的武力,却能化解其戾气;需要安抚九州的伤痛,却能点燃新的希望。
而对于顾氏而言,这一条路同样也无比艰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