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792节
另一名老臣颤巍巍道:“孙大人所言甚是。”
“且……巨鹿乃文脉所系,若在我王师与蒙古军合围之下玉石俱焚……千古骂名,恐非虚言啊陛下!”
赵竑听着臣子们的争论,心中烦乱如麻。
他想顾晏死,想得日夜难安。
但他更怕,怕亲手摧毁巨鹿会成为他永远洗刷不掉的污点,怕在史书上留下“联虏毁圣”的恶名。
人就是如此复杂。
越到了关键时刻,这些人往往就越会在乎所谓的名声。
这就是人性的通病。
包括他赵竑同样也是如此。
可他没得选。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思绪,做出了决断:“传旨周延儒。”
“王师可以渡河,可以北进,作出威压巨鹿之势,以牵制张珏及可能藏匿的顾晏余部。”
“但务必告诫前线将士,我军首要之务,乃威慑与牵制,而非强攻硬打。”
他的目光扫过众臣,一字一句道:“尤其是巨鹿城——不可强攻,不可纵火,不可使我王师成为毁坏圣裔祖地、焚毁千年文萃之罪人!
高俭有些不解:“陛下,若如此,如何确保歼灭顾晏?”
赵竑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剿灭顾晏主力,是铁木真求我们联手时答应的事。”
“他们想要河北,想要财富,就该出死力。”
“巨鹿这块硬骨头,让蒙古人去啃!”
“他们若毁了巨鹿,天下人只会恨胡虏残暴,而我大宋王师,是去救援、去威慑、去保全文脉而未果的仁义之师!”
“将来史笔如铁,也只会记载胡虏之恶,而非朕之过!”
他顿了顿,语气更缓,却更寒:“只要顾晏和他的死忠兵马被消灭在巨鹿城外或太行山中,顾氏嫡脉断绝,剩下的老弱妇孺与旁支,还能翻天不成?”
“届时,朕自有手段,慢慢收拾局面,将顾氏的影响力,一点点收归朝廷。”
“巨鹿的魂,可以慢慢再塑,但握在顾家手里的魂,必须先打碎!”
众臣闻言,细思之下,纷纷露出恍然与钦佩之色。
“陛下圣明!”高俭拜服,“如此,叛逆可除,恶名由胡虏背负,而文脉圣地之损,亦可归咎于胡虏凶残。我朝既尽剿贼之责,又全仁德之名!”
赵竑挥挥手,疲惫地闭上眼睛。......
......
(Ps:跪求月票,求兄弟们多多支持一下,这段剧情马上结束,也马上到了最激烈的时刻了,鱼会很认真的写接下来的卷的!还请兄弟们放心...跪求月票!!!)
第127章 借刀杀人,生死一战(求月票)
太行山。
——天气异常寒冷。
片片雪花飞落,银装素裹之下寒风如刀,不断的摧毁着所有人的意志。
顾晏就这样率领着大军不断前行。
在这种情况之下,顾氏世代所积累的堪舆图就完全起到了效果。
甚至都无需去刻意观察。
所有的一切便已经刻在了顾晏的脑海之中。
他十分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怎么做。
剩下的,唯有靠着意志坚持!
.......
与此同时。
——宋庭与铁木真的蒙古军亦是选择了动手。
顾晏做的确实是无比的隐蔽。
依托于顾氏在河北的绝对掌控力,无论是哪方面的探子此时都不可能轻易打探到他的行踪,只能选择继续向前。
这注定是一场毫无退路的战争。
顾晏没有。
宋庭、铁木真也没有。
对于铁木真而言,这同样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若是在此时都无法解决掉顾晏,那这天下也就注定和他无缘了!
烽火四起。
平静了整整千载的河北大地,终于是迎接到了自己的考验。
木华黎所率的两万五千蒙古中军,自邢州西北而出,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沿滏口陉、井陉等主要通道的东侧出口区域,呈扇面缓缓向西推进。
大军并未直扑可能藏有重兵的关隘,而是以精锐前哨反复侦察山麓丘陵地带。
主力则逐次占领高地、控制水源,修筑简易营垒,步步为营,其意图并非立即强攻入山,而是挤压向太行山东麓的所有出口,封锁顾晏大军出山或入山的主要通道。
——这就是铁木真的防范。
与此同时,博尔术的一万五千骑兵,则以更狂野的姿态在巨鹿以北、太行山以东的广阔平原上肆虐。
他们分成数十股,纵横驰骋,执行彻底的“清野”战术。
凡大军途经之处,村庄被焚,水井被填,来不及运走的粮秣或被掠走或被烧毁,百姓被强力驱散。
这支机动力量的目的在于彻底破坏河北腹地的战争潜力,扫荡可能隐藏的小股顾军或补给点,切断顾晏主力与后方根据地之间的潜在联系,将可能的游击区化为焦土。
在更北方的真定方向,围城蒙古军进一步加强了封锁和佯攻,牢牢钉住张珏留下的守军,使其无法动弹,既消除了侧翼隐患,也维持了对顾晏可能北向突围或接应的压力。
同时间,宋庭亦是有所动作。
周延儒督率的五万宋军,在“以慑为主,慎决死战”的基调下,开始了大规模的渡河北上行动。
主力自滑州、濮阳等渡口,利用预先征集和建造的舟船、浮桥,分批渡过尚未完全封冻的黄河。
渡河后的宋军并未急于向重镇邯郸或更北的巨鹿疾进,而是在北岸建立起绵延的营寨防线,并派出多路兵力,向邯郸、大名府等城池的南部外围区域实施战术压迫。
这些行动多以占据城外高地、切断部分官道、清扫周边村镇的形式进行,看似攻城略地,实则则是为了让邯郸孤立。
周延儒显然也是明白进攻河北的关键。
自是不可能效死力。
这种事,是要被人骂上千年万年的。
身为武将。
他虽然没有读书人那般在乎名声,可“顾氏”这两个字对于九州而言太重了。,
这是每一个九州百姓都明白的事情。
周延儒自然而然也不能冲动。
但光凭着如今的局势,其实便已然是给与了整个河北极大的压力。
前后夹击之下。
纵使顾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守军的压力同样也是避免不了。
唯一的破局方式便只有靠着顾晏自己。......
......
野狐峪。
此地乃是巨鹿附近的一处小村落。
村子不大,仅有二十几户人家。
但此时已是人人皆兵。
九州百姓对于家乡的眷恋是刻入骨子之中的东西,尤其是河北百姓,虽然如今局势十分危险,但这些人仍旧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
村中仅存的十几个男丁自发组织起来,轮流在村口和通往山里的两条小径上放哨。
不仅仅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乡,同样也是在严防有人偷袭巨鹿。
腊月十七,太行山余脉的褶皱里,野狐峪早早被暮色吞噬。
村落的寂静终是被人打破。
远处,三个身影蹒跚而来。
都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背着瘪塌的包袱,满面尘灰,步履沉重,一看便是逃难模样。
其中领头的是个中等身材、面皮焦黄的汉子,约莫四十岁,眼神里透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与惊惶。
王老汉没有放松警惕。
这年月,什么人都有。
他握紧柴刀,看着那三人走到老槐树下,瘫坐下来,掏出黑乎乎的杂粮饼子,就着皮囊里的冷水艰难下咽。
“几位,打哪儿来?”王老汉从藏身处走出,保持着距离,声音沙哑。
那领头的汉子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脸上堆起讨好的、卑微的笑:“老哥,吓着您了。”
“俺们……俺们是从南边绕过来的,家里遭了兵灾,活不下去了,想往北边投亲。”
他口音混杂,但能听出河北底子。
“南边?”王老汉眉头皱得更紧,“南边不是朝廷……王师在吗?怎还遭兵灾?”
汉子闻言,脸上卑微的笑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悲愤和嘲讽。
他啐了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切齿的恨意:“王师?”
“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