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7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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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局势大变,河北危矣(求月票)
滑州段。
顾晏仍是在不断的率军推进。
如今的他就算是明知道铁木真一定会有做作为,但他亦是无可奈何。
百姓需要安抚。
就算他可以让顾氏子弟们前去安抚百姓。
可他麾下的将士们呢?
在朝廷的压力之下,也唯有他这个顾氏家主,三军主帅能够稳得住军心。
他分不了身。
只能将背后交给自己认为靠谱的将士,争取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天下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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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州。
刘锜按剑立于邢州城头,目光越过已然加固的城防与忙碌的军民,表情极为的严肃。
“报——!滏口径烽火再起,守军急报,胡骑攻势凶猛,恐隘口不保!”
“报——!壶关方向发现大队胡骑游弋,疑有东进之象!”
“报——!赞皇、临城等地多处哨所遇袭,胡骑来去如风,焚毁三处粮草点!”
几乎每隔一两个时辰,便有斥候或溃兵带来新的坏消息。
博尔术的骑兵在河东如同幽灵般肆虐,不仅破坏着物资和交通线,更将一种日益迫近的危机感,重重压在邢州守军心头。
城内的将领们,乃至许多中下层军官,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将军!不能再这么干等着了!”副将杨雄再次请命,这次语气更为焦灼,“胡虏在咱们家门口如此嚣张,若真被他们突破了哪处隘口,大军涌入,与北面木华黎呼应,邢州便成孤城!”
“末将请率三千兵马,西出增援滏口,至少要将胡虏的气焰打下去!”
“是啊,将军,”另一名偏将也道,“顾帅南下,将后方托付于您。”
“若坐视河东糜烂,威胁根本,将来如何向大帅交代?”
“末等并非贪功冒进,实是忧心局势啊!”
刘锜听着部下们的请战,心中何尝不焦虑?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顾晏将河北托付给他的分量,也比任何人都明白铁木真的狡诈。
博尔术在背后的袭扰,目的就是逼他分兵,调他出城。
顾晏临行前的叮嘱“稳守要害,勿为小利所诱”言犹在耳。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依旧沉稳:“诸位稍安勿躁。”
“胡虏伎俩,无非疲我、诱我。”
“滏口、壶关等隘口,地势险要,各有守军,岂是轻易可破?”
“彼等游骑袭扰,正是欲乱我军心,诱我出战。”
“我军倚城而守,彼无可奈何;”
“若轻出野战,正中其下怀。”
“传令各隘口,坚守不出,多备滚木礌石,加强夜间警戒。”
“再令真定张珏将军,加强西面巡防,与我军互为犄角。”
他目光扫过众将:“顾帅南下,是为解天下倒悬,创不世之功业。”
“我等守好河北,稳住根本,便是对顾帅最大的支持。”
“一切,以稳为先!”
顾晏的识人之明倒也十分不凡。
相比于他麾下的一众大惊,刘锜在此其中确实算得上是有大局善于防守的将领了,哪怕局势再怎么变化,他依旧是强行保持着自己的初心。
然而,铁木真的网,正在一步步收紧。
时间匆匆而逝。
就在河东告急文书不断飞来的同时,沙河正面,木华黎指挥的“主攻”开始了。
连续两日,在选定河段,蒙军攻势如潮,箭矢遮天。
夜间鼓噪呐喊不绝,甚至数次有悍不畏死的士卒抢滩登岸,与守军爆发短促而激烈的白刃战,虽然都被击退,但给守军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和伤亡。
邢州城头的守军能清晰看到对岸蒙军密集的营帐和频繁调动的旗帜。
一切迹象都表明,蒙军主力似乎真的被河东袭扰逼急,企图从此处强行突破。
到了第三日午后,蒙军的攻势在达到一个高点后,突然显出了疲态。
冲锋的队形不如之前严整,箭雨也变得稀疏。
一次规模较大的抢滩被守军击退后,蒙军后撤时竟显得有些慌乱,丢下了不少旗帜、破损的盾牌,甚至有几具未来得及拖走的尸体。
对岸的鼓噪声也减弱了许多。
邢州城头,一直密切观察战局的刘锜和众将都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将军,您看!”杨雄指着对岸,“胡虏气力不济了!”
“连番猛攻不下,伤亡必大,加之博尔术在河东恐怕也需要呼应,他们这是要软了!”
“未必不是诡计。”刘锜依旧谨慎,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
连续的精神压力和眼前的“战机”,让这位以稳著称的将领,内心也产生了细微的动摇。
若这真是蒙军久攻不下、士气受挫的迹象呢?
若能趁势反击,哪怕只是将其彻底逐离这段河岸,也能大大缓解正面压力,或许还能震慑河东的博尔术。
人心就是如此。
在一直忍气吞声的情况之下,突然有这么一次的战机,没有人会不心动。
就在这时,又一匹快马驰入城中,带来了一份更加“确切”的情报。
——是从北面木华黎大营方向逃回的“细作”带来的口信,称木华黎本部因连日强攻损失颇重,且担忧河东局势,已有分兵西顾的打算,营中人心浮动。
压力与“诱惑”交织,谨慎的天平开始倾斜。
“将军!机不可失啊!”杨雄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指着对岸那略显狼藉的蒙军滩头,“胡虏显疲,细作又言其军心不稳,此乃天赐良机!”
“末将只需五千兵马,趁其势衰,渡河猛击,必能将其逐退,乃至重创木华黎一部!”
“如此,正面压力可解,河东博尔术闻讯,也必不敢再肆意猖獗!”
另一位素来持重的老成偏将也抚须沉吟道:“杨将军所言,不无道理。”
“我军坐守多日,将士们心中憋闷,亟待一场胜仗提振士气。”
“若真能借此机会挫动胡虏锋芒,不仅能稳固沙河防线,或许……还能呼应顾帅南下大业,令其后方无忧。”
“顾帅将重任托付将军,想必也希望将军能审时度势,不止于守成吧?”
“是啊将军!”又有将领附和,“细作情报与我等亲眼所见相符。”
“胡虏也是血肉之躯,连番强攻岂能无损?”
“如今河东袭扰其侧后,正面又久攻不下,出现颓势正在情理之中!”
“若一味固守,坐视其从容整顿,或与河东之敌合流,届时我军被动矣!”
“末将等愿随杨将军出战,誓破胡虏!”几名年轻气盛的校尉更是抱拳请命,眼中燃着渴望建功的火光。
城头上,风声似乎都带着催促的味道。
刘锜的目光从群情激昂的部将脸上扫过,又投向对岸那似乎正在“慌乱”重整的蒙军营垒,最后落在西北方——那里仿佛还能看到博尔术骑兵肆虐扬起的烟尘。
顾晏稳守的叮嘱依旧在耳,但眼前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以及部下沉闷已久、急需宣泄的求战之心,还有那份呼应大帅、稳固根本的责任感,如同几股不同的力量,在他心中激烈碰撞。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早春寒意的空气。
诚然,铁木真狡诈,此可能是诱敌之计。
但万一是真的呢?
若因自己过于谨慎,错失重创当面之敌、缓解全局压力的良机,岂非同样辜负了顾帅的信任?
细作的情报、敌军显露的疲态、河东的压力……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似乎构成了一条“可以出击”的逻辑链。
再睁开眼时,刘锜的眼神已变得锐利而决断,那丝动摇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经过权衡后认定的“必要之险”。
“杨雄听令!”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城头的风。
“末将在!”杨雄精神大振。
“着你率本部四千精锐,另加一千弩手,即刻准备。”
“待今日酉时,天色将暗未暗之际,自西门出,渡沙河,攻击对岸胡虏滩头营垒。”
命令下达,众将脸上露出喜色。
但刘锜紧接着的话,又给这沸腾的战意套上了缰绳:“记住,此战目的,在于击溃其前沿,焚毁其渡河器具,挫其锐气,而非深入穷追!”
“渡河后,攻势需猛,但若遇敌顽强抵抗,或见其有诈,不可恋战,立即退回南岸固守。”
“追击范围,绝不得超过北岸三里!”
“我会在城头亲自观阵,以旗帜和烽火为号,令进则进,令退则退,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杨雄抱拳,眼中充满必胜的信念,“定不负将军所托,痛击胡虏!”
刘锜微微颔首,又对传令兵道:“速派快马告知真定张珏将军,我将于酉时对当面之敌发起反击,请他留意侧翼,并加强戒备,以防不测。”
命令迅速传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