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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777节

  定鼎、扶危、安民、

  如今清尸骨未寒,而朝廷欲使我自污门庭,裂骨肉以媚上,此何异于操戈入室、毁我千年清誉耶?”

  言毕,老泪纵横。

  淮亦泣曰:“非惟表态耳。

  朝中风议,已有查没产业、株连旁支之谋。

  更闻……帝已密遣使北通铁木真,许以岁币、牧场,欲借胡骑制晏。

  此岂人君所为?

  是自绝于华夏也!”

  堂中诸老皆愤然。

  或捶案,或扼腕,悲啸之声达于户外。

  秉渊仰天叹曰:“天乎!顾氏以忠义传家,何至于此?”

  淮遽起,肃容环揖曰:“诸尊长,事急矣。朝廷既不以忠信待我,复引豺狼以戕子弟。

  我族若犹恋栈权位,徘徊阙下,非但无益于晏,适足为质,且负祖宗,愧对天下。”

  众默然良久,相继颔首。秉渊颤巍巍拄杖曰:“吾意决矣。

  赵室既不君,顾氏亦不必臣。

  当退守祖基,以全节义。”

  淮乃定议:悉召天下顾氏子弟,弃官舍业,星夜归巨鹿;变卖浮财,密迁典籍重器;田宅店铺,暂托旁系,核心族人即刻北上。

  是日,礼部、宗正寺官依旨至侯府“晓谕”,秉渊见之,指堂上历代祖容,冷然对曰:“顾氏千年,所尊者天地君亲师,所从者道义良心。

  今君不君,朝廷不朝廷,道义安在?

  良心何存?

  公等可归报天子:顾氏倦矣,自今以往,当闭户巨鹿,谢绝尘寰。

  赵宋之官,吾族弗为;

  赵宋之事,吾族弗预!”

  言讫,送客闭门。

  即日,令驰四方。

  散布州郡之顾氏子弟,闻令皆弃印绶、罢讲席、辍商贾,间道北归。

  应天及江南产业,旬日间十去七八。

  冠军侯府唯余白幡空庭,寂若古刹。”

  ——《宋史、顾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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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顾氏旌旗至,赵宋天命断(求月票)

  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应天府,并且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惊天之变!

  顾氏永不为宋官。

  这就像是一道宣判,彻彻底底的宣判了大宋于人心之中的死亡。

  顾氏是什么样的影响力?

  甭说大宋是什么方式起家的,就算是一个真正的王朝摆在这里,在这种世道之下,这王朝的影响力又岂能比得过顾氏?

  而赵竑在得知这个消息之时也彻底破防了。

  他万万没想到顾氏竟然会做出这种选择。

  自顾氏起势至今,这整整千年的光阴下来,那么多的昏君乱世,顾是都始终没有说出过这种话。

  这把他赵竑当成了什么?

  这又将他赵宋当成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过于愤怒,又或许是因为太过慌乱。

  赵竑竟然做出了一个谁都没有想象的抉择。

  他打算困住顾氏。

  不让他们离开应天,也不让他们返回巨鹿。

  纵使是不能将这些人杀了,赵竑也不愿人心彻底散了。

  只可惜,这一切终究是不能如他的意。

  顾氏的影响力摆在这里,且不说顾清如今才刚刚逝去,朝中影响力仍在,就光凭着顾氏自己,如今也有着还手的能力。

  那就是人心。

  这应天府的人心!

  ........

  绍光九年冬十月廿七,霜重风寒。

  天色未明,冠军侯府所在的街巷已然被一种肃穆而悲怆的人潮填满。

  没有喧嚣,没有呼喊,只有压抑的啜泣、沉重的脚步,以及无数双在晨雾中泛着泪光的眼睛。

  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人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默默涌来,手中或提着简陋的食盒,或捧着几件寒衣,更多的人只是空着手,静静地站在愈发凛冽的寒风里,目光都望向那两扇缓缓打开的朱漆大门。

  他们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这几日来也曾苦劝过,不愿让顾氏离开,但也终究只是枉然。

  他们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门内,是最后一批撤离的顾氏核心族人。

  顾秉渊、顾淮等族老乘坐的马车已套好,其余子弟、女眷、仆从或骑马,或乘车,或步行,皆着素服,面容沉静,眼神中带着诀别的坚毅与无尽的悲凉。

  府中值钱的细软、典籍早已分批运走,此刻带上的,不过是祖先牌位、几箱紧要文书和随身物品。

  曾经门庭若市的冠军侯府,正在以一种静默而决绝的方式,清空它最后的温度。

  “顾夫人保重啊!”

  “顾公千古!顾氏忠义,天地可鉴!”

  “朝廷无道,逼走忠良啊!”

  压抑的悲声终于冲破喉咙,化作一片此起彼伏的哭喊与哀告。

  这完全是百姓们自发的行为。

  甚至就连赵竑都挡不住!

  顾氏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如今此番离开应天更是会让无数人感受到绝望。

  可,谁又能如何呢?

  莫名其妙的,就连先前骂顾清顾晏父子二人穷兵黩武的书生们都安静了下来,甚至都有人前来想要拦住顾氏了。

  “顾老!晚生……晚生....”

  他挡在车队前,泪眼婆娑,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想要认错,但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读书人的架子就是脱不下去的长衫。

  想象与现实之间的差距让这个读书人来到了此地,但又做不到认错。

  认错,又有何用呢?

  顾氏此番话都已经说了出来,又岂能再有回转的余地?

  可以说.....

  在天下所有人的心中而言。

  当顾氏说出了“永世不为宋官”这句话的时候,这大宋的天命便已然断了。

  “顾氏走啦——”

  “顾家军不保大宋啦——”

  “不能让他们走啊!顾氏走了,谁还管咱们死活?”

  “拦住他们!求求官爷,拦住顾家!”

  混乱中,真的有一些百姓试图冲到车队前方跪下阻拦,被随行的顾氏家丁和部分还算理智的街坊费力劝开。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奉命“监视”乃至暗中准备“拦阻”的皇城司逻卒和少量京营兵卒,此刻完全陷入了手足无措的境地。

  他们得到的上峰指令暧昧不明,只说要看住,不得让顾氏轻易离京,必要时可制造障碍。

  然而,眼前这万民垂泪相送、民意几乎沸腾的场面,让任何武力拦阻的念头都显得愚蠢而危险。

  带队的小校脸色惨白,不断擦着冷汗,最终只是挥手让手下后退,远远跟着,不敢有丝毫异动。

  聚宝门在望。

  守门的军士早已接到严令,城门官硬着头皮,带着一队兵丁挡在门前,试图履行查验之责,拖延时间。

  可这终究是无用之举。

  甭说是他,甚至就连赵竑对此都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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