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773节
这才是悬在所有人头顶,最锋利也最沉重的那把剑。
刑部左侍郎高俭冷哼一声,反驳道:“王枢密是否太过危言耸听?”
“顾帅乃朝廷大将,受国厚恩,统领王师!”
“太傅薨逝,乃自然之理,顾帅身为臣子,岂会因私废公?”
“难道父亲去世,做儿子的就能不顾国家法度、不顾君臣大义了?”
“陛下此刻更应彰显天子气度,即刻下旨褒恤顾氏,厚赏北疆将士,同时……正应借此机会,行朝廷应有之权!”、
——还是那句话,他们不觉着顾晏会造反。
这已经是常识了。
他转向赵竑,语气激昂:“陛下,国法军规,自有定制。”
“太傅既薨,顾帅丁忧守制,乃人伦常情。”
“然北疆防务,关乎社稷安危,岂可因一人之孝而长久悬空?”
“臣以为,陛下当速下明旨,一面准顾帅回京奔丧守制,尽人子之孝;”
“一面明确北疆军务,暂由副帅或陛下指定之重臣代管。待顾帅孝期届满,朝廷再行安排。”
“此乃情理法度兼顾之举,顾帅若忠贞体国,必无推拒之理!”
高俭此言,巧妙地将“丁忧守制”这一儒家伦理规范作为工具,试图合法且合乎情理地解除顾晏的兵权,至少是暂时解除。
御史台侍御史孙德海声音尖细地补充道:“高侍郎所言,方是老成谋国之见。”
“陛下,顾氏累世忠良,顾帅年轻有为,受朝廷擢拔,方有今日。”
“陛下待之以恩,束之以礼,示之以威,其必感恩戴德,谨守臣节。”
“此刻冠军侯府慌乱,顾帅悲痛,正是陛下施恩定策之时。”
“若拖延不决,反令其麾下将佐心生疑虑,或为小人挑拨,恐生不测。”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一声声的议论声不断响起。
众人并未在如何对待顾晏之事上讨论好久。
毕竟在他们看来顾氏是不可能选择生乱的,怎么也不会出现差错。
当今之势,是怎么分配权利。
顾清已经死了。
他们也需要分蛋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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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奉天靖难,举世皆敌(求月票)
北疆。
顾氏的快马几乎是和皇帝的圣旨一同前来的。
而这接踵而至的消息,也瞬间打乱了顾晏所有的计划,甚至就连整个军营内的气氛都因此而乱了起来。
宋军行营,帅帐之内。
顾晏看着面前的书信,整个人的表情极为的复杂。
他确实冲出了太远。
就为了彻底灭了铁木真,可谓是付出了一切,对九州的状况竟然也都陌生了起来。
虽然这书信之中未能将一切都说出来。
但别忘了,顾晏的政治能力同样也有着八十三点,在“洛书携律器”的加持之下,这种政治能力更是能够达到顶尖水准。
他又岂能看不出这一系列的弯弯绕绕?
顾清说的没错。
这就是奔着顾氏而来的。
利用了人心之中的所有恶,就为了彻底解决顾氏。
甚至顾晏都怀疑起了此间定是会有铁木真的手笔,若是不然的话,铁木真也必要一直和他缠着。
可就算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斯人已逝,大局已定!
顾清已经死了。
皇帝和群臣正在向他索要权利!
圣旨上那大义凛然的话语,那仿佛是真的在为他着想,为了整个九州着想的话已经挡在了他的眼前。
甚至顾晏都能想象得到如今朝中的局势。
但可惜的就是....朝中的这些人终究是小觑了他顾晏。
......
帅帐之内。
气氛无比凝重。
众将士们同样也是知道了此事,见顾晏一脸的严肃之色,无一不感到胆寒。
帐中落针可闻。
岳雷、张珏、刘锜、杨再兴等核心将领肃立两侧,人人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诸位,”顾晏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异常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带着冷冽的重量,“家父……去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帐中的气氛再次紧张了几分。
“朝廷的旨意,你们也听到了。”顾晏继续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召我回京守制,尽人子之孝。“
“北疆防务,由他人,枢密院直领。”
“合情,合理,合法度。”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刺向众人:“你们以为如何?”
帐内一片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岳雷猛地踏前一步,赤红着眼睛低吼道:“大帅!不能回去!这分明是……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顾晏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
“分明是调虎离山,过河拆桥!”张珏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来,“太傅方逝,朝廷便如此迫不及待!”
“内地乱成一片,漕运断绝,此时让大帅交出兵权回京,北疆军心必然动荡!”
“如今铁木真仍是在虎视眈眈。”
“这哪里是顾全大局,分明是……分明是自毁长城!”
“何止自毁长城!”刘锜声音沉重,“大帅,末将斗胆直言。”
“如今朝廷旨意已下,若大帅奉旨,则兵权顷刻易主,我等这些追随大帅之人,日后命运难料。”
“若大帅不奉旨……”他深吸一口气,“便是抗旨,形同……谋逆。”
“谋逆”二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让所有人呼吸一窒。
顾晏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冷,没有一丝温度,反而让帐内气压更低。
“谋逆?刘将军,你告诉我,何为顺?何为逆?”
他不再看刘锜,转身面向帐壁上的巨幅舆图,手指重重地点在“应天府”的位置,然后缓缓划过那些标注着乱民蜂起、漕运断绝的区域。
“顺,就是眼睁睁看着父亲呕心沥血维持的朝局,在那些只知党争、不顾民生的蠹虫手中彻底崩坏?”
“顺,就是将我北疆十万将士用血换来的安定,交给一群连内地糜烂都无法收拾的庸碌之辈,让他们继续折腾,直至将这大宋江山彻底拖入深渊?”
“说我穷兵黩武?”
“九州崩塌的下场,难不成所有人都忘了?”
“顺,就是让我顾氏五代忠烈、百年清誉,毁于一旦,让父亲在九泉之下,亦不得安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沉睡的雄狮发出低吼,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这顺的,是谁的意?”
“是圣旨上那个被奸佞蒙蔽的陛下的意,还是周延儒、孙德海之流,那些恨不得将我顾氏连根拔起、好让他们独揽大权、继续盘剥天下的蠹虫之意?!”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雷霆般扫视全场,那股久居上位、统率千军万马所积累的威严与杀伐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众人心头沉甸甸的。
“内地为何会乱?非仅天灾,实乃人祸!”
“官吏贪酷,盘剥无度;朝廷赈济不力,调度无方;更有甚者,或与乱民暗通款曲,或借机清除异己!”
“如今,他们更将手伸到了北疆,伸到了我等用命守住的国门之内!”
“父亲之逝,与此辈脱不了干系!”
“如今尸骨未寒,便要夺我兵权,断我顾氏根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这等朝廷,这等君臣……还值得我顾晏,值得我北疆十万将士,效忠吗?!”
顾晏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他们不是要‘清君侧’吗?好!我顾晏今日,便顺应这‘民意’!”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剑尖直指舆图上的应天府。
“父仇,不共戴天!”
“国贼,祸乱朝纲!”
“我顾晏,以冠军侯、北疆行军大总管之名,在此立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