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734节
只要顾氏不打算坐上那个位置,那在当前的这个时代便不可能饶过这一点。
值得一提的是,其实当今天下倒也是有着不小的声音。
那就是有人提出应该让顾氏去坐这个天子位,并且还引经据典说出了不少的话来,获得了很多百姓的支持。
但这一切终究是无用功。
顾氏不可能去做那个位置,在当前也不可能绕开天子位。
若是不然的话。
或许在短时间之内看不出什么来,但只要顾晖一死,那整个天下绝对会掀起更大的混乱来。
“赵构失德,祸乱天下,其本人已废,其子早夭。”
“为绝后患,澄清本源,赵构一脉,不当再予考虑。”
一片静默之中。
顾晖首先将自己的要求定了下来。
倒也不是害怕赵构后人针对,只是需要让天下人认识到这血一般的教训。
这话一出,等于划定了最根本的框架——新君必须来自赵氏,但不能是赵构的后代。
殿中众人神色各异,心中算盘急响。
一位白发苍苍、出身江南世家的前宋礼部侍郎颤巍巍出列,他是被临时请来“参赞礼仪”的,此刻似乎看到了恢复旧日秩序的一线希望:“太傅明鉴!既然排除……排除先...”
“先帝”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这老臣显然还是反应极快,立刻将这两个字咽了下去,改口续道:“罪帝一脉。”
“则当上溯谱牒,依亲疏长幼之序,择太祖皇帝之嫡派近支。”
“老臣以为,可速召宗正寺旧员,检视玉牒……”
这位老臣的建议,看似中规中矩,合乎礼法,实则背后牵动着江南无数士绅,尤其是那些与旧日宗室、外戚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大族的神经。
若能依“旧制”按谱牒选立,他们熟悉的游戏规则便可能部分回归,凭借对宗室人物的影响乃至联姻关系,他们有望在新的权力格局中,重新占据有利位置,至少保住家族在地方上的超然地位。
这是他们对顾晖“新政”隐隐不安之下,一种本能的自保与试探。
话音未落,一位北疆出身的务实派文臣便出言打断:“侍郎之言固然合乎古礼,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如今百废待兴,强敌虽退,但四方仍是不安,岂能单以谱牒亲疏定国君?”
“当择一年长有德、通晓世事、能稳定人心之宗室贤者!”
北疆旧臣的考量则更为直接。
他们跟随顾晖日久,深知太傅志不止于恢复宋室,更有涤荡积弊、重定乾坤的雄心。
对他们而言,新君最好是一个“懂事”、“安稳”的符号,既不会对顾晖的权威和未来的改革构成掣肘,又能以其“年长有德”的形象,快速安抚那些眷恋赵宋法统的民心,特别是江南的观望势力。
他们倾向于选择一位辈分较高、但长期远离权力中心、因而“干净”且易于“合作”的宗室老人。
此时,一位在收复应天过程中立有功劳的将领,声如洪钟地抱拳道:“太傅!”
“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
“末将只知道,这天下是太傅领着将士们一刀一枪打回来的!”
“将士们心里,认的是‘顾’字旗!”
“这新君,首要便是得明事理,知恩义,绝不能是那等有可能被小人撺掇、将来反过来猜忌功臣的主儿!”
他虽未明言,但目光灼灼,意思再明显不过——绝不能再立一个可能如赵构般猜忌武臣、自毁长城的皇帝。
随着众人相继开口,一声声的喊声也是立刻在垂拱殿内响了起来。
顾晖始终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心中却也是十分的清楚。
很显然——
随着天下的再次稳定。
势力内部的争斗,亦是自然而然的开始了。
不过这一点倒也并不算什么。
人性本争。
无论是放在任何时候,这一点都不可能避免。
而对于一国而言,适当的争斗同样有利于集权,这种事他当然不会干涉。
殿中议论声渐起,不同地域、不同出身、不同利益诉求的臣子们,提出了一个又一个名字,又迅速被他人以各种理由质疑或反驳。
有人提议太祖一脉某位郡王,因其素有声望;
有人提及流落民间、据说颇知民间疾苦的某位远支宗子;
甚至有人小心翼翼提出,是否可效仿古礼,兄终弟及,考虑赵构尚存的兄弟……但立刻被顾晖“排除赵构一脉”的前提挡回。
这注定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商量出来的结果。
——尤其是顾晖不开口的情况之下。
这些人更是晖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拼命,在这种百废待兴的情况之下,能够获得这种先天的帮助,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值得去争一争的。
顾易同样也在看着这一切。
其实他对于接下来的发展也是十分的好奇。
不过看着众人争斗的样子以及始终都保持的沉默,他又忽然觉着顾晖显然是已经有了准备。
这种看似是在参考各方意见之事,像极了是在钓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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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稳坐钓鱼台,跨时代的新政(求月票)
——争端不断。
新君之事,可谓是在整个大宋都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没办法,此事所涉及到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
新帝之事可不仅仅是一个支脉的荣辱,同样也有着他们背后的势力。
地方大族;
联姻世家;
所有人都是获利者。
若是顾晖更加强势一些的话,到倒是足以稳定这种争斗,因为没有人敢在顾晖面前表现出太多得问题来。
但谁让顾晖从始至终都没表现出什么?
而这,就注定了这其中的争斗。
......
时间不断流去。
虽说是争斗,但随着顾晖再次成立御史台之后,这种争斗也在无形之间被顾晖给限制了下来。
简单来说,顾晖就是给了所有人争斗的机会。
但却限制了他们的强度。
而且最关键的是,各方势力为了表现自己,对于顾晖所做的种种,都是无比的配合。
其实在顾易看来这或许也是顾晖的想法之一。
当今天下,百废待兴。
想要让一切都快速地稳定下来,那就注定需要各方割让利益,重新划分蛋糕。
而为了表现自己,让顾晖多多注意他们。
这就成了这些人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去,整个天下甚至都多了不知多少传闻,皆是在传某某宗室的仁义。
江南,临安府。
茶楼酒肆间,悄然流传起一则佳话:言说昔日金兵南侵,某位流落至此的太祖皇帝六世孙,见百姓流离,竟将随身携带的仅有财物尽数散于饥民,自身甘愿寄居破庙,以抄写经文为生。
更有人“回忆”起,这位“某公”曾于西湖畔,见官府小吏欺压渔户,不顾自身安危,上前以理相劝,终使渔户得免冤屈。
故事说得有鼻子有眼,时间、地点、人物对话俱备。
末了总叹息:“如此仁厚爱民,真乃太祖遗泽!惜乎名讳不彰,埋没草野。”
听闻者唏嘘不已。
而这也自然是有“有心人”追问,这“某公”究竟系太祖哪一位王子之后?
如今又在何处?
说故事者则往往语焉不详,只道“听闻似与越州某书香门第有亲”。
这传闻的背后,是部分与越州地方大族联系紧密的江南文人士绅在运作。
他们渴望拥立一位与江南本土势力有渊源、懂得体恤“东南财赋重地”的宗室,这位传说中的“某公”,形象清廉仁爱,且隐约与越地关联,正是他们理想的代言符号。
荆湖北路,江陵府。
长江码头的力夫、往来商旅口中,则传颂着另一位宗室的“侠义”。
故事说某位太祖后裔,避祸荆楚,不仅未曾以天潢贵胄自居,反而混迹市井,曾路见商队遭湖匪劫掠,竟能凭早年习得的一些武艺,组织乡民、联合商队护卫,设计击退匪徒,保得一方商路平安。
故事里,这位宗室“爷”豪爽重诺,分文不取酬劳,只道:“天下纷扰,保境安民,匹夫有责,况乎赵氏子孙?”
故事在码头、货栈间发酵,添油加醋,这位宗室俨然有了几分江湖豪杰兼仁德王孙的气概。
推动这一传闻的,是荆湖一带与漕运、商贸利益攸关的地方势力及部分有江湖背景的豪强。
他们经历战乱,更看重主事者的胆略与务实,渴望一位能保护地方商业秩序、甚至有点“江湖气”能镇住场面的宗室。
这位“侠义”宗室的故事,正好迎合了他们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