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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710节

  秩序的重新建立;

  军队的威信力;

  他就是这样带着“顾氏”的名号,以这种恩威并施的手段抚平每一寸土地上的百姓,并且播下无形的种子。

  而这,同样也是让他麾下的将士们得到了良好的补充。

  可谓是形成了良性循环。

  这就是顾晖的聪明之处,他完美的利用起了当前自己最大的优势。

  毕竟大宋最大的敌人是四方的造反势力。

  而那些造反势力最大的敌人则是大宋。

  而顾晖这种有着顾氏名号的人,反倒是成为了另类,有着十分完美的发展机会!

  ......

  时间匆匆而逝。

  整个天下的局势不断变化。

  绍兴十年,秋。

  在稳定了内部的局势之后,完颜迪古乃正式开启了自己的征途,率领麾下人马疯狂的进攻起了大宋。

  ——这是他必须要做的。

  虽然以当下的局势来看,完颜迪古乃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众反宋势力之中最为强盛的那一个,但实则完全不然。

  他的统治根基十分的脆弱。

  其实顾晖是给他们留下了一条返回北疆的道路的。

  并非是因为他想去做什么圣人,而是他当前的实力却完全不支持他在抚平中原的同时去镇守北疆。

  但完颜迪古乃却并没有做出这个选择。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当他真正踏入了中原土地之后,又怎么可能想着返回北疆?

  他只能一直前进。

  而这也注定了他当前的根基不稳,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持续的对外扩张!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应天府西北方向的重镇——归德府!

  归德府地处汴水之滨,是屏蔽应天府西北门户的战略要地,若能攻克,便可直接威胁应天府侧翼,打通南下两淮的又一通道,其意义不言而喻。

  金军的攻势,迅猛而精准。

  完颜迪古乃亲率主力大军,以麾下悍将完颜兀术为前锋,铁骑如潮,直扑归德。

  同时,分兵一支偏师,由降将李成统领,驻攻应天府以东的徐州,意图牵制宋军兵力,使其不能全力救援归德。

  这完颜兀术可是女真的老将了。

  其在女真部落的影响力极为不凡,更是如今大金的核心人物,无论是影响力亦或是能力都十分的超然。

  而大宋的应对,则显得仓皇而失措。

  应天府朝廷在接连的败绩和恐慌中,终于意识到了归德府的重要性。

  赵构在垂拱殿内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下严旨,命令驻守应天府的枢密副使、主管殿前司公事刘锜,火速集结兵马,北上驰援归德。

  此举虽看似是严防死守,但实则完全不然。

  大宋当前的种种体系太烂了!

  那种烂,完全是深入骨髓之中的烂,所带来的影响就是会如现在这般。

  不仅仅是指挥系统,包括将士们的战斗力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一方牵制一方,而每一方又都有着不同的利益诉求,这种军队又怎么可能打的好仗?

  刘锜深知此行凶险,朝廷旨意虽急,但粮秣、援兵皆无保障,诸路兵马又各怀心思,难以呼应。

  他所能倚仗的,唯有麾下这些同样疲惫的将士,以及胸中一口未冷的忠义之气。

  大军开拔,北上驰援。

  然而,战局的发展,比最坏的预料还要不堪。

  金军铁骑来去如风,刘锜部多为步卒,行动迟缓,未至归德,前方已然传来城池外围据点接连失守的噩耗。

  完颜兀术用兵狠辣,根本不给他稳扎稳打、构筑防线的机会。

  与此同时,降将李成在徐州方向虽为佯动,却打得有声有色,牵制了大量本可策应归德的宋军。

  各地守将或惧战自保,或逡巡观望,奏报雪片般飞往应天,尽是“虏势浩大”、“乞派援军”的推诿之词。

  朝堂之上,赵构与秦桧等人除了严词切责刘锜“进兵迟缓”、“有负朕心”之外,竟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方略,根本挡不住四方的大军!

  而面对朝廷的不断催促。

  刘锜亦是受到了影响,不受控制的便急切了起来,中了完颜兀术的计策,孤军深入彻底落入了金军的包围。

  血战之后,刘锜身被数创,眼见大势已去,只得在亲兵死战护卫下,溃围而出,向南败走。

  归德府,这座屏蔽应天西北的重镇——

  在孤立无援的苦战之后,终究陷落于金军铁蹄之下。

  消息传回,应天震动,江南悚然。

  所有人都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仅仅是赵构。

  同样也包括了朝堂上的衮衮诸公!

  ......

  应天府,垂拱殿内。

  空气凝滞得如同铁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一份份的败报就如同一记记惊雷,将满朝朱紫轰得魂飞魄散。

  赵构瘫坐在御座之上,面色惨白如纸,握着军报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仿佛那薄薄的纸张有千钧之重。

  归德失陷,刘锜败退,金军兵锋直指应天,这不再是远方的烽火,而是迫在眉睫的刀兵!

  死寂最终被一声凄厉的哭嚎打破,却是秦桧率先出列,扑倒在地,涕泪交加:“陛下!陛下!”

  “刘锜辜负圣恩,丧师失地,罪不容诛啊!”

  “臣……臣早就说过,此辈武将骄纵难制,临阵畏敌,方有今日之祸!”他绝口不提朝廷粮饷不继、诸军观望之事,只将一盆脏水尽数泼向浴血奋战的刘锜。

  “秦相此言差矣!”一位素来与秦桧不睦的御史猛地出列,须发皆张,“刘信叔孤军奋战,粮草断绝,援军不至,非战之罪!”

  “倒是朝中有人一味主和,克扣军需,钳制将领,以致军心涣散,才是败亡根源!”

  他虽未直指其名,但矛头所向,殿内众人心知肚明。

  “你……你血口喷人!”万俟卨立刻跳出来,尖声反驳,“若非尔等清流空谈误国,掣肘方略,局势何至于此?!”

  一时间,垂拱殿内如同市井,攻讦之声四起,文臣武将相互指责,推诿责任,仿佛只要声音够大,便能将战败的罪责从自己身上甩脱。

  龙椅上的赵构,看着这乱象,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这朝堂,这江山,似乎下一瞬就要在他眼前分崩离析。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时,一个带着几分颤音,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如同投入沸水中的冰块:“陛下!诸公!”

  “如今争吵已是无益!”

  “当务之急,是退敌!是保住应天,保住社稷!”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平日不甚起眼的礼部侍郎孙近。他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放眼当今天下,还有谁能挡金军兵锋?”孙近的声音陡然拔高,“唯有岳飞!唯有他麾下的北疆精锐!”

  “陛下,应立即下旨,召岳飞率部回援京师!”

  “以岳家军之悍勇,必能转败为胜!”

  “岳飞”二字,如同在死水中投入巨石,激起千层浪。

  然而,不等赵构和其他人反应,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惊惶和难以置信:“孙侍郎!你……你可知那岳飞如今在做什么?”

  “他正跟着那顾晖,在中原……在中原行大逆不道之事!”

  说话的是吏部官员王次翁,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急声道:“探马来报,顾晖、岳飞所过之处,并非单纯剿匪安民!”

  “他们……他们清查田亩,将世家田地分给贱民!”

  “他们擅杀士绅,美其名曰‘公审’!”

  “他们甚至……甚至纵容那些泥腿子,公然非议朝政,辱骂……辱骂朝中衮衮诸公为……为国之蛀虫,社稷之硕鼠!”

  没错,这是所有人对顾晖的判断。

  ——也并不是因为顾晖做了什么,只是他们在防范顾氏重归庙堂。

  就是以顾晖没有直接支援朝廷之名,便将顾晖定成了意要行大逆不道之事。

  “顾氏屹立千载,何时有过大逆不道?”孙近立刻开口,满脸的绝望之色:“如今江山社稷已有倾覆之向,尔等不想着忠君报国,难不成还要去做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哗——!”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先前还在互相攻讦的官员们,此刻却仿佛被同一根针刺中,脸色剧变。

  “顾氏”这两个字就是大宋朝堂的禁忌。

  尤其是在得知了顾晖所做的一切之后,这一点更是越来越严重。

  没办法,顾晖和岳飞的行为,已经触动了他们最根本的利益和尊严!

  无论是分田;亦或是公审;

  这都是再刨他们的根!

  更别说,还有着顾氏重新掌权之后的政治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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