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688节
且这些人所掌控的势力无一不是各地漕运港口的大能。
这些人的突然倒下就必定会引起漕运生乱,顾霖得给其他人留出时间,让他们快速的去抢占因这些人倒下而丢失的市场。
也唯有如此,才能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之下,对整个王朝的上上下下进行替换!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大案。
其中所涉及到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地方上乃至中枢当中的大人物。
也唯有开国之初或许才能办成这种事,且还必须有着顾霖这种声望、御史台这种渗透掌控力的部门在,若是换做了王朝中后期,此举绝对会让一个王朝在顷刻之间崩塌!
头一日,权发遣淮南路转运副使刘庚被革职锁拿,其府邸被御前司亲从官围得水泄不通,账册文书尽数查封。
消息尚未传开,第二日,工部郎中、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司柴靖便因收受巨额贿银,为走私船只大开方便之门,于朝会之上被御史当庭弹劾,证据确凿,即刻褫夺官身。
紧接着,同知太府寺事孙佑、勾当汴河水磨务赵谦等一众涉事官员相继落马。
御史台的查案效率高得惊人,显然是早已掌握了切实证据,只待雷霆一击。
这些往日里在漕运各个环节上手握实权、声名显赫的“大人物”,此刻却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纷纷从云端坠落。
而这还只是中枢。
地方上的种种就更加不需要说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随着此番御史台的大清洗一开,各地之间受过大族摧残过的百姓们更是一个个不再忍让了,纷纷向御史台举报起了他们昔年的种种罪行。
而这,也注定会引起更大的漩涡!
——天下惊震!
这才刚刚统一了不到三十年,那股动荡的感觉便在整个天下再次升了上来。
也好在在统一之初,顾霖便已经让人大规模的进行了清扫,几乎将所有的抵抗势力全都灭了,这才没能引起更大的混乱。
但御史台的势力终是不可能完全辐射到每一处疆域。
而那些在地方上深耕多年的大族实力自然而然便不用说了,当他们挡住御史台的第一波攻势之后,留给他们的退路自然而然便只剩下了一个。
那就是造反!
淮南路,庐州府。
这座因漕运而兴的古城,今夜注定无眠。
城东那座占地极广、门庭深峻的吕府,此刻更是笼罩在一片肃杀与绝望之中。
吕氏,累世盐商出身,自前朝时便深耕庐州,家族子弟多有出仕,门生故旧遍布淮南漕运各司。
凭借着对漕运关节的掌控与地方上的盘根错节,吕家这些年明里暗里积累的财富与势力,早已远超常人想象。
可如今,御史台的铡刀,已然悬在了头顶。
府邸深处,密室之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家主吕彰那张因愤怒与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猛地将手中那份抄录的《漕运厘正条例》摔在桌上,厚重的檀木桌案发出一声闷响。
“都看清楚了吗?”吕彰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顾霖这是要绝我们的根!”
“百贯流放,五百贯绞刑,千贯斩首,抄没家产.......他这是要把我们吕家上下几百口,往死路上逼啊!”
下首坐着的,皆是吕氏的核心子弟与依附于吕家的几位地方豪强首领,人人面色凝重,甚至带着惶恐。
“大伯,”吕彰的侄子,如今在庐州厢军中担任指挥的吕骁猛地站起身,他年轻气盛,脸上满是戾气,“我们吕家为这庐州府纳了多少税,养了多少民?”
“如今那顾霖在朝中一手遮天,弄出这等恶法,分明是要把我们这些地方大族赶尽杀绝!”
“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等着御史台的人来抄家锁人吗?”
“等死?”吕彰狞笑一声,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我吕家累世经营,岂能甘心引颈就戮?”
“他顾霖不给我们留活路,我们就自己闯一条出来!”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钱,有粮,有人!庐州厢军中有我们的人,这淮南路上,受过我吕家恩惠、被顾霖这新政逼得走投无路的,又岂止我们一家?”
另一位族老忧心忡忡道:“家主,那可是顾氏.......五代辅政,根深蒂固,我们.......我们如何抗衡?”
“抗衡?”吕彰猛地一拍桌子,“谁说我们要正面抗衡那庞然大物?”
“我们要做的,是‘靖难’!”
他压低了声音,却带着无比的决绝:“我们就打出‘清君侧,诛权臣顾霖’的旗号!”
“告诉天下人,是顾霖弄权苛法,逼反良臣!”
“我们不是反叛大宋,我们是替天子,替这天下被顾氏压迫的士绅百姓,清剿国贼!”
“对!清君侧!”吕骁立刻附和,脸上涌现出病态的潮红,“他顾氏难道真能永远站在云端?”
“我就不信,这天下间对顾氏不满的,只有我们!”
“只要我们率先举起大旗,必有响应者!”
“就算最终事败,也要崩掉他顾氏几颗牙,扯下他一层皮!”
“让他知道,我们这些地头蛇,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密室内,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而随着时间的流去。
这种对未来的恐惧也渐渐在吕彰父子孤注一掷的煽动下,绝望渐渐转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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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顾霖薨(求月票)
一时之间,天下各地之间几乎皆有动静传来。
顾霖的这一次操作确实过于狠辣了一些,完全不给这些人任何的退路,可以说是直接一下子全都打死。
可他也必须要这样做。
顾氏所需要注意的始终都是大局。
要想真正的避免这些事情继续传承下去,就必须要下狠手,也唯有如此才能渐渐在所有人心中形成常识。
——动荡再起。
也好在如今的大宋正处巅峰时期,这些乱子才不会造成根本上的影响。
不过饶是如此,这都注定会闹出不小的动静来。
——与查案不同。
查案还需要动静,但平叛便只需要位置。
几乎在顷刻之间各地早已做好准备的人马便已经开始动了起来,快速前往各地开始平叛。
而顾霖也是丝毫没有受到半分的影响,就这样开始推行起了关于走私的法度,并通过此番的大案使得此事深入人心。
.......
其实这件事对于当前的大宋而言并不能称之为全是好事。
毕竟就算顾霖再怎么做好了准备。
但以漕运在眼下对于大宋的重要性而言,都注定会影响到大宋整体的市场。
而在以商业为主的情况之下。
市场的稍有波动,所产生的影响便会远超以往。
不过好消息就是当前的大宋过于强盛,这些轻微的动荡根本就不可能造成太大的乱子,只要顾霖统筹好一切,以朝廷的力量来一点点的经营市场便足够了。
太府寺、市易司等衙署奉令而动,一方面精准投放库藏平抑物价,确保民生所需不受影响;
另一方面,则由朝廷信用作保,引导背景干净的几大商行率先恢复正常的漕运贸易,以其雄厚的资本和稳定的渠道,迅速填补了因走私集团覆灭和地方动荡所留下的市场空白。
除此之外——
此番动荡更是给予了小商行的发展空间。
这件事甚至落到了各村之间,当整个市场出现了极为大的空档之后,总是会有人在这期间迅速的补足上去。
这股由下而上的商业活力,就如同春雨后滋生的新苗,虽显稚嫩,却生机勃勃。
它们迅速填补着市场的缝隙,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了货品的流通,甚至因其灵活与贴近产地,在局部地区形成了更具效率的流通模式。
应天府,冠军侯府。
顾霖如今已经不再去垂拱殿防备那些人了。
因为那些人如今已经相继倒了下去,且在当下的情况之下,以他的性格自是不可能再将朝政给放出去,始终都在关注着各地的状况。
“看来,这池水搅动之后,沉渣泛起,亦有活鱼跃出。”
看着那一份份来自各地的奏疏,他不由得轻声自语道,随即提起笔,一边批阅一边教育起了身旁的家族子弟们:“民间商旅,乃商事之基。”
“各地漕司、市易务,当予以便利,厘清税费,不可因其小而加以刁难,亦不可因其小而放任无序。”
“当以此为契机,导其入正轨,使其成为漕运之补充,市场之活水。”
批阅完手头的奏疏,顾霖并未停笔,而是取过一张空白的札子,沉吟片刻,便落笔书写起来。
“此番漕运整肃,市场新旧交替,于我顾氏而言,亦是契机。”顾霖一边书写,一边对子侄们说道,声音平稳而笃定,“我顾氏‘通济’、‘裕民’两字号,遍布各州,向来以汇通天下、调拨资金为本。”
“如今,正可借此东风,有所作为。”
他笔下所书,正是针对顾氏麾下这两大银钱字号的改制。
这两处便是如今顾氏所直营的钱庄。
同样也是当前九州最大的钱庄。
依靠着顾氏那强大的底蕴加上声望,这两处钱庄早已开向了天下各地,同样也是当前大宋商业能够有如此繁荣之态的原因之一。
也唯有这种能被所有人都信任的钱庄才能支撑当前商业贸易那极为庞大的资金量。
毕竟无论是漕运也好,亦或是路上交易也罢。
都不可能携带太多的资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