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661节
西夏与辽国的臣子质量同样是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下降。
这其中的因素有很多。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对于百姓的压迫,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大宋实在是太强,已经先他们一步吸收了太多太多的人才,这对于一个王朝的影响,自然是无比致命。
这完全就是恶性循环。
那些个得利集团可不会去管什么国家的兴衰,只会去看眼前的利益。
这些问题,在任何王朝的末期都会发生。
如今的辽国西夏就是这种状况。
——尤其是西夏!
大宋将整个西域夺回来的行为,可谓是彻底断绝了西夏想要再次发展起来的所有可能,直接将整个西夏的商业全都限制死了。
辽国的商人以及贵族们对此倒是有着不少的经验。
因为他们以往就是这般。
可西夏完全不同!
——这无疑是加剧了这些贵族对于百姓的压迫。
这一系列的种种都极为致命,让整个西夏的形势都变得越来越差了。
而面对这种状况,所有人都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
——时隔多年,统一九州的机会终于是到了!
甚至就连大宋朝廷内部的官员们都不再去抗拒打仗了。
这数十年来,大宋每一次动兵,都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利益,又有谁会去抗拒作战呢?
几乎所有人都是摩拳擦掌,等待着顾睿的命令。
只可惜....作为最为期盼看到这一幕的人,顾睿却已然是迎来了生命的尽头,再也难以支撑下去了。
开封,太傅府。
顾睿躺在病榻之上,形容枯槁,昔日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如今也深深凹陷下去,唯有偶尔开阖间,才闪过一丝未尽的光芒。
顾鸿与一众顾氏子弟静静侍立在屏风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几位不肯离去的老臣候在院中,不时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神色凝重。
“霖儿......”
一声微弱的呼唤打破了寂静,顾霖立即俯身贴近。
“西京道的屯田......”老人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字字清晰,“春播可还顺利?”
“御史台报来的蠹虫......”他顿了顿,吃力地续问,“可都清剿干净了?”
即便到了这一刻,他心心念念的仍是这片江山社稷。
顾霖握住父亲枯瘦的手,强压着喉间的哽咽:“父亲放心,西京道今春雨水充沛,新式农具都已发放到位。”
“御史台与刑部上月联合办案,涉案胥吏均已按律处置,首恶当众问斩。”
顾睿微微颔首,手指在儿子掌心轻轻一动,目光缓缓移向对面墙上那幅被几代顾氏子弟望了一生的九州舆图,当视线掠过西夏与辽国尚未染赤的疆域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又怎能不遗憾呢?
这一幅疆域图,承继了整整四代顾氏子弟的梦想。
自顾瑾开始,它便一直被挂在这里,只渴望着有一天能够亲眼看到九州的再次一统,却又一个个遗憾落幕。
今日,轮到了他。
“为父......等不到四海归一的那天了......”顾睿急促的喘息着,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但这天下......终究会一统的......大势......已成......”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顾霖脸上,带着最后的嘱托:“顾氏千年清誉......靠的不是权术......是心系九州的担当......”
“你......你们......切莫......莫要辜负......”
老人深深吸了口气,用尽最后的气力一字一句道:“莫要辜负了......这几代人的心血......和这......天下万民的期望......”
话音渐低,终至无声。
那双凝视着儿子、凝视着家族未来、凝视着万里江山的眼睛,终于缓缓阖上。
紧握着子嗣的手在这时也渐渐松了力道,无力的垂了下来。
顷刻间——
声声哭声响彻寰宇。
一声声的哭泣之声沿着静室,再到堂外,再到整个开封,随之传遍整个天下。......
——————
“隆和十五年春。
当朝太傅、顾氏家主顾睿薨于开封府邸。
顾睿承继先人之志,秉政数十载,开边整军,富国强兵,实为启大宋鼎盛之世关键所在。
然九州裂土犹在,天下一统未成,赍此未竟之志,溘然长逝。
然其遗泽深远,留空前强盛之基业,定廓清寰宇之方略,后继者得循其轨,终成“四海归一”之宏图,皆赖公昔年所奠万世之基也。”
——《宋史.顾氏家》
第49章 不世天骄出,统一天下之战启(求月票)
顾睿薨了。
这个对于大宋至关重要的擎天之柱终是倒在了时间的更迭之中,而这对于整个天下的影响同样也是不可谓不大。
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
无论是辽国贵族也好,亦或是西夏贵族也罢,这些人几乎都是欢呼雀跃,喜极而泣。
顾睿,确实给他们带来了太大太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甚至要超过大宋至今的任何一代顾氏子弟,哪怕顾瑾都比不上他,毕竟顾瑾当初乃是创业,实则是在为后人打下基础,压迫感又岂能比得过顾睿?
对于日渐衰颓的辽与西夏而言,顾睿之死,不啻天助。
以其身份之重,大宋短时间内必难再兴兵锋!
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共识!
为此,他们甚至还令人在整个天下做起了手脚,宣扬孝道的种种,就是想要借此来影响大宋的进攻步伐
消息不断蔓延开来。
其实也正如这些人的预料,顾睿的身死确实是给大宋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但他们却也同样小觑了顾睿。
——顾睿这种性格的人,既然早已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又怎么可能没有留下后手呢?
关于权利的交接。
包括对于家族子嗣以及朝堂群臣的培养。
这一切,都已经被顾睿算了进去。
——最关键的是,顾睿更是留下了一道命令,让所有人不可因为自己的薨世而影响出征,如今有着这道诏令在,尤其还是在大宋万众一心的情况之下。
就根本无人能够阻拦得住大宋的脚步。
几乎在同时间......
大战便亦是要再次在整个九州大地之上重燃。
作为顾氏的掌权之人,顾霖的心志同样也是十分坚决,似乎是想要以此来告慰那一代代的顾氏先人。
........
与此同时。
辽国。
混同江畔,春寒料峭。
江面的浮冰尚未化尽,耶律延禧的行营已连绵数里,旌旗蔽日,甲胄生辉。
这便是一年一度的“头鱼宴”。
此乃辽国春捺钵大典中极具象征意义的一环。
所谓头鱼宴,始于耶律延禧钓得当年开江第一鱼,继而设宴款待群臣及四方部族首领。
其意远非寻常饮宴,实为一场精心编排的政治仪式。
藉此盛会,耶律延禧不仅展示天佑之威,更旨在重申其对附属诸部的宗主权,各部首领奉命前来,献礼朝拜,俯首称臣,其姿态本身,便是对辽国统治秩序的确认与巩固。
自彻底陷入到了恶性循环之后。
如今的辽国发展,已然是在和原本的历史不断接轨。
其实自从昔年王应琛实行改革之后,辽国的种种制度就已经发生了很多的改变,其实也用不着这种头鱼宴来彰显皇帝的威仪。
但随着中枢的实力越来越弱,与四方诸部间的平衡亦是被人渐渐打破,这头鱼宴的意义便再次被抬了上来。
这几年下来,更是成为了辽国礼节之中不可抹去的一环。
盛宴设于临江的巨大毡帐之中,酒肉蒸腾的热气与外间的寒意交织。
辽国贵族高踞上座,锦衣华服,言笑喧哗。
而位列下首的诸部首领,特别是女真诸部的酋长们,虽亦在席,却显得格格不入,他们身着皮毛猎装,面容被北地风霜刻得粗粝,在这片奢华之中,更像是一群被圈观的鹰隼。
一众辽国贵族对他们都不甚在意。
包括位居首位的皇帝同样也是如此。
而这些女真酋长们似乎也早已习惯了这种气氛,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抗拒,唯有一个汉子一直都在紧皱着眉头,与周围热烈的气氛完全不同。
此人名为完颜阿骨打,乃是生女真完颜部的节度使。
他并非第一次参加头鱼宴,但每一次,那份刻骨的屈辱感都未曾减少,反而随着辽国的变本加厉与女真内部的积怨而越来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