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643节
可还是那句话。
他们岂能步步皆退?
两国唇亡齿寒,唯有抓住一切的机会,才有可能去抗衡大宋。
如今且不说还没将大宋怎么样。
他们自己便已经有了不少的损失,毕竟这段时间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军粮,这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么甘心?
此时,西夏军大营,中军大帐。
主帅仁多保忠眉头紧锁,手指重重敲在舆图上环庆路的位置,沉声道:“斥候回报,宋人漕运恢复之速,远超预期!”
“那顾氏凝灰泥竟有如此奇效,泗州段已可通行轻舟,假以时日,全线贯通必成定局。”
“届时,宋军后顾之忧尽去,我等再想有所作为,难矣!”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此时这位主帅的心情十分暴躁。
闻言,一旁的鬼名阿吴,猛地站起:“那还等什么?难道就此退兵?我大夏兴师动众,耗费钱粮无数,若寸功未立便灰溜溜回去,如何向陛下、向国相交代?”
“又如何面对国内翘首以盼的族人?”
野利荣旺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仁多将军,鬼名将军所言不无道理。”
“宋人如今重心仍在漕运,边军虽稳,但久守必失。”
“不如......联络辽国,约定日期,不再这般小打小闹,发动一次真正的猛攻!”
“不求一举覆灭宋廷,但至少要拿下几处关键军州,掳掠足够的人口财物,方可弥补此次出兵的损耗,亦能重挫宋人锐气!”
或许正是因为昔年李元昊的影响。
如今西夏的这些年轻将军们,其实一直都在渴望着进攻大宋。
什么大宋也好,什么顾氏也罢。
在他们眼中看来都是不过尔尔。
若非是有年迈的国相一直掖着此事的话,他们或许早都展开进攻了。
仁多保忠目光扫过帐中众将,见多数人脸上皆有不甘之色,心知退兵之议已不可行。
他深吸一口气,决然道:“好!那就搏上一把!”
“立刻以六百里加急,密报兴庆府,请陛下与国相定夺,并速与辽国协调。”
“同时,传令各部,加紧备战,多派斥候,探查宋军环庆、鄜延诸路防务细节,尤其是种家军、折家军的动向!”
“是!”众将轰然应诺。
几乎在同一时间,辽国南京道的军帐内,也上演着类似的争论。
北院枢密使萧惠接到了来自中京耶律宗真的密旨,旨意中亦透露出对宋人快速修复漕运的担忧,以及必须在宋人完全恢复元气前取得实质性战果的迫切。
萧惠与麾下将领耶律敌鲁古、萧迂鲁等人商议后,一致认为必须改变策略。
“宋人倚仗城坚砦固,一味防守,以往我等掳掠边民,虽有所获,却难动其根本。”萧惠指着燕云地区的宋军布防图,“如今,当集中精锐,选定一两处关键突破口,如代州、雁门关,不惜代价,猛攻一点!”
“同时请西夏在西线施加更大压力,使其不能相顾。”
耶律敌鲁古摩拳擦掌:“早该如此!我大辽铁骑,天下无敌,何须与宋人这般纠缠?”
“只要陛下下定决心,我愿为前锋,必为陛下叩开宋人边关!”
很快,夏辽两国使者频繁往来,一份更为具体、也更为凶狠的联合进攻计划迅速敲定。
其计划更是十分的顺遂。
其实对于如今的二国而言,他们的心态十分相同。
他们可以不赚。
但是绝对不能让大宋不亏!
也唯有如此,才能让二国有更多的周转时间。
他们现在确实还可以抗衡大宋。
但若是让大宋就这样安稳的发展下去,将来会如何,不言而喻!
其实会发生这种状况,也正是因为当今的二国都不是庸才!
双方约定,于半月之后,同时发动大规模攻势。
西夏主攻环庆路,目标是夺取战略要地青涧城,威胁延州;
辽国则主攻河东路的代州-雁门关一线,意图撕开宋军在河北西部的防线;
双方皆投入真正的精锐,力求一举打疼宋朝,使其在漕运初通的虚弱期,承受难以挽回的损失。
战云,再次密布于宋夏、宋辽边境,且比之前更加浓重,杀气盈野。
而大宋....似乎对此没有丝毫的察觉。
........
........
——突如其来的大战彻底打破了整个天下的平静。
与先前的进攻截然不同。
随着西夏、辽国正式开启了进攻,这场大战也从一开始的拉扯转变成为了真正的血肉磨盘。
西夏主帅仁多保忠亲率铁鹞子为先锋,辅以大批步跋子,如同狂涛般猛扑环庆路宋军寨堡,野利荣旺、鬼名阿吴等将各领一军,策应主攻,兵锋直指青涧城。
一时间,环庆路沿线烽燧昼夜不息,杀声震天。
与此同时,北线雁门关外,辽军也在北院枢密使萧惠的督战下,对代州一线发起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攻击。
耶律敌鲁古率领的宫帐军精锐反复冲击着宋军看似摇摇欲坠的防线。
萧迂鲁则领偏师穿插迂回,试图切断宋军粮道,动摇其防御根基。
战报如雪片般飞入开封。
垂拱殿内,气氛却并未如外界想象那般慌乱。
赵厉辉看着手中一份份标注着“危急”、“求援”的军报,手心仍在冒汗,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稳如泰山的顾峻。
“顾公......前线吃紧,雁门、青涧皆告急,是否......是否需从中京畿调派禁军驰援?”皇帝的声音带着试探,他终究是缺乏足够的安全感。
顾峻微微摇头,拱手道:“陛下,此刻远水难解近渴。”
“况且,狄青、种谔若连这第一波猛攻都抵挡不住,又何谈日后破敌?”
他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划过雁门与青涧,声音沉稳:“夏辽此乃困兽之搏,攻势虽凶,其后劲必然不足。”
“我军只需依托坚城险隘,挫其锐气,待其兵锋一滞,便是反击之时。”
他目光扫过殿内众臣,最终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睿身上,语气平淡无波:“顾睿。”
“儿在。”顾睿应声出列,依旧是一副温良恭俭的模样。
“你之前所言之策,如今可以施行了,着枢密院承旨司,予你便宜行事之权。”
“儿,听命。”顾睿躬身,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那并非喜悦,更像是一种猎手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冰冷。
他没有再多言,行礼后便悄然退出了垂拱殿。
殿中众臣,包括皇帝赵厉辉在内,大多面露疑惑,不知这位顾氏长子将行何等手段,唯有狄青、范仲淹等寥寥数人,目光微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对于顾峻这个太傅,他们太了解了。
能让顾峻在如今的情况之下,还稳若泰山,那便是一定提前就有所预料,且他还会有百分百的把握!
这能够让大多数人都安下心来。
在他们看来,顾峻虽然难以进取。
但其守城绝对无忧!
顾峻的性格在这种情况之下反倒是起了安定人心的作用。
当然,这自然是顾易在其中干涉!
顾峻自己自是不可能完全的信任顾睿所提出的想法。
但他则不同。
在他看来,顾睿此番所提出的计策,绝对大有可为!
时间匆匆而逝。
顾睿的手段并未直接作用于战场。
数日之后,一些看似与烽火连天的前线毫不相干的消息,开始通过隐秘的在西夏和辽国后方悄然流传。
在西夏兴庆府以及几个重要的军州,市井间开始流传一种说法:
——宋军因漕运初通,急于稳定内部,其实已无心边战,前线之所以抵抗激烈,不过是种家、折家等将门为了保全自身实力和地盘而做的最后挣扎。
甚至有鼻子有眼地传言,宋廷已秘密派遣使者,携带重金,意图贿赂国相没藏讹庞,以求西夏退兵,条件便是默许西夏占据目前正在猛攻的青涧城等地。
而在辽国中京及南京道,流传的则是另一个版本:
——西夏人狼子野心,与宋人交战是假,借机消耗大辽国力是真。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等大辽与宋朝两败俱伤之后,联合宋人,东西夹击,瓜分大辽的漠南草场!传言甚至细节到,西夏使者已与宋国顾氏在暗中接触,达成了某种密约。
这一系列的流言蜚语准确的针对到了西夏与辽国之间最大的破绽之处。
——信任!
国与国之间的处境便是如此。
更别说西夏与辽国之间本就有着天生的仇恨。
当然,光凭着一点,还不足以彻底影响到如今的大局。
但又何须心急?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百尺之室,焚于隙烟。
所谓心计讲究的便是润物细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