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世纪砍头二十年 第19节

　　得找个机会试验下汤方的效果，如果真能治疗南方的疾病。

　　那执法官就不能留了。

　　想到什么，她起身出了书屋，朝宴会室而去。

　　她得到的信件消息并非第一手，通常都是到约翰士那边看完，再到自己这的。

　　徐思灵的事情先抛开不说，现在疾病即将波及到拉雅镇，如果处理不当没提前做好准备，拉雅镇还未到自己手中就变成死城.菲儿想都不敢想。

　　听闻约翰士在宴会室接待一个南方来的医师，她得过去打探商量下。

　　刚来到宴会室，就见约翰士坐在位置上，接待穿着一件深蓝色长袍，波浪长发的中年男子，长袍由绸缎或细密的布料制成，带有修长的袖子。

　　长袍子上佩戴一条腰带，用于固定袍子并突出腰部线条，上面还有医学符号的装饰。

　　看样子这人就是南方来的医师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菲儿的错觉。

　　进到宴会室后，她感觉闻到一股老鼠死掉的腐烂味道。

　　她眉毛轻皱着，认真闻又感觉是自己的错觉。

　　随后摇头，在约翰士虚假的笑容下招手邀入座位。

　　“这位是南边城市医师里著名的波克先生，想去北方求学，恰好路过这。”

　　波克起身尊敬地扶礼，明显前面已经提前知晓菲儿的身份。

　　菲儿内心不由嗤笑，说是求学，怕不是疾病太可怕逃命上来的吧。

　　“叔叔，艾布纳呢？怎么没见他。”

　　约翰士听到菲儿主动提到自己儿子，开心得很真实：“他这些天都说找你玩，你都在看书。他今早刚出发要去北方的博拉格城，想给你寻个好看的宝石做首饰，说是给伱作礼物。”

　　菲儿露出可爱的笑容：“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艾布纳对你好，从小一直的事。”

　　哼，死王八蛋

　　怎么恰恰好是这个时候安排艾布纳去北方？

　　北方战事本来就吃紧，也快波及到博拉格城了，你还让艾布纳去那.

　　看样子对于约翰士而言，战争和疾病，让他更害怕的还是疾病啊。

　　估计以艾布纳的脑子，真以为是去北方给自己挑礼物的。

第24章 摆脱上帝

　　不过菲儿来找约翰士，可不是为了吃吃喝喝的。

　　她知道约翰士比自己先知道关于南方疾病的事，想看他怎么安排拉雅镇的防护准备。

　　几番交流下来，才得知。

　　约翰士早就安排执法官下发命令，现在拉雅镇两侧的城镇大门的守卫严阵以待，不管出只管进，进来的人必须检查身体，如果身体有溃烂或者发黑肿块的人，统统不能进城。

　　拉雅镇也早和周遭的其他领主城堡通过气，都约好这么处理这件事。

　　菲儿感觉这么安排差了点意思，但就目前得到的消息，她也不知道还该怎么安排更好。

　　她扭头看向波克医生：“波克先生，既然你从南方来，应该知晓王国的南方人民，正遭受一种恐怖的疾病折磨，不知道你对这有什么看法。”

　　波克听闻先是坦然一笑：“拉雅小姐还未来的时候，这件事我就和约翰士大人聊过了。”

　　“波克先生博学多才，学识惊人。”约翰士在一旁笑着捧场。

　　“意思波克先生知道疾病是因何而起的？”菲儿起了兴趣。

　　“现在大家都认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是上帝对人民降下来的惩罚，得病的人都是有罪孽的。”波克缓缓道来。

　　这个解释在菲儿这当然说不通，她根本就不相信有上帝，上帝的惩罚更是可笑。

　　如果波克真要说这场疾病就是因上帝而起的，她待会就离开这破地方。

　　“但其实不是。”

　　“这场疾病在我们南方医师里统称为黑死病，我恰好和朋友间有过研究。”

　　“就我得知，患者身上会有溃烂，会有可大可小的肿块，肿块有发黑的浓血，然后病人死后的尸体会发黑，所以我们把这场病叫做黑死病。所以约翰士大人、拉雅小姐，你们一定要注意拉雅镇内出现类似症状的病人。”

　　菲儿忍不住追问：“那这场病是因何而起呢。”

　　波克轻轻咳嗽一声，喝了口酒水站了起身，他很享受两个贵族带着求知的表情看自己，他自信道。

　　“黑死病并非是上帝的惩罚，它起源于1345年的3月20日。”

　　听到波克这么自信说出如此精准的日期，菲儿不由吃惊。

　　“在我研究黑死病的时候，我发现在那一天，土星、木星和火星在水瓶座40°角的位置发生了重合。”

　　“土星象征着炎热和潮湿，它产生风和蒸汽，而火星代表着干燥和炙热。”

　　“当土星和火星相遇，则会点燃木星的蒸汽，引起闪电，闪电产生的瘴气感染了人类。”

　　“这就是黑死病的由来，所以并非是上帝的惩罚。”

　　话音刚落，约翰士鼓起掌来，就连菲儿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不由点头。

　　如果徐思灵在这听到波克这番话语，怕不是一板砖拍死他的想法都有。

　　但怪不了菲儿会信，反而波克这番理论是有很大依据的，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欧洲的全部医师都认为黑死病就是这么来的。

　　因为现在的欧洲医师依旧沿用着古希腊的医学理论，那就是四体液学说，私下大家都称四液体说。

　　往简单的来讲，就是世界是由土、水、火和气四种元素组成。

　　而人体内也有这四种体液与之对应。

　　分别是肺部产生的黏液代表水，肝部产生的血液代表气，脾脏产生的黑胆汁代表土，胆囊产生的黄胆汁代表火。

　　四种元素又代表了干燥、潮湿、寒冷和炎热。

　　反正到后面，罗马著名医生盖伦又就这这个医学理论发扬光大，并将四体液学说和占星术结合在一起，于是这些体液、颜色，就和四季更替、年龄、气质有关，也就成了盖伦的《气质说》。

　　盖伦的种种研究，对欧洲的医学产生了很深的影响。

　　也因为《气质说》，导致占星术是当时医师们的必修课之一，如果你不会占星术，不会看星星，你都不配说自己是医生。

　　约翰士似懂非懂，反正看波克说得头头是道，表情还这般自信，自然就信了。

　　而菲儿饱读书籍，关于医学理论、占星术理论的书籍自然也有涉及。

　　自然能接受波克提出的研究理论，对他的话也信了七七八八。

　　至少波克说的东西摆脱了上帝，菲儿是能接受的。

　　这怪不得菲儿笨，单纯是背景害人。

　　“所以波克先生，这场疾病依旧是以瘴气和人身体腐败的体液产生引起的？”

　　“拉雅小姐学识渊博啊，确实如此。包括曾经发生的几起瘟疫疾病，也都是因为这些而产生。”

　　菲儿最后了然，内心对于徐思灵知晓病情爆发的预知有了些接受。

　　虽然她依旧不懂徐思灵为何能提前配备治疗所谓黑死病的药物，要知道南方的医师们对这场疾病都束手无策，不然这波克也不会避难逃到这来。

　　但至少能够接受徐思灵预知疾病的能力。

　　人家波克看星星都能预判疾病爆发的日期，自己这么看好的刽子手徐思灵，相信看星星的本事不比这些医师差吧？

　　约翰士这时开口问：“那这场黑死病，该怎么治疗和预防呢？希望波克先生不要藏着掖着，只要你肯说出来，我给的好处不少！”

　　菲儿对此不抱有太大信心，不然波克不会逃亡到这，但依旧竖起耳朵听。

　　“预防方面，我还是很有心得的。”听到有奖赏，波克内心更开心了，脸上的自信也更加强烈。

　　“首先靠南方的窗户和门尽量不要打开了，防止南方的潮湿空气传来。然后屋内这些天定期燃烧些带有香味的木材，尤其有病人房间更是如此，这可以去除腐败的气味，也可以阻止病人腐败体液气味的传播，甚至能熏蒸病人的肺部！”

　　约翰士点头，下巴的毛发戳到自己的脖子，他心里暗暗几下，晚点得安排人去做。

　　“有时要多烤烤火，通过大量的出汗，也有助于腐败体液的排出。”

　　说了很多，总结就是少洗澡，因为洗澡会导致人体毛孔打开，虽然腐败体液能流出去，但也更容易让腐败气味进来。

　　然后少运动，运动后的呼吸加速，也会加快对腐败气味的摄入。

　　可惜徐思灵不在这，不然他手里的钉锤必定与波克的嘴来个亲密接触。

第25章 仿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前面聊的都是预防黑死病方面的事，菲儿倒是都听得进去。

　　只是后面波克讲到关于治疗黑死病的办法，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例如把患者关在一个屋子里，把一只鸡拔光毛绑在病人溃烂的部位，等隔天鸡变黑了再洗干净，重新绑好。

　　反正一直重复，直到鸡或者病人有一方死去为止。

　　或者把蛇杀死后，拿蛇的肉摩擦病人的肿块。

　　理由就是蛇在欧洲是撒旦的象征，通常邪恶的东西会被更邪恶的东西带走，以此来治疗黑死病。

　　听到这个菲儿内心直翻白眼。

　　随后就是喝健康者的尿液或者拿尿液来洗澡。

　　听得菲儿都想吐了，这还不如放血疗法呢。

　　毕竟放血疗法在欧洲流行太久了，弊端是有，但至少被人们证明是有效的。

　　因为治疗手段过于离谱，菲儿听了会便离开了宴会室。

　　毕竟他说的治疗手段真的有用的话，波克何必逃离南方？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靠近波克身旁的时候，那股腐烂的老鼠味愈发浓。

　　这得多少天没洗澡，才能有这个味啊。

　　现在她得回书屋，将波克说的预防手段整理下，理清楚并写下来，拿去给自己的叔叔约翰士，让他安排下去。

　　波克相比治疗黑死病的手段，其预防黑死病的手段更有‘科学’依据些，至少不违背四体液学说，也脱离了上帝的说法。

　　虽然她跟约翰士一直都有明争暗斗的情况，但至少对于拉雅镇的管理都是很上心的，她对于拉雅镇出的一些建议和管理安排，约翰士认为合适的都会执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