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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风起万历 第97节

  “他就那么被打死在我面前……”朱翊钧神情恍惚着,回忆着,喃喃着:

  “只十几棍子……孙海就死了……他连疼都没来得及喊几句……就死了……

  我还以为他是疼昏过去了……我还以为他还能醒过来……我没想到他……他就那么死了……

  他只不过是给我出了个主意……他只是让我砍了那个宫女的头发而已……他就那么被活活打死了……”

  朱翊钧紧紧捂着脸,捂脸的手掌缝间划出了几条水痕,却是没有发出一丝抽息声。

  并没有维持多久,朱翊钧松开了手掌,不去看眼眶内的狼狈,仍旧是那副冷漠的神情,却是带着强烈的报复之意道:

  “母后,我知道您想救张重辉,但我不同意。我很明确的告诉您吧,张重辉已经是必死!

  他不仅害得我儿子没了两颗牙,还害得我这个皇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栽了一个跟头!

  他更是拿着您这个太后的‘贴身’镯子,活活捅了身为司礼监掌印,东厂提督的张诚十几刀!

  母后,张重辉那小子犯了这样多的死罪!都等不到妖书一案结束了!他小子已经是必死无疑!

  还有,我不知道张重辉私下里都跟您说了些什么!我只想告诉您!您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为了晚年名声,您还是……”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朱翊钧的脸上,强行打断了他那带着‘报复’的声声质问!

  是李太后扇的!

  李太后抬着有些发麻了的手掌,盛满泪水的双眼,已经朦胧到看不清她眼前的皇帝儿子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李太后的声音都在颤抖了,言语中对儿子的失望之意更是满到溢出来,好似随时都要碎了一般。

  “母后……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看到李太后是真的对自己失望伤心了,朱翊钧慌了……

  孩子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对父母撒泼,那是因为他知道,父母无论如何都不会真正的对自己生气。

  可倘若是真正伤了这至亲之人的真心的话,那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在羞辱我……”李太后哭得越来越严重了,失望至极的泪水哗哗往下流着,停都停不下来。

  多年以来,积蓄堆压在这个女人心中的委屈,此刻终于是‘堵’都‘堵’不住了,瞬间如洪水决堤一般,倾泄而出!

  “钧儿,我知道你怪我,知道你怨我……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曾经对你管教太过严格,怪我让冯保监视你……

  可都已经这么久过去了,冯保都已经死了,你也监视了我那么多年,你还不让我跟你弟弟见面……

  皇帝……钧儿……你总该报复完我了吧?你能不能别再这样闹下去了?

  钧儿,我是你娘,我是这世间最了解你的人,我知道你有多厌恶张居正,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你这样死死揪着张居正的错处不肯释怀,抓着张居正的子孙,要他们永无宁日……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些作为落到前朝大臣们的眼中,他们都会怎样看你?

  媖儿她今年才十一岁,她一个孩子都知道要善待忠仆,这样下人们才会尽心侍奉主子!

  可你呢?你是皇帝啊!你如此对待曾经为你鞠躬尽瘁的张居正,如此对待他的后人们,这说难听些……就是兔死狗烹啊!

  皇帝!你这样做,是想让你的所有臣民们,都看见你这个皇帝有多无情无义,有多鸟尽弓藏吗?

  钧儿……你以为我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是为了张居正?你以为我做这些,是为了张重辉?你以为我做这些,是为了别人?

  傻孩子!为娘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和你的大明江山啊!”

  话至此,李太后已经是泣不成声,朱翊钧更是已经彻底傻眼。

  这一刻,母子二人都在哭,都在哗哗流着眼泪。

  李太后是满面哀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朱翊钧则是目光呆滞,仿佛在惊诧,更多的却是在怀疑着什么。

  “母后,是儿子错了。”

  朱翊钧先开口认下了错,语气真挚非常。可转眼间,他的下一句话却是欲言又止道:

  “可是……儿子还有一个疑问……就是母后您……

  您对那张重……张居正……真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朱翊钧的这个问题,直接把李太后给问懵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都已经如此‘掏心掏肺’的解释了!可她一手养大的皇帝儿子,居然‘还’会问自己这种……

  这种令人不耻的问题!

  “皇帝,你是疯了吗?”李太后很不高兴地问着,眼泪却是已经停了下来。

  朱翊钧低下了头,表情不明地回道:“母后,儿子没疯,实在是外头的传言太过污人耳目了,他们都说……”

  “说什么?”李太后止不住好奇了起来。

  “他们都说……”朱翊钧似乎很是为难,可他还是咬着牙,对老母亲说出了那‘荒谬’的传言,道:

  “他们都说……说弟弟是……是您跟张居正生的儿……”

第109章 张重辉恶人先告状!王锡爵崩溃:他

  是个屁的孩子!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李太后这么个二十多岁年纪就‘丧夫’的妙龄‘寡妇’就更不用说了。

  朱翊钧这个‘不知死活’的问题,可以说是在对他的老母亲‘贴脸开大’,外加强制‘嘲讽’!

  他当然知道自己方才所言,只是别有用心之人散播的谣言而已,毕竟他的弟弟朱翊镠长得比他还要更像他的父亲朱载坖。

  可即便知道这是传言,朱翊钧仍就要将这荒谬至极的传言,告诉给李太后这个‘当事人’听。

  这是警醒,更是警告!

  朱翊钧在警告老母亲,让其看好自己的晚年‘名声’,毕竟外头关于李太后跟张居正的‘传言’的确是有,而且还不少。

  朱翊钧虽然并不太相信自己老妈跟张居正之间有过什么,可这么多年来他听到的‘风言风语’实在是……

  而且加上年纪渐长,他对于男女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含情绪’也愈发不好解释了。

  毕竟谁都曾有过蠢蠢欲动之心,不过是道德界限在那架着,大多人在大多时候,其实都得看自身控制力罢了。

  与此同时,李太后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抬手还想再扇儿子一个巴掌,可却是怎么也扇不下去了。

  “钧儿,你这样早晚会害了你自己,害了你的江山啊……”

  李太后最终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因为身为母亲的她很了解自己的儿子。

  她很清楚,她的这个儿子已经长大了,已经不会再听她的话了,更是已经固执己见到不听人劝了。

  她更清楚,不论她说的再多也好,她的这个皇帝儿子都听不进去一点。哪怕她真的一心一意,真的只是为了儿子着想。

  可奈何,她的皇帝儿子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帝王,一个如朱家太祖般寡恩的朱家皇帝,一个就连母亲也不再相信了的无情天子……

  “母后,儿子相信您,但也希望您不要再插手前朝之事了。”

  朱翊钧说话间拿起了一旁的拐杖,艰难站起身的同时,用慷慨的语气道: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论外头的传言是真是假,您都是我的母亲,潞王也永远都是我的弟弟,伱们都是我在这世间的亲人。”

  话音落下之际,朱翊钧已经站直了身子,他没有犹豫的便回了头,拄着拐往殿外去。

  这毫无所谓的转身离去,似乎李太后的眼泪与对他的失望,他毫不在意一般。

  明明方才他还那样慌张担忧着,明明转身的瞬间他也在泪眼滂沱中。

  可终究最是无情帝王家,在帝王的眼中,权力是不能与他人‘共享’的。

  在朱翊钧的眼里,大明江山是他自己的,轮不到他母亲来为他出谋划策,更轮不到一个妇人来对他指指点点。

  朱翊钧离开了大殿,避开了他母亲的劝阻,拖着他的那条残腿,待踏出大殿之时,夜已深了,一弯残月高挂当空。

  亦如这位残疾的帝王仍旧固执己见,拖着他那已经腐朽的庞大帝国,待幡然回首之际,大明的‘日月’已是只剩一半残月。

  ……

  “陈矩。”

  朱翊钧厌弃地扔掉了手里的拐杖,将手搭在陈矩身上的同时,他下了一个命令:

  “去把张重辉放了。”

  陈矩愣住了,问道:“皇爷,张重辉险些将张诚公公给活活捅死,就……就这样放过了他?”

  “放过他?”朱翊钧冷笑着,又道:“将张诚被捅得半死的消息传出去吧,让全部人都好好听听,张居正的后人都是怎样得寸进尺,都是怎样胆大包天的。”

  陈矩顿时明白了,皇帝陛下这哪里是要放了张重辉?

  这摆明了就是要把一整个张家的名声,都给彻底搞臭!更是要把一整个张家的‘后人’,都给彻底搞‘死’啊!

  毕竟身为司礼监掌印兼东厂提督的张诚虽然只是个阉人,可他好歹也是有品级的大太监,是朝廷‘命’官!

  张重辉就这么活生生捅了‘朝廷命官’十几刀,这可是‘谋逆’的死罪!是诛九族的死罪啊!

  看着眼眶虽红,面色却是平静如水,一切更是好似尽在‘掌控之中’的皇帝陛下,陈矩突然间好像明白,张诚为什么非要去见张重辉了……

  陈矩更明白了,张诚这么个大太监,为什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被张重辉给直直捅十几刀了……

  原来,这些都是皇帝陛下给张重辉下的套!

  同时,这也是皇帝陛下给李太后下的套啊!

  ……

  翌日。

  北镇抚司,诏狱。

  张重辉回来了,却是以‘探监’的身份,因为皇帝陛下‘开恩’放了他,尽管并没有说明如今的他到底是不是‘无罪’之身。

  按理来说,被‘放了’的张重辉是不能够再踏入纪律森严的北镇抚司诏狱了,然而他却是一路畅通无阻,直达至了申时行的牢房外。

  “你居然还能回来?”

  看到全须全尾回来的张重辉,申时行满脸的惊诧,忙又问道:

  “你不是都快把张诚给捅死了吗?他可是东厂督主!你怎么还能回来?”

  张重辉闻言挑了下眉,略微诧异问道:“昨晚我才捅的人,这才早上而已,这么快你就知道了?”

  申时行闻言顿了一下,显然已经明白了对方在给他传达着什么,于是他‘突然’就‘发怒’起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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