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大明:风起万历

大明:风起万历 第7节

  骆思恭只能是无奈感叹,两边都不想得罪,实在是难啊。

  张重辉被骆思恭亲自带往了中院,高氏等人哭得撕心裂肺,也无济于事。

  “于大人,您帮帮我们吧,您是我父亲的门生,也是我夫君的同僚,您救救我儿吧,他才六岁啊。”

  高氏哭着求于慎行,于慎行却只是一言不发站在原地,沉思着什么。

  于慎行在想,邱橓、张诚等人对年仅六岁的孩子动用刑罚,这件事情或许将会成为整个抄家案的突破口!

  也就是说,他不阻拦,或许就是最好的阻拦!

  就是要可怜那六岁的孩子,代替全家受苦了……

  于慎行只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全然没有回应高氏的苦苦哀求。

  一旁的任养心见此画面气得直磨牙,他恨高氏求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耐不住之下,任养心强行插嘴道:“夫人,只是施以小刑罢了,本官可以担保,令郎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谁知高氏居然一改先前的娇弱模样,反对任养心狠狠地“呸”了一声:“受刑的又不是你儿子,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呸。”

  任养心一愣,脱口而出:“嘿你个娘们儿……”

  ……

  另一边,张重辉已经被骆思恭带到了中院刑房处。

  映入眼帘的中院已然不复往日的清雅整洁,而是成了布满血污腥臭的刑罚之地。

  骆思恭许是故意的,他并没有急着审讯张重辉,而是带着张重辉逛遍了关押在此的所有张家人。

  在这里,张重辉见到了苍老年迈的曾祖母,也见到了奄奄一息的老管家游七,还有许许多多被关押在此,满身污血的张家人。

  “小弟弟,怕不怕?”骆思恭走在张重辉前头,低头看着这个小娃娃,笑容满是戏谑。

  张重辉只是淡淡看了骆思恭一眼,没有任何回答。

  若是别人做出这般反应,骆思恭早就一鞭子抽下去,让对方见识见识酷吏的残忍厉害之处了。

  然而此刻,骆思恭却是没有一点气恼的样子,反倒是笑哈哈地指着张重辉笑道:

  “哈哈哈,你小子有点意思,看来你胆子还挺大,既然如此,那便去见见你的叔叔们吧。”

  说话间,张重辉被带到了关押张居正儿子们的那间刑房。

  在昏暗的房间内,张重辉见到了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三个叔叔,以及一具被随意丢在角落边上的干硬尸体。

  尸体时不时散发出阵阵难言恶臭,苍蝇来回爬走在上面,外头的雨还没有停,落檐雨声却是没能遮过苍蝇的嗡嗡振翅声。

  “看见没,那是你爹。”骆思恭指着那具冰冷的尸体,附在张重辉耳边幽幽说道。

  萌新小作者跪求各种数据支持!

第11章 恐吓!

  张敬修的尸体就那么被丢在角落,旁边还坐着一脸呆滞的张允修。

  张嗣修和张懋修则都处于昏睡状态,也不知道他们是疼得昏迷,还是困得睡着,亦或者说已经死了。

  房间内光线昏暗,可眼前的画面在张重辉看来却是那么的清晰,他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

  “瞧见你二叔的脚趾头了吗?”骆思恭指着张重辉二叔张嗣修血淋淋的脚掌,莫名其妙地低声介绍起来:

  “他的两个大拇指已经没了,你知道怎么没的吗?我来告诉你,是用细铁丝一点一点缠断的。铁丝每缠进皮肉一毫,就要取出用火烤一下,趁着滚热重新再缠上,那声音滋滋滋的,可好听了。”

  介绍完张嗣修,骆思恭又指向张懋修那仿若断了一般的右手:

  “还有伱三叔,他的右手手筋是被一根,一根挑断的,可惜了你家这位圣上钦点的状元郎,今后他的手,是再也不能拿笔咯。”

  骆思恭说得十分陶醉,若是不去听他话里的内容,不知道的人怕是会以为他在展示某样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张重辉知道,骆思恭是想以此来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骆思恭是真正的酷吏,这种酷吏的心理是极其变态的,他并不只想看到犯人因肉体上受到折磨而崩溃,他真正想看到的,是犯人从心理到精神上,都被彻彻底底的击溃!

  换句话说,骆思恭就是个疯子!

  “还有你五叔,哦,你还不知道吧?”骆思恭还在讲:“他已经疯傻了,可惜啊,才十六七岁的年纪,连女人都还没玩过就疯了。”

  说到张允修时,骆思恭将目光放回了张重辉脸上。

  天快黑了,刑房内的光线愈发昏暗起来。

  骆思恭看不清张重辉的脸上是何表情,按他以往的经验来说,正常孩子见到至亲这般遭遇,早就被吓得跪地痛哭,精神崩溃了。

  然而张重辉的反应却是出乎了骆思恭的意料,不仅没有崩溃哭闹,甚至还淡定的一言不发,就好像眼前的一切在他看来只是空气幻影一般。

  这真的只是个不到六岁的孩子?

  还是说,已经被吓傻了?

  “小弟弟,你先前说的那些谎话,可谓是漏洞百出啊。”骆思恭试探性道:“你要是想少吃些苦,就乖一点,早些把实话给说出来吧。”

  “好,我招。”张重辉没有一丝犹豫。

  “嗯?”骆思恭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招。”张重辉扭头看向骆思恭,小脸上写满了认真,道:

  “我怕疼,所以,我全都招。”

  ……

  “什么?那小子这么快就招了?”

  张诚本来还在后院跟于慎行等人激情掰头,没想到才没一会儿的功夫,骆思恭就派手下的千户陈印前来禀报此事。

  “骆大人说了,这次审讯希望您和邱侍郎都能在旁一同听审。”陈印说道。

  邱橓就在张诚旁边,闻言诧异道:“这样说来,都还没有开始审?”

  陈印仍是答:“骆大人说了,希望您二位都能在旁一同听审。”

  这一回,大家都懂了。

  骆思恭这是怕再出什么岔子,也是怕多担一些不必要的责任,这才干脆把所有人都给一起拉上。

  之所以说拉上了‘所有人’,那是因为邱橓和张诚一旦去听审,任养心以及其他一众大明官员便都会一同前去。

  于慎行就更不用说了,哪怕没人待见,他挤也要挤上去凑这个热闹。

  ……

  中院,大堂。

  天快要黑了,雨却还在滴滴答答下个不停。

  “真是麻烦,审个小毛孩子用得着咱们这么多人一起?整得都快跟三法司会审一样隆重了,真是牛刀杀鸡,大材小用!”

  任养心嘴上一直抱怨个没完,然而人却早早就坐在了大堂中央为数不多的太师椅上。

  太师椅只有三张,任养心就这么先人一步占了一张,另外两张自然只能是邱橓跟张诚坐了。

  其他人基本都是来凑热闹的,站着倒也无所谓,可于慎行却是手持皇帝手令的人。

  按理来说任养心那个位子应该是属于于慎行的,可如今位子被任养心给故意占了去,大家伙便都等着看于慎行的笑话。

  就在众人都以为于慎行会因为此事跟任养心起争执时,于慎行却是将身一扭,径直走到了坐在角落,负责记录审讯内容的刑部官员身旁。

  “我来记录。”于慎行语气毋庸置疑。

  那名负责记录的刑部官员欲言又止一番,急忙看向他的上司邱橓。

  邱橓则是先看了于慎行一眼,见对方的目光并没有放在自己身上,他只好无奈轻叹口气,对那刑部官员轻点了一下头。

  那刑部官员见状只好起身让座。

  于慎行直接无视周围人的异样目光,大马金刀坐下后,自顾自的研磨起了墨条,为接下来的记录做准备。

  任养心见没能羞辱成于慎行,不甘心的他只能低声嘲讽一句:“装什么清高呢。”

  坐在任养心身旁的邱橓听见此话后皱起了眉,嫌恶的将椅子拉远些后,他才对众人郑重说道:“可以开始了。”

  不多时,张重辉被几个锦衣卫从后堂带了出来。

  于慎行放下墨条,拈起狼毫笔在砚台上来回蘸取墨汁,等待下笔。

  负责审问的是骆思恭,他双手负在身后,对张重辉问出了第一个问题:“门是谁锁的?”

  “我锁的。”张重辉回答的很快。

  骆思恭:“谁让你锁的?”

  张重辉:“是我自己想锁的。”

  骆思恭:“锁完以后呢?”

  张重辉:“锁完后我把钥匙从窗户丢了出去。”

  骆思恭:“谁让你丢的?”

  张重辉:“是我自己想丢的。”

  骆思恭:“火是谁放的?”

  张重辉:“我放的。”

  骆思恭:“谁让你放的?”

  张重辉:“是我自己想放的。”

  骆思恭:“好,现在你把祠堂内发生的那些事,从头开始,一一说来。”

  接下来,张重辉开始如背书一般,毫无感情的‘招供’了起来:

  “我先是放火点了祠堂后面的破布帘,趁还没有人发现,我又把火势搞大起来,等火着的差不多了,我又把大家喊去救火。

  趁他们救火之时,我偷偷拿了祠堂大门的钥匙,把门锁上后,我又将钥匙丢出了窗外。

  后来火越着越大,我发现小翠就剩最后一口气了,于是我找了块碎木屑,用利边割断了她的脉。”

  审讯至此,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可谓是一言难尽。

  这哪里是什么审讯啊,明摆着就是提前对好了口供!

  毕竟一个六岁娃娃怎么可能又锁门,又放火,还杀人!

首节 上一节 7/241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国破家亡:我带着皇嫂去逃荒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