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三国:季汉刘璋

三国:季汉刘璋 第380节

  “镇西者,吴懿,镇东者,黄权,盖皆是秦王之姻亲,可见秦王内外有别,亲疏有分,以将军之才具和武勇,每每临战先登,死不旋踵,却是因非秦王姻亲,竟不得一‘镇’字,这岂不是赏罚不均,有失人望。”

  “而反观魏公,魏公唯才是举,不纠出身,如麴义,为汉羌之种,魏公却亲而用之,如颜良、文丑,出身寒门,得魏公简拔,一朝居于殿堂之内。”

  “如先生言,魏公果这般爱才,用人唯才。”沈弥轻哂了一句道:“那不知,河北州郡,各州的州牧,魏公用的都是什么人?可是唯才是举,不问出身。”

  郭图再度语塞,这件事情不好争辩,盖因袁绍占据冀幽青并四州后,分置三子各据一州,又着高干任并州,三子自不必说,连着高干也是因为袁绍外甥的缘故,才得以担任并州刺史。

  这样的情况下,辩解袁绍唯才是举,确乎有些为难。

  郭图强自辩解了了一句:“先是河北初定,四境需要信得过的人把守,所以魏公才分遣诸子各治一州,非是因亲疏而用人,将军切莫误信旁人蜚语,对魏公有什么误解。”

  “先生倒是会强词夺理,口舌上的功夫不错。”沈弥哂笑了一句道:“而今河北为魏公所得数载,难道还没有稳定下来吗,此外魏公信得过的人唯有儿子和外甥吗,幕府治下文武成群,竟无一人可信?”

  说到这里,沈弥伸出手对着郭图做了个禁言的手势,他接着说道:“我主秦王用人,才是真正的唯才是举,不问出身,有才之士,虽是一介卑下的奴隶,也会得到简拔,无才之人,就算是出身名门,屡代公卿,也只得沉沦下僚,无出头之日。”

  “先生所言亲疏有别,内外有分,非是我主的作风,实是魏公的为人行事。”

  “说来以先生之才,我主秦王往日多加赞扬,言先生足智多谋,才为世出,而先生于河北不过忝居冀州从事,莫不如转投某关中,来日一展胸中所长,得以封侯拜相,岂不美哉。”

  对于刘璋赞扬郭图一事,沈弥非是虚言,当日他在长安列于席间,坐听刘璋和一众文臣讨论河北士人,当论及郭图时,刘璋出言赞道‘郭图者,大才也,头脑清澈,才为世出,恨不能为孤所用。’

  是故沈弥才没有在郭图前来劝降时,一箭干脆的射杀郭图,而是放任郭图登上城头,他在想若是能够反过来劝降郭图,到时候将郭图递到长安,刘璋多半会心中开怀。

  “罢了,将军即是执迷不悟,不顾摆在眼前的大好前程,如此这般,图只好去了。”郭图见沈弥态度坚决,心中直骂‘不识时务的蛮子’,但面上的话还是说得敞亮。

  “来人,送郭先生下楼。”郭图要走,沈弥也不强留,他挥了挥手,示意帐下武士将郭图再用吊篮放下城墙。

  武士们听令而行,将郭图自城头放下,在吊篮抵近地面的时候,郭图一个跳跃,跨出了吊篮,神色不爽,口中直道晦气的向着张郃所在的营寨行去。

  ‘该死,竟是个懂诗书,明忠义的蛮子。’从沈弥的言谈中,郭图了解到了沈弥的真实情况,懂一点诗书,明一点世事,且忠义之气,凛然而存。

  不似乌桓部落那些有奶就是娘的蛮夷,只要钱加的抵近他们的底线,兄弟也能给上两刀,再多给点,五马分尸了兄弟也没二话。

  城头上,沈弥望着郭图离去的背影,他神色中若有所思。

  唯才是举,不问出身。

  遍寻当今割据一方的诸侯,沈弥自认唯有自家主子秦王才做到了这一点,如河北的袁绍,诸子各典守一州的事情,就足以说明袁绍非是能信用外人的明主。

  荆州的刘表,麾下多是世家豪门子弟,如蔡氏、蒯氏等,寒门若想在荆州出头,只怕比登天还难。

  江东的孙策,若非孙氏族人,或是孙策旧友,安能典居高位,值守一方。

  至于中原的曹操,嘴上说着唯才是举,还颁发了求贤令,可实际上,文职可以分润出来,但兵权,由诸夏侯、曹牢牢的把控着,外姓将领想出头,得到方面之任,难矣。

  夕阳落日,余晖晒下。

  郭图同归林的倦鸟一般,回到了袁军营寨,他一到营寨口,就见张郃迎了上来,口中殷切的问了一句:“郭君,那沈弥的口风如何,其人可有归降之意。”

  郭图摇了摇头,他吐槽道:“沈弥这厮,是个不识时务的蛮子,言语粗鄙,行为不堪,还想将我强行留下,若不是我厉声呵斥,以两国交战、不拘来使的大义说之,说得沈弥羞愧难当,不敢直视,不然说不得今日我就回不来了。”

  张郃脸上闪过一缕失望,虽是他对劝降沈弥一事本心不怎么看好,但倘若能劝降沈弥,免于一场刀戈流血,那就是一桩美事了,可惜郭图没有说动沈弥,还需辛苦的攻坚滏口关。

  而滏口关坚,数千人据守其中,守御得当的话,却是不知何日能够攻下,又不知攻城战中会折损多少兄弟,流血会不会漂起橹来。

  “郭君辛苦,似沈弥这等蛮子,他日我必生擒之,交予郭君处置。”张郃勉慰了一句。

  “那就拜托张将军,为我舒一口恶气。”郭图拱手致谢了一句。

  而后郭图拱手告退,准备返回自家营帐好生歇息一二,不过移步之前,他忽的停下来,四十五度望天道:“说来那沈弥为何打算强留下我,张将军可知之。”

  张郃摇了摇头,他哪里知道城头上发生的事情,于是他露出一副请教的模样。

  郭图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他郑重其事的言道:“盖因其主秦王有言,以我足智多谋,才为世出,是一名上等的佳士,所以沈弥欲强留下我,好献到秦王面前,换取一桩功劳。”

  “哦,秦王对郭君竟是有此评语。”张郃讶异了一句,语气中有几分狐疑的成分在,他不敢置信下来,毕竟这是郭图的片面之词。

  “此事千真万确。”郭图听出了张郃语气中的狐疑,他旋即立下了一个重誓,用来取信于张郃:“倘若此中评语有一句虚言,就教天雷殛杀了我。”

  “郭君不必如此,某对郭君的话是一百个相信。”见郭图立下如此的重誓,张郃连忙拍着胸脯肯定他对郭图的信任。

  也是郭图立下如此的重誓,张郃才确信了下来,心道郭图所言不虚,毕竟倘若评语不是真的,郭图断不敢立下这般重誓,天雷殛杀这等妄言天象之事,是个人都不敢轻易许诺。

  郭图再度告辞,他带着嘴角的一抹得意之色离去了,关于刘璋对他的评语,想来可以经过张郃的嘴宣扬出来,到时候他的名头可以更加响亮,也就更为得袁绍看重,毕竟他是秦王所见重的人。

  接下来的数日时光,一队队的袁军不断抵达滏口关前,大军人数众多,是以连营数里,沈弥举目望去,但见是一片营帐的汪洋,夜间更是举火如星,篝火比之天上的星辰还多。

  而一场大战,就此即将掀起。

第703章 南北

  轘辕关前,曹军大营。

  “袁本初出兵啦?”正在吃饭的曹操抬起头,向着前来通传消息的程昱确认了一句。

  容貌不凡的程昱点了点头,道出了河北方面具体的情况。

  “袁本初兵分两路,一路向上党进发,一路向河内进发,其中向上党的这一路为主力所在,由袁本初亲自统帅,将校有张郃、高览等人,而向河内的这一路,由袁本初长子袁谭统帅,所督有颜良、文丑等将。”

  “嗯?”曹操发出了一声疑问:“先前上党失守,咎由袁谭,不是说袁本初因此对袁谭大失所望,将袁谭派遣到了黎阳,远离了邺城,有培养幼子袁尚继位的心思吗?”

  “怎生如今发兵西进,又重用起了袁谭,以袁谭为别部的主帅?”

  程昱根据得知的消息,斟酌一二后回复道:“丞相,以当下的情况来看,或许袁本初还没有绝了立袁谭为嗣君的心思。”

  “不然。”曾经在袁绍手下呆过一段时间,对袁绍为人习性了解非常的郭嘉摇了摇头,否决了程昱的说法。

  “愚意以为。”郭嘉解释了起来:“袁本初所以任袁谭为进军河内的主帅,盖因袁本初帐下虽是精兵猛将颇众,但能为方面之任,且得袁本初信任的,唯有张郃一人,可张郃麾下大戟士,将用于上党之地。”

  “而前往河内的颜良、文丑,二将虽是骁勇,但不过一勇之夫,可为将却不可为帅,当此之时,袁本初幕府一众文武,唯有袁谭可任方面之任,又为袁本初之子,能力和忠心都可以信任,所故袁本初虽是不喜袁谭,可如今无人可用,也只好任用袁谭了。”

  “料来不过权宜而已,非是袁本初对袁谭还有立嗣的意思。”

  说到这里,郭嘉轻笑了一声:“嘉一二揣摩猜测如此,具体袁本初作何念头,只有观其后效了。”毕竟不是袁绍肚子里的蛔虫,所故郭嘉没有把话说满。

  面对程昱和郭嘉各执一词,曹操抚须思虑了片刻,他忽的朗声笑了起来:“不管袁本初对立嗣一事作何斟酌,孤观其后事,都将无法善了,终是二子相争不宁的局面。”

  一旁的程昱瞧着曹操面上的笑色,他心下莫名叹了一声,曹操固然可以在立嗣这件事上嘲笑袁绍,可曹操何尝不是身在局中。

  就拿当下来说,曹操长子曹昂为人孝悌,上孝顺父母,下爱护兄弟,才干上也还算可以,当能继任幕府的霸权,然而曹操却是偏爱幼子曹植,以曹植才华非常,大是类己,对曹植宠爱有加,待遇上超过曹昂。

  不过曹操身体还算康健,继承人的事情还没到需要定论的时候,所故程昱没有进言劝告,他打算等到后面再看看,万一曹操有和袁绍一样的心思---废长立幼,他将出首进忠言劝告一二。

  将目光移到当下的时局,曹操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这一次进军河南尹,他是损兵又折将,到如今没有像样的战果。

  而他这般窘迫,盖因河南尹黄权守御得当,料敌先机,窥破了他的计谋,又行坚守之策。

  尤其是如今关中遣送援军万余抵达了河南尹,补充了河南尹或缺的兵力,如今河南尹有三万秦军,分守虎牢、轘辕、大谷、伊阙等关隘,又有多余的七八千机动兵力屯于雒阳,用以救援危急所在。

  曹操眼下只能阻于轘辕关前,既没有破关的法子,也没有破局的计策,一时间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至于强攻轘辕,念及伤亡,曹操放弃了这条路子,他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填入轘辕关的城下,于是乎,自抵达轘辕关的日子来,曹操处于按兵不动的状态。

  而今等到了袁绍发兵,曹操略微心动,但他还是打算再看看,等到袁绍那边打开局面,然后再做思量。

  若是北面的上党危急,或许南面的河南尹可能露出漏洞来。

  耐心,耐心,曹操告诫自己,也是对上坚城没有办法,他只能等待良机到来。

  这等闲适的等待下,曹操不由想起了过往击败的敌人,试图从过去的战事中寻觅一二良策,以求破开当下的困局。

  青州黄巾,是曹操入主兖州的阻碍,当时他是设伏弄险,在折损至交鲍信的情况下,才堪堪击败了青州黄巾,并将其中的精壮收为己用,号‘青州兵’。

  曹操摇了摇头,和青州黄巾对敌的经验,是用不到黄权的头上,盖因青州黄巾是流寇,且号令不一,轻易间就中了他的埋伏,而黄权所统河南尹的将校,号令整齐,军风肃然,一副坚守的姿态,就怎么也不引军出关。

  就如前面曹操试探性的假装退兵,可轘辕关的守将袭肃不为所动,城门紧闭,四野放出大量游骑侦查情况,不给曹操一丁半点的机会。

  曹操思绪翻腾,接下来是徐州吕布、淮南袁术,吕布无谋,贪于财货,袁术庸碌,恋于名利,遇事多是慌乱不堪,都是有着极大缺陷的人,所以轻易间为他所破。

  然而黄权此人,不贪利也不贪名,心性坚韧胜于吕布、袁术,且用兵之能也还是胜于吕布、袁术,此外黄权在有凉州智士贾诩的辅佐下,曹操一贯用于破敌的良计妙策失了效果,起不了作用。

  “嘶。”曹操心下叹息,若是黄权一味坚守,他还真拿黄权没有办法,过去的经验用不上,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策略,或许只能是等待良机到来。

  不过对于袁绍在上党、河内能否打开局面,使得河南尹的兵力北上救援,这一点曹操也没有多大把握,毕竟袁绍和秦军对敌,每每都是不敌,损兵折将,失陷郡县。

  曹操只希望在他牵制住了三万秦军的情况下,袁绍能奋起一把,拿出和公孙瓒对敌时的果决明睿,给到秦军一定的压力,而不是如往日那般丢盔弃甲,大败而回,损失一二员大将,失陷三五座城池。

  不过曹操也不是全然将希望寄托在袁绍身上,他心中自有一股子豪情,欲要同黄权和贾诩的组合一较高下,他堂堂大汉丞相,难道还不如一个巴郡的士人,以及一个凉州的智者。

  居不数日,曹操收到了来自南方的消息。

  程昱通传道:“宛城的守将侦知,荆州牧刘景升似是有北上之意,意图趁着我大军远出,袭取许都,劫持天子。”

  道完消息的程昱眉宇间泛起忧色:“倘若这件事情为真,确乎将生出大患。”

  许都为天子所在,也是百官公卿所在,更是他们这些出征在外的妻小所在,许都一旦出现异常,哪怕是荆兵没有攻破许都,只在城外晃悠,他们的军心也将大为震恐。

  “呵。”曹操嗤笑了一声:“荆州刘景升,一介守护之犬尔,安有什么雄心和壮志,去做袭取许都、劫持天子的事情来。”

  “况且江东有孙策,连年兵犯荆州,刘景升应对不暇,怎得闲暇以及多余的兵力用于北上袭取许都。”

  “孤料。”曹操肯定的说道:“这定然是刘景升为了帮助刘季玉,所故使出来的疑兵之计,且不用去理会他。”

  说完这句话后,曹操斟酌了一二,多疑的他吩咐了一句:“着夏侯惇领兵前往宛城屯守,密切关注荆州的动向,若是有什么异动,早日来报。”

  “诺。”程昱颔首应命,提笔书写了一封文书,安排使者快马递到许都交给夏侯惇。

  ……

  滏口关前,袁军大营。

  那边曹操在望着袁绍能给力一把,这边袁绍也望着曹操能给力一二。

  无他,袁绍碰到了和曹操一样的情况,顿兵坚城之下,一时间无计可施,让袁绍不免头疼。

  此外今日被袁绍派遣到滏口关劝降的使者,哭着喊着回来:“明公,你要为我做主啊,沈弥那个蛮子,极为不讲道理,臣下劝降话还没有说两句,他就让人打了我二十个板子。”

  “说是再敢遣人劝降,就不是打板子这么简单的了,到时候定会割了使者的舌头,让使者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使者摸了摸不断阵痛的屁股,刺痛下谩骂了一句:“那沈弥哪里是打我的臀部,分明是打明公你的脸啊!”

  “嗯?”袁绍前面的话都不为所动,直到听到这句,他双目微微瞪起,一股杀意笼罩着哭诉的使者,使者感到了这股冰冷的杀意,他连忙闭了嘴,不敢再哭诉干嚎。

  “可恨。”袁绍一拍身前案几,怒而起身痛骂了一句:“若是攻破滏口,孤定要千刀万剐了沈弥。”

  宣泄完心中的怒意,袁绍顿感心下烦躁,他不能安坐,索性来回踱步了起来。

  而袁绍这股子烦躁的来源,盖因滏口关坚城要塞,实是难以攻破,他虽是有心将沈弥施以极刑,然身居滏口关中的沈弥,却不是他能抓住的。

  换言之,只要沈弥待在滏口关内,他就对沈弥没有办法,也就没有宣泄自家心中怒意的机会。

  作为出身世家的袁绍,早年间名满天下,入仕后一帆风顺,就算是暴虐的董卓,在被他触怒后也不敢对他暗下杀手,后他入主河北,为天下诸侯的盟主,放眼世上,哪个敢瞧不起他,哪个敢对他施以颜色。

  可今日,如沈弥这等汉賨杂交出来的蛮子,竟敢对他的使者加以仗责,同时还出言威胁,他沈弥是什么个东西,敢如此狂悖,既不知礼节,也无有口德。

  ‘刘璋。’袁绍心底泛起了一个名字,倘若不是异军突起的刘璋,此前全据河北的他,就将如同光武帝一样,大军南下,一路横扫,最终扫平天下,一统寰宇。

首节 上一节 380/466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天崩开局,从死囚营砍到并肩王

下一篇:长生从红楼开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