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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339节

  麴义双眼眯起,仔仔细细的盘算了起来,盘算起了今日收到的这几桩消息。

  ‘汾水。’

  ‘上党。’

  ‘安邑。’

  刹那间,仿佛一道雷霆劈开晦暗的铅云般,麴义脑中一片清明亮堂,又有若双手探出抓住了什么东西,他大抵有了些想法和推断。

  汾水的船队,赶赴上党的秦军,其中汾水的船队应当是打算断绝水道,赶赴上党的秦军实则是堵住他的归路,其实都是围追堵截他的人马。

  而从安邑出发的马超所部,麴义琢磨着多半是赶赴此地,参与堵截包围他的队伍。

  此地不宜久留!

  一顿思索后,麴义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第二日。

  麴义着令所部人马,下达了退兵的命令,他打算且战且退,退到上党,依托上党的有利地形,去同秦军交锋往来。

  说退就退,只今日,就有一队人马从麴义的营寨中奔出,向着上党的方向行去,至于麴义,他作为主将,自是殿后而行,如此军中士气才不会低迷溃败。

  只两日的功夫,麴义领着麾下最为精锐的先登死士千余人,踏出了空无一人的营寨。

  即是要退了,自然是退的干净,退的干脆,不存一丝留恋。

  然而行不过数里,麴义收到了前部人马递回的消息,道是秦军依阻山险,断绝道路,堵住了他们的通道。

  ‘快,太快了些吧。’麴义心生疑惑,他退兵的动作很快,如何还能为秦军堵住归路。

  究竟是秦军哪一路人马?

  麴义领着麾下先登死士急速行进,同时着令斥候探清截住他们归路的秦军来路。

  不多时,前部人马传回了消息,道明拦住去路的秦军,旗号上为‘无当’二字,又有‘沈’字旗号。

  ‘无当。’

  ‘沈。’

  麴义依据过往得知的情报,推断出了秦军的来路,是无当飞军,无当监沈弥所统的骁锐部曲。

  对于无当飞军,这一支秦军中赫赫有名的部曲,麴义颇有耳闻,据传无当所部人马,盖是骁勇善战、悍不畏死的青羌、賨、叟等蛮夷,由沈弥严加训练,战力尤为强悍。

  此外,因为青羌、賨、叟多半居住在山林,尤擅奔走往来,上山下山,腿脚上的功夫了得,所故无当飞军行军急速,截住麴义的归路,也就不是什么惊奇的事情。

  只是,虽说无当飞军有偌大的名头,可麴义却是不放在眼里,他自信就单厮杀奋战而言,他麾下的先登死士天下无双,非是所谓的无当飞军能与之抗衡。

  尔辈无当飞军,比之天下精骑白马义从又当如何?

  麴义怀着无比的自信,以及骁勇万分的战意,统帅着麾下千余至为精锐的先登死士上前,决意一波猛攻猛打,击败正当面的无当飞军,为所部万余人马打开一条通道,一条通往上党的通道。

  因是如故,大战将起,无当对先登,针尖对麦芒。

第621章 困局

  河东郡与上党郡交界处。

  担心为秦军围困的麴义,统帅所部人马一路急行,打算返回上党郡,可秦军中的无当飞军棋快一招,截住了麴义所部的去路,更是当道扎营,堵在了麴义的面前。

  当领着先登死士殿后的麴义来到前军,也即是来到了秦军营寨的前面。

  在抵近查探了无当飞军的营寨情况后,麴义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神色间有些不虞。

  无他,盖因无当飞军所立营寨,有壕沟数条,鹿呰数重,又有仿照城池所立的木制城墙,城墙上,代表无当飞军旗的捷豹图状旗帜高高扬起,一队队顶盔贯甲士卒往来巡视,没有一丁点漏洞。

  至于所谓无当飞军的战力,单凭往来巡视的士卒,静默无声,秩序井然,远超乎杂牌军的纷乱和嘈杂,就可知无当飞军确乎是一支响当当的强军。

  不用多看,麴义就知道无当飞军没有辜负他们所背负的骁锐声威,且不仅如此,从无当飞军所立营寨的诸般措施来看,无当飞军的主将沈弥,其人将才可给一个中上的平分。

  是故,见到无当飞军的营寨不得轻取,麴义未及交战,先是生出了退却的心思。

  绕路?

  从河东往上党的通道非止一条,无当飞军所堵住的这一条路,不过是一条较为便捷些的通道,去掉这条路,还有数条道路可行,就是绕远难行了一些。

  绕路,或许是一个法子,麴义细思琢磨了起来。

  只是麴义反念一想,绕路而行,所耗费的时间就多了,耗费的时间一多,就容易被汾水舟师上的甘宁、以及衔尾追击他的马超等部抓住机会,搞不好就是一场大溃败在等着他。

  可不绕路而行,去专意正面的无当飞军,而无当飞军的营寨又不得轻易攻破,也就很容易被甘宁、马超等部,伙同他前面的无当飞军,将他陷入前后夹击的困境中。

  一时间,麴义难以定论下来,说来也是因为他本身归属于战将一名,而非统帅级人物,两军交战、沙场厮杀,是麴义在行的,而临阵决机、筹谋划策,就不是麴义所擅长的了。

  因而不过是一个绕路的抉择,麴义久久不得决断下来。

  时间不等人,一个下午过去了,见着倦鸟归林、夕阳将没于西山,麴义只好先着令所部先安营下来,毕竟是去是留,今日不得有个结果了。

  入夜。

  月色入帐,抛洒清辉,而麴义烦思在怀,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神色上时而皱眉,时而叹息,秦军动作太快,他一时不慎,落入这等颇为纠结的境地中,让他着实有些烦恼。

  忽的从床榻上翻身而起,麴义披上一件裘衣,举步踏出了营帐,心绪不定,甚至于有些不宁的他,打算找点事情做,而眼下能做的事情,无非是巡夜而已。

  在亲卫的簇拥下,麴义阔步而行,巡视起了诸处营寨,一来防备无当飞军趁着他大军初到前来偷营,二来防止营中士卒军心不稳,出现什么差池。

  虽是有了事情做,心中的愁绪少了几分,可麴义在一通巡视完毕后,举目远眺无当飞军所立营寨的时候,面色不免怏怏,愁绪再度涌上心头。

  两更天。

  巡夜完毕,躺在床榻上的麴义,终究是有些困乏了,他到底不是铁打的身子,没有钢铁般的意志,去违逆身体需要睡眠的生物本能,于是乎,麴义带着忧思烦绪,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初阳升起,天色微微泛亮,平日里习惯早起的麴义,由于昨夜过于疲乏,心绪又是不宁,因而他还高卧于床榻之上,呼呼大睡而已。

  身为主将,自是无人敢搅扰尚在安睡的麴义。

  而此时此刻,一名斥候从营寨外往麴义所在的中军冲去,除却通过营寨中的几道关卡时效验身份外,他的脚步急促又迫切,不做半分停歇的举动。

  来到麴义的营帐外,这名斥候却是不管不顾正在安睡的麴义,他朗声通报道:“将军,马超所部,已近我军所在不过二十余里。”

  尚在安睡的麴义,先是为这名斥候大声的通报所唤醒,而后方才起身的他,面色挂着迷茫,下意识语气不善的问询起了前来通报的斥候:“外间何事?”

  听到征询,斥候再度朗声通报起了他带来的消息。

  紧接着,这名斥候就见到帘帐被掀开,神色间有些讶异,又有些惶恐的麴义,在外衣尚未穿戴整齐的情况下,就踏出了营帐,语气焦灼的向他再度征询道:“当真?你可是看的仔细?”

  斥候应声颔首,他肯定道:“小人见得分明,马超所部前军,就在我大军后方不过二十余里处了,眼下说不得已近十五里了。”

  “啊!”麴义双眉蹙起,神色间茫然了起来,他本以为身后的追兵,少说也要三四日后才抵近,而他就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下一步的走向。

  然而随着马超所部出乎意料的提前抵近,麴义顿感大事不妙,他眼下前有无当飞军,后有马超所部,再加上汾水上的甘宁所部舟师,三路围困过来,他下一步能走的路就窄了。

  “着令全军,固营据守。”麴义猝然间陷入困局,他首先做出了一个较为保守的决定,即是加强营寨的守御力量,先保证自身的安全再说。

  可固营据守毕竟不是一条万全之策,毕竟秦军即将四面合围,到时候他这座营寨就是一处死地,盖因营寨不比城池,守御没有那般完备,又粮草辎重方面,由于是行军打仗,营寨里并没有囤积太多。

  麴义一声固营据守的命令下达后,他思索起了下一步的落子。

  或许可以趁着秦军合围完成前,引军突围而去?

  不过一刹那间,麴义摇了摇头,前有阻师,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就算能突围走,能突围的人只怕不多,他麾下万余人马,恐是只剩下数千人。

  走是不好走了,而留在此地,更不是一件好事。

  麴义再度陷入了抉择上两难的境地,但上天眷顾,他忽的灵光一闪,想到了一条妙计。

  中心开花。

第622章 出乎意料

  马超,秦王刘璋麾下大将。

  当马超统帅所部凉州铁骑,抵近麴义所在营寨后,他的面上不是追上敌人的兴奋,而是神色间存在惑然和不解。

  “怪哉。”马超纳闷了一句。

  庞德闻言问道:“伏波,我军追上麴义所部,实是一件喜事,何足怪哉!”

  马超解答道:“现在麴义前有无当飞军,后有我凉州铁骑,此前后受击,兵家口中所谓的险地。”

  “而麴义非但不急着脱身离去,反倒留于此地,固营据守……”

  “这实非常人应当做出的反应。”

  简而言之,麴义在面临危险时不想脱身,反倒做出置身险地的行为,马超不理解,为之感到疑惑。

  “或许麴义自信,他能攻破我等,所以留在了这里。”庞德满不在乎的说道。

  对于麴义眼下固营据守的行为,庞德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他认为麴义眼下即将陷入重围,已然是危在旦夕,就算麴义有通天之能、神鬼之算,也得交代在此地。

  “也或许麴义自觉现在离去,恐为我等尾衔所破,所以留在此地,打算固守待援,这个也说不好。”庞德给出了第二种猜想。

  “嗯。”马超点了点头,对于庞德给出的两个推断,他估摸着麴义固守待援的可能性大些。

  虽说麴义是声名赫赫的猛将、骁将,但麴义再怎么骁勇,也不敢将数倍之敌的秦军不放在眼里。

  所以,马超推定,麴义十有八九是打算固守待援,然后伙同援军,来一波中心开花。

  接下来,事情果如马超所推断的一样,他派出去四面巡视的凉州斥候,在午间递回来消息,言是从麴义营中奔出十余伙游骑,其中有一伙游骑为凉州斥候所截杀,搜出了求援的书信。

  “麴义这是想固守待援,等候援军一到,里应外合,借此攻破我军。”庞德根据求援的书信,给出了和马超心中所想一样的推断。

  “十有八九了。”马超颔首应声。

  随即马超垂询道:“甘兴霸到了没?”

  传令官应声作答:“据甘将军处传来的消息,他们很快就要到了,至多不超过日暮时分。”

  “那就好。”马超面上露出喜色,他在陆上尾随麴义,甘宁在汾水上堵住麴义渡河北上的通道,加上翻山越岭、奔走神速的无当飞军挡在麴义前行的通道上。

  数面合围下,麴义脱身的路就走窄了,再等甘宁一到,麴义就将无路可走,唯有寄托希望在援军的身上。

  不过马超有着非一般的自信,他自信能在援军赶到之前,拿下麴义的营寨,尝试将麴义这位河北名将留在河东,给到魏公袁绍一点小小的凉州震撼。

  当时间来到薄暮时分,甘宁如期而至,他同马超、沈弥等人商议,大起营垒,先将麴义团团围住,然后再做攻伐之事。

  如此过了两日,在麴义的营寨外,是长长的、方才筑起的墙垒,虽不是很高,但足够将麴义所部围困其中。

  而在秦军大起营垒的这两天,麴义尝试过去破坏秦军筑造营垒,打断秦军合围的企图,然而三路人马,甘宁所部锦帆军、沈弥所部无当飞军、马超所部凉州铁骑。

  三路人马的手上,麴义都没能讨得什么好处,他只能眼睁睁的见着一堵堵墙垒被筑起,他的去路被阻断,军中战士的士气军心为之低迷。

  如此的情况下,麴义只能做两件事情,一件是加固营寨的守御设施,将营寨打造成铁桶,第二件是期盼援军的到来,毕竟孤城不守,没有援军,守城就是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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