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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当个女村长 第108节

马有成也随着喝干了一杯,然后说道:“叔倒不是想要你感激,只是觉得你这一闹腾,我们都付出了很多。”

随后又摸起酒瓶,边倒酒边叽叽咕咕继续说着,“你受了罪,还破费了钱。而我呢,厚着一张老脸皮去求人家,再酒呀菜的一番折腾。”

“叔的意思是?”

“为了不让你坐牢,我请上面的人来吃饭了,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人家才答应把你放出来。”

刘兆海感动得涕泪横飞,说:“叔,我记住您的好了,一辈子都忘不了,谢谢叔了。”

马有成点了点头,说:“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你小子还算有良心,没让我白白破费。”

“叔,您的意思是还……还给人家送钱了?”

“可不嘛,你犯了那么大的事儿,只请人家吃顿饭能解决问题吗?不来点实实在在的,怕是白搭!”马有成说完,把满满一杯酒喝了下去。

两个人再喝过几杯,刘兆海感觉有了醉意,站起来,招呼一声,踉踉跄跄出了门。

马有成还没喝过瘾,叽叽咕咕地骂刘兆海不懂礼数,拍拍屁股走了人。

李秋菊灰溜溜钻进了里屋,不敢露面,唯恐老东西拿自己出气。

马有成喝干瓶里的酒,走到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然后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出去。

这一夜,南洼的树林子里发出了异样的动静,听上去像狼嚎,又像是猫叫。

叫声嘶哑,断断续续。

这一夜,村里子却异常安静,安静得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王香草还在睡梦中,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是个男人,听上去很陌生。

王香草爬起来,仔细听了听,却没了动静。

她以为是在做梦,再次躺了下来。

儿子不在家,手头又没要紧的事情等着干,干脆一觉睡到大中午算了。

可刚刚犯迷糊,喊声又响了起来。

“谁呀?”王香草对着窗口大喊一声。

“是我呀,王香草。”

“你是谁?”

“你没听出来呀?是我,刘兆海。”

王香草心头一紧,这才知道马有成没有吹牛,他真的昨天就把刘兆海给弄回来了。

可这个时候,人都没睡醒呢,他急着来干啥?

王香草手忙脚乱穿好衣服,趿拉着鞋,蓬头垢面走了出去。

她从门缝里朝外张望着,只见刘兆海灰塌塌地站在那儿,面色苍然,目光呆滞。

见王香草开了门,他把手中提着的一个竹篮子递到了王香草跟前。

“刘兆海,你……你这是干嘛呢?”

刘兆海说:“这些蛋都是自己家的鸡下的,过几天我就回工地了,放在那儿会坏掉的,拿过来给孩子吃。”

王香草心头一震,她恍惚又看了刘兆海老婆丁雪梅在喂鸡的情形。

“王香草,你拿着吧,拿着我心里才舒坦。”刘兆海恳求道。

“你带回去自己吃吧。”

“太多了,我吃不下。”

“那就送给别人吧,我家里养着鸡,天天都下蛋。”

见王香草执意不接,刘兆海急了,“香草,你……你这是不肯原谅我啊!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王香草连连摆手,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你要是原谅我,你把蛋收下吧,那样我心里才舒坦点儿,拿着……拿着吧……”刘兆海用劲往王香草怀里塞着。

“我已经把那事儿放下了,真的。”

刘兆海却拗拧上了,说:“香草,你要是不接这鸡蛋,就说明你还记恨我,没有原谅我,那我就站在这儿不走了。”

王香草只得把鸡蛋接了过来,客套道:“你用不着这样,都是街里街坊的,何必呢?”

“收下就好,我就踏实了。”刘兆海说完,转身往回跑去。

王香草捧着沉甸甸的篮子,望着刘兆海微微弯曲的脊背,不由得感叹:他以后的日子该咋过呢?

回屋后,她把满篮子的鸡蛋放在了灶台前,坐下来,思绪纷乱,整个人就像掉了魂一般。

刘兆海老婆丁雪梅的影子总在眼前晃动,还不时拿眼瞪她,瞅她,目光里满是怨恨。

王香草恐慌起来,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把这一篮子鸡蛋留在家里。

可总不该给人家送回去吧?

咋办?

干脆还是送给别人吧,一眼不见为净。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回一趟娘家。

粗略算一下,自己大概已有三四个月没有回去探望爹娘了。

每当想起他们,王香草心里虽有愧疚,但她总能找到不孝的借口,怪谁呢?还不是因为他们目光短浅,重男轻女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五年前,父母还跟自己住在同一个村子里。

那时候王香草还算孝顺,娘家的大小事儿没少帮忙,可后来因为弟弟的婚事,彻底改变了原有的一切。

弟弟老实木讷,看上去就像缺心眼,三十多岁了还是光棍一条,村里的周媒婆给介绍了一个外村的女孩。

见过面,下过礼之后才知道,那个女孩身上有污点,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变成女人了。

把她变成女人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班主任老师,并且还怀过孕,堕过胎,还不止一次两次。

在农村,这样的女人被称作破鞋,是祸水,没人肯娶,一来二去就成了“老苗子”。

虽然知道了实情,但父母还是把亲事答应了下来。

理由很简单,权作是找了个寡妇又能咋样?只要能给儿子做饭理家,能传宗接代就行了,总比眼睁睁看着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强吧?

可王香草却翻脸了,死拧着不同意这门亲事,她觉得找这么个不着调的烂货还不如不找。

自家弟弟老实得要命,傻乎乎的,他咋能驾驭得了那样一个女人?

但二老不理她那一套,不但硬挺着应下了这门亲事,还顺从了对方提出来的条件,让儿子做了“倒插门”女婿。

这还不算,他们还卖掉了自家的四间瓦房,带上所有的家产跟着去了女方村子里。

父母离开村子前,王香草下了最后通牒,说你们要是去,我就也不管你们的事了。

爹娘毫无悔意,说本来就没打算让你管,我们有儿子、儿媳养老呢!

王香草差点没被气死,回到家里,蒙头睡了三天三夜。

再次走出屋时,就没事人一样,该干啥干啥,只是少了许多言语和笑声。

直到一年之后,有人捎信过来,说娘被儿媳妇推倒摔断了胳膊,她才去了一趟。

走进了那个陌生的村庄,一番打听后才找到了爹娘的住处。

远远一看就心寒了,他们竟然住在村头的一间用猪圈改造成的小房子里面,院落很小,用一圈玉米秸秆围栏着。

王香草快步走了进去,放声大哭,哭得很伤心,也很痛快。

爹却大吼一声:“你娘又没死呢,你哭号个啥?”

第133章 真是个不要脸的

爹的喊声像霹雳,一下子就把王香草的哭声给镇住了。

回过神来,赶忙进了屋,抚摸着娘断成了两截,涂满了石膏的一只胳膊,泪水再次冲涌而出。

这回只见泪水飞溅,不闻丝毫哭声。

娘跟着哭了起来,边哭边唠叨,这才娘后悔了,连肠子都悔青了。

原来他们跟随儿子“倒插门”来到张家庄后,才知道是中了人家的“圈套”。

那个所谓的儿媳妇让父母拿出了所有的积蓄,在村南头盖了四间新瓦房,本以为两代人住在一起足够了。

谁知那个女人却把他们赶到了这个用猪圈改成的小房子里。

王香草听了,恨得咬牙切齿,血流呼呼直往头顶涌。

她想着去找那个“小”算账,可被娘喊住了,娘说:“你要是再胡闹,我这一辈子就不认你这个闺女了,你也没我这个娘!”

娘这一嗓子,还真把王香草给吓住了。

娘接着说:“已经这样了,咱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了,谁让我生了个缺心眼的呢!我们都这把年纪了,有个窝趴着就行了,只要那个女人能安安分分的跟你弟弟过日子,再为李家生个一男半女就足了!”

王香草听了娘的话,动手忙活起来,先收拾了一下卫生,然后把带来的一只鸡给炖在了锅里。

等香味儿溢满了小屋子,王香草说了一句娘我回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以后就再也没去过,反正爹早就放过话,他们养老靠的是儿子,而不是闺女,心里倒也坦然了许多。

这一次,当她提着刘兆海送来的一篮子鸡蛋来到娘家时,却看到爹娘双双躺在土炕上,面若土灰。

王香草站在炕前,大睁着眼睛问道:“爹、娘,你们这是咋了?”

爹叹息一声,望着房顶发呆。

娘悲悲戚戚哭诉起来——

原来,儿子跟那个“不要脸的”结婚后,一直没有生养,去看过医生后才才知道,因为她年轻时做下了孽,导致了不孕。

这个消息如雷轰顶,二老陷入了绝望之中,本来倾尽所有,流落他乡,甚至不惜住进“猪圈”之中,目的只有一个——传宗接代。

而这个愿望却化为了泡影,使得两颗本就伤痕累累的心瞬间碎成了冰渣渣。

这还不算,那个“不要脸的”并没有丝毫悔悟,反倒破罐子破摔,直接拿着屁股当脸蛋了。

原来她一直跟那个野男人藕断丝连,偷偷摸摸从未间断,隔三差五的就滚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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