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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63节

  李仙正在习武,透过发丝,知徐绍迁来势汹汹。当即开门,说道:“徐中郎将!你有事么?”徐绍迁说道:“李仙,你很好。我有事情请教。”李仙问道:“中郎将请说。”徐绍迁冷笑说道:“李仙你很厉害啊,我有一事,一直不明,你是何时讨得大将军欢心的?这教教我可好?”

  李仙古怪道:“徐中郎将什么意思?”徐绍迁说道:“哼,还在装蒜,大将军无端卸我权。又重重捧你,其中必有古怪!当我不知道?”

  李仙说道:“徐中郎将多虑了,若只是这事,还是请回罢。”徐绍迁说道:“好啊,我早料你不能从实说来。大将军说你处处胜我,我倒看看,是不是真。”悍然出手袭击。

  这一掌快速印来,他手掌化作碧绿玉质,掌势极为不俗。

  李仙察之毫厘,在徐绍迁动作刹那,他已做足反应,且更快更准,手指三下连弹。三道金光打在徐绍迁手臂诸穴。李仙的武道演化已然不俗,“弹指金光”造诣更极深!这三下快得出奇,李仙的目力又强。徐绍迁穴道一麻,掌势便颓。

  李仙转身侧踢。徐绍迁回臂招架,被力道带出,不住地后退,足足十余步,砸在远处树干上,这才堪堪停下。其时冬寒已过,春暖将来,正是两季交替的雨季。树上积有雨水,这一撞之下,雨水哗啦啦洒下。叫徐绍迁顷刻淋湿,甚显狼狈。

  李仙捻搓金光,金芒炽盛,照得半身光明。掌间又蓄炁雾,逸散周身,衬得神秘怪异。他喊道:“徐中郎将,咱俩坐下谈谈如何?”徐绍迁说道:“有点手段,但想和我谈,你还不配!”后背一挺,树木横断,猛然投掷而来。动作尚未成势,一道金光精准打来,点在他大臂穴道。正好阻断力势传递,这树木投掷便绵软无力。徐绍迁大怒,凌空抓起树叶,飞速激射而来。这树叶化作玉质,射之如锋锐铁镖。李仙唯我独心功,心意灌注,推开部分树叶,再施展“拂衣弹尘功”,轻轻拂弹“纯罡炁衣”,叫树叶贴身而走,似射中他,却总被弹向四面八方。

  站定原处,尽数抵挡。

  徐绍迁昂扬斗志,主动攻来,由掌变爪。双手如镀上一层玉质龙鳞,双臂散发五彩斑斓,煞是好看。这是武学“大玉掌”与“奇龙手”结合。两武学属性相近,便成“奇玉大龙手”。杀力奇强无比。

  李仙见徐绍迁出手毫不容情,虽念及提携情分,却不会任由欺凌,转身出刀。徐绍迁见刀势刁钻,双手接刃。刀锋触碰到玉鳞。顿听“轰隆”一声,徐绍迁双足下陷,这一刀重得出奇。

  徐绍迁全力相抗。李仙心意灌注,黑刀更沉更锋锐,竟“噗嗤”一声,斩碎了玉鳞,砍进了肉里。徐绍迁吃痛,咬破舌尖,口吐血箭,同时双手猛顶,欲将李仙顶飞。李仙拂衣弹尘,轻易卸开血箭,刀身再施力道。徐绍迁被压得僵持难动。

  徐绍迁岂愿认输,双足一震,索性暗奏一道“袅袅仙音”,传入足下土地,使其变得松软。他再施展“行土功”,顷刻遁入地中。避开此刀,再破地而出,高高跃上高空。

  他这时浑身泥土,甚是狼狈,更觉羞愧难言。他双掌一推,玉质龙鳞飞射而出。李仙挥刀格挡,每一片龙鳞力道奇沉,横刀劈开时,必火花四溅,待抵御大半龙鳞,李仙施展碧罗掌,一掌拍出。

  徐绍迁双手防御。却见掌劲甚轻,自认李仙已经技穷,出了昏招。不由大喜。紧跟着后背一痛,一道刀痕显现。他立时大骇,但朝后背打去,却扑得个空。双臂、双腿又出现刀痕。

  原来…李仙抵挡龙鳞时,便已经施展了“分枢化影流”,诸多枢影蓄而不发。再一道碧罗掌炁送去。徐绍迁瞧不出其中关要,不知已遭枢影笼罩,被众刀包围。随后众刀打落。

  分枢化影流枢影甚是凝实,破皮开肉,碎骨断金,已甚轻易。

  自然便无从抵挡,鲜血淋漓。

  徐绍迁疲于招架之际,李仙接近靠近,近身搏斗数招,徐绍迁便已不敌,被刀架在脖颈,彻底制下,李仙说道:“徐中郎将,我想咱们,还不到分生死罢。”徐绍迁知已然落败,他浑身鲜血,李仙却兀自完好,不服道:“我还有诸多招式没有施展。”

  李仙说道:“武道搏杀,狭路相逢,临危之间,常常能用到的武学,只有一两道。而非炫耀武学家底。既分胜负,你便有再多武学,也已然大败!”

  适才照面之际,徐绍迁突然出招。李仙顷刻觉察,反应更快,若想致胜,只用刹那。非徐绍迁弱,而是李仙观察入微,能察人之先,动作既快,能动人之前。后发而胜,实是常态。只是念及徐绍迁憋闷,两相搏杀,叫他出出恶气。更好观察徐绍迁武学路数。这才小让半招。但后续搏杀,李仙虽未用全力,却也非刻意相让。他心想:“我若没能瞧错,徐中郎将适才的武学,是鉴金卫的‘玉面公子流’。玉面公子,偏偏君子,潇洒儒雅。数道武学配合,能化石为玉。他确有诸多招式,没有施展清楚。”

  徐绍迁一阵颓然,见这般惨败,赵英琼所言兴许不错。他离开藏阳居,失魂落魄行自街中。

  忽听一道嗤笑,说道:“可惜,可惜,昔日中郎将,怎沦落到这般境地,再过些时日,恐怕美人也要弃之而去啦。”

  徐绍迁心头一紧。见街道暗巷内有一道黑影。那黑影笑道:“假若桃姑娘,见她的情郎,这般惨兮兮,真不知是怜惜,还是嫌弃。”

  徐绍迁怒道:“找死。”追进暗巷,一拳打去。那黑影轻轻闪避,接着说道:“徐公子,要么我帮你传扬传扬?便说新老中郎将交替,谁是玉城真英雄真狗熊?”

  “这可一目了然。桃姑娘对你再有好感,恐怕也不会喜欢,有职无权的败家之犬罢。堂堂中郎将,竟这般窝囊。你这身实力能耐,到得何处,不能风生水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是。”

  那黑影一阵讥讽,便即消失。徐绍迁大怒不已,但细细琢想,却一阵后怕。他心想:“这无名鼠辈不知是何身份,但确是点醒我。既然将军不肯用我,我何不转投别地?我既做不成鉴金卫中郎将,那便做玄甲卫中郎将。红衣派拒我门外,我便去青衣派!”

  ......

  且说那黑影离开,转而行入一家小院。其院虽小,内绿藤红花,溪水假石,甚是清馨高雅。那黑影揭开黑袍,内着红裙,中等身段,名为“红罗”,是安阳郡主的贴身女娥。武道高强,忠心耿耿,她朝安阳郡主跪下,说道:“郡主,我已按你吩咐做了。”

  安阳郡主魏青凰坐在一道帘子后,声音传出:“做得不错。这李仙倒真挺厉害,我万料不到,随手擒的小子,竟有这等能耐。这徐绍迁一激,多半会入青衣派。日后兴许有用,再是不济,至少也能制约李仙。”

  那红罗说道:“这李仙中了郡主体毒,应该闹不出风浪来。每隔一段时间,还等着郡主的解毒丹呢。”安阳郡主冷笑说道:“哼,此子既能一年之间升到中郎将。必有些我不清楚的能耐本事。区区体毒,可未必制得住他。”

  她轻轻一拂衣袖,带起一阵香风,自信睥睨道:“但说归到底,终究不过区区小儿罢了,不必多紧张,他再如何如何,也不过在本郡主掌心蹦跶罢了。本郡纵横捭阖时,他还没出生呢!”

529 登峰造极,点石成金!意气风发,再遇老翁

  寒汛带走寒意,天地尽显花香。且说三月春风日暖,鸟雀欢鸣,舒适怡人。徐绍迁受激,叛出鉴金卫,转而加入城北“玄甲卫”。

  玄甲卫主掌城北安定,是青衣一派的地盘。徐绍迁平级而迁,担任玄甲卫的“银甲将”。碧霄长梦楼在西北偏向。徐绍迁出任玄甲卫,更便于时时去碧霄长楼寻乐。

  此事被鉴金卫得知,有默然者,有怒骂者,有叹气者,有惋惜者。赵英琼虽感惊讶,却是默许。只道昔日同僚,终有分道扬镳之日。这春暖三月内,李仙所做甚丰,收获亦足!

  且说初旬时,李仙的精力主要投注武侯铺巡值诸事。当时寒汛方过,城外固然受灾,城内亦颇受波及,如街道结冰、楼宇高处悬着冰锥、船运受阻、水渠堵塞…影响城中民生。李仙派遣鉴金卫,打碎楼瓦的冰锥,牵头县衙、坊衙,料理寒汛诸多后事。

  后再重新安排鉴金卫巡值路线。这其中,有魏青凰密令,方便其行事。亦有重新编排,加固巡防种种。

  用武侯铺钱财,发展“杂兵”。将玉城的杂民尽量统领起来。设规矩,设职衔…种种,既有利百姓民生,亦增强武侯铺势力。

  李仙手掌武侯铺,权职奇大,武侯铺间资金使用,有一言九鼎之重。虽不便挪作私用,用作经营习武,却能从旁巧用。他早有搭建暗线之意,碍于钱财甚少,难扩大规模。此间掌管武侯铺,他设下‘暗营’,用武侯铺的银子,搭建暗线网络,分布在城中各处,网罗各处消息线索。

  暗营由他直辖,甚是隐蔽。为他所用,却亦属武侯铺。

  这诸多事情,已够他忙活多时。但他行事利落,极有条理,桩桩件件有序安排,难题困阻尽可迎刃而解。不觉棘手。武道造诣更渐升,修习手段千奇百怪。诸门武道便未落下。日日有所精进。

  且说渐到中旬时。公务之事暂且放落,李仙游访三处商铺,查询账册,统算营收。露蝉铺敛财最快,但“自然宗”的悟道蝉、叶、参…份额有限,再作经营,也难扩大营生。故而只求平稳。

  李氏医铺渐成规模,医名传扬。李仙命人,将铺面重新装潢一回。桌椅、帘布、药柜…悉数换新,铺面扩大,更清新雅致。

  外聘数位医师、药师,帮忙熬炼数种良药。有:筋骨挫伤药、强身健体散数方。或用作治病,或用作强身,或用作愈伤,效果甚显。再医铺贩售。

  铺内有一小院。里头设一间医房,李仙偶尔便会亲自坐镇医房,无酬帮忙治病。一来砥砺医术,二来不忘医心,三来叫鬼脉四绝,有用武之地。

  医铺的营收,与向武侯铺贩售金创药的营收,竟逐渐持平。每月能入账两千两银子。实属意外之喜。李仙不由心想:“医铺这行,纵使讲良心,用真料,还是能挣钱的!若不讲良心,恐怕更是暴利。只我得鬼医传承,以医谋财害命之事,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再来往来客栈。客栈虽小,却借着贩售“酒物”,营生颇为火热。每日店客大满,酒水菜肉皆售一空。当是李仙最具潜力的营生。

  在三月中旬时,寒汛已经过去半月,他欲扩大规模。前思后想,需先置办一座酒庄。他手握万两余财,钱财甚雄厚。然玉城地贵,便将目标放在城外。

  李仙处理寒汛时,曾游访过城外诸县。其时虽寒汛肆虐,但观得山脉走势,仍大致知晓地质舆况。李仙酿得“甜枣酒”是果酒。择选“地暖闭风”之地,建造酒庄为佳。

  他知北斗县内,盛产甜果,果业甚丰。有一片地,便甚是适宜。虽地处稍偏僻,但通行却便利。能通过马车,先抵达“北斗县”,再路经“露溪县”,抵达“近玉县”,便可驶入玉城。前后约两个时辰的车马行程。

  他便寻到北斗县县正,言说目的。县正大感欢喜,欲与李仙牵线搭桥,自然全程大开门户,竭力相迎。亲自陪同,去辖区周山物色场地。

  李仙大施堪舆风水之能,左右物色半日,选中一座“断虎山”。这座山被揽腰截断,山背有一片“地暖闭风”之地,山中有溪水流淌,有地脉贯通。

  是藏气之地。山水兼具,景美如画,绿意盎然。那县正直赞道:“中郎将好眼力,这一宝地,都被你寻得啦。”他不晓得风水堪舆。但来到附近,便觉心旷神怡,自然知是宝地。

  但却有一缺陷。断虎山距离北斗县,又有部分距离。且通行道路甚狭。李仙若购置,置办钱庄。便需再花费钱财,铺三四里路。如此这般,方能通行无碍。

  因北斗县历经寒灾,县中商贸正经疲弱,颇多商户、大贾,在乱时便迁居别地。北斗县外空内虚,百废待兴。李仙可算“趁虚而入”,来得正是时候。县正知道李仙欲开“酒庄”,更有意促成,一来,能帮忙解决民生安置,酒庄内的劳工,多半会雇佣本县百姓,二来,感念李仙帮忙抗灾,抵御寒汛。故而一番商谈后,李仙只花费五千四百九十七两银子,便将“断虎山”山头一举购下。

  李仙甚是欢喜。当天沿着山转悠数圈,将山中有几片果林,有几条河脉,有几条溪流,有几处水潭,有几座山洞…一一勘探清楚。

  北斗县的勘山人,帮忙丈量山地。最后在县衙签订地契。李仙便真正坐拥山头。

  断虎山山势不高,半山腰处横山而断,山地周遭土地肥沃,树木绿嫩,确是极好。李仙规划,可在东面种植枣树、西面种桃,北面搭建酒庄,山中建造楼阁…

  细细数来,又是大笔钱银。李仙又心疼又欢喜,望着绿山青河,春风吹拂,又有难言满足成就之意,心想:“也罢,做营生的,哪有不耗费银子的?不过当下,我只能将钱财花费在刀刃上。先将酒庄置办起来。待再赚了银子,再一点一点,完备我的营生!且这操办酒庄一事,还有…别的用处。”

  李仙站在山头,张开双臂,将山河揽入怀中,将春风纳尽衣袖。意气风发,心情畅爽。

  中旬时。李仙择好地段,便开始操持酒庄诸事。择址起庄,搭建楼阁,自画楼纸,雇佣匠工…他将王苦全带在身旁,与他一同接见北斗县县正,为二人引荐相识。日后酒庄诸事,少不得同北斗县交接。再将部分事务交给王苦全操办。

  更借机考验“王苦全”的“四方拳”造诣。王苦全习武一道,天资甚浅,至今未能领悟要义,未能入门。但习得一二拳法招式,应对普通人无甚困难。

  李仙心想:“这酒庄之事,不免要王苦全多加操持。此人确是机灵,能够真正帮得我。他时常要出入玉城,难免需能够自保。他这武道天资虽差,但也该将拳法入门,养出几缕内炁才好。”

  便在游探断虎山时,将王苦全喊停。挪至一草地,亲自向王苦全喂拳。王苦全纵天资奇差,但李仙拳法造诣奇高,名师不出高徒,却能出得良徒,亦能收获颇丰。只习半日之余,体内渐滋丝丝暖流。

  总算寻得半点门道,入门可期。

  三月便这般过着,一切可期,一切可盼。李仙借着设酒庄一事,留意“伺溪县、嶂远村”龙尸动向。

  自寒汛褪后,确有数波人马抵达附近诸县,鬼鬼祟祟,打着置办营生,寻访亲人名号问东问西,实则是探寻“龙尸”行踪。安阳郡主与魏矗通信时,虽未提及“龙尸”诸事,但字里行间,表露安阳郡主亦在留意此事。

  赵英琼、江湖高手、玉城金身…皆有手笔关注。怀疑龙尸或有可能随江冲涌,落在附近某一地处。只是此事,全无根由,只是各人之猜测。便如无根浮萍,本便无处站脚。

  谁也不曾大动干戈,大开大合安排。

  且龙尸若被江水冲走,梦江、麓江等沿江万万里,皆可能觅得龙尸,或是龙尸已沉进江底。如此这般,谁有这般人力物力搜寻。

  范围之广,其实难测。寒汛过后,伺溪县县正派人前往“王家村”“嶂远村”探查情况。知王家村俱被淹没,一村灭绝,唏嘘不已。又去探访“嶂远村”。

  嶂远村地处较高,但是村中空泛无人。那县正不免便想:“此地地处较高,地虽湿漉,却不似遭寒汛淹没。房屋大体是完好的。这嶂远村里头,更有些房屋内,存有余粮。不似搬离,人却去得哪里?”

  此事甚为古怪,便沿山而巡查,见山后有个山洞。他想:“莫非到此而避灾乎?”进得山洞找寻。洞内清幽空旷,透着股阴森气息。他行到深处,又见一处寒潭。

  他望了多时,洞内本便漆黑,潭水更如墨。与龙尸只是一水之隔,却全然看不见。但觉寒气袭体,浑身不适,便快快离去。

  嶂远村百姓失踪,确是寒灾奇事。那县正寻不得踪迹,难免便自寻解释:“这嶂远村应当是,见寒汛将来,恐要被淹没。随后全村上下,匆匆忙忙逃离了。他等情况极凶,失了方寸,故而连些衣物米炭,均未能取走。”

  伺溪县县正既非江湖高手,更不知“屠龙秘要”,他纵然想破脑袋,绝不会知二者存有关联。嶂远村百姓逃散,比之捞得龙尸互相残杀,更容易叫他信服。

  世间多事,知之者,便觉理当如此。不知者,便万难料及。其时寒灾方过,百姓失踪、死亡、流散皆是常态。一村之伤亡流散,不过变做灾册的了了几字,如:村灭绝,人皆亡。玉城周遭的诸县有玉城携手相助。更远的县治,死伤、流散、饥荒之情更重。

  嶂远村、王家村更非个例。故而未能掀起波澜,若是凶案,尚有凶贼可擒,可严惩施罚,若是天灾,却该寻谁施罚?故而得过且过,伺溪县县正统计伤亡,便将此事揭过。

  但仍旧引得,几处江湖势力、江湖高手入村探寻。赵英琼亦若无其事,向李仙问起嶂远村事情,她知道李仙曾去往嶂远村。李仙直言,天地漆黑,冰寒遍体,去得一半,船与冰锥,再难通行,故而退回,终未能抵达。

  赵英琼甚是信赖,未曾多想。安阳郡主亦传信而来,问询抗寒时诸多情况,也提及嶂远村相关。李仙半真半假汇报,事关嶂远村时,一律回复:没能去到。

  安阳郡主较为多疑,再派遣几人,去探查嶂远山内情。只是相似村落甚多,且嶂远村虽百姓失踪,却无证据表明与龙尸有关联。龙尸本便无踪,是沉在困龙湖、是沿江而流到某处、是早被囊收,皆有可能。她再有财力物力,不至逢山便掘地三尺,不至遇异便尽数探清。只是抱着“或有线索,可加一探”之心,遣人探查,走马观花一回,不得线索,便很快略过。

  如此历经半月,龙尸诸事,逐渐平息。李仙默默关注,却未加作为。待到三月中下旬时,这才借着“酒庄”一事出城,随后巧拐别道,暗中抵达“嶂远村”,潜入洞内深处寒潭。

  见得龙尸安静盘卧,李仙甚喜,心想:“观此情形,这具龙尸宝贝,再无人觉察所在,那便是我的了。可惜你这宝贝,可棘手得很。我若售卖龙鳞,必被人觉察,叫人起疑。只能留来我自己用。也罢,我暂时没想好,怎生处置你。先将你再放一放。”攀上潭口,烧干浑身寒水,悄无声息离开。

  再到酒庄,操办相关事宜。沿河搭建起“水车”,建起酒庄。再聘请酿酒师,传授酿酒方子。北斗县果物甚多,便有甜枣贩售。

  李仙寻得一日空闲,与枣农商谈交易。稳定买下红枣、青枣,用做酿酒。这一段时日操持,酒庄逐渐落成,开始酿酒产酒。

  且说那龙尸来到“麓江·伺溪县”附近,实是冥冥而定。这瞎眼恶龙本名“敖月”,是玉城龙王庙内,供奉的龙王“敖幽”的次女。

  它本栖息梦江一带。后因某种缘由,被钉锁在绕瓶山下。待她挣脱束缚,重新出江。欲沿江归海时。却惊觉江河已然改道。

  梦江、禁江、麓江、楚江本是贯通。却被截断成四条江道,每一断截口,又同数道江河交汇。这敖月本便双目失明,如此错综水路,叫它亦难寻归途。

  兼它本性暴躁,龙性暴戾,受困一久。便开始四处作乱闹事。它被群雄绞杀围湖之际,受困泥塘,心知再无命活,死后难免遭分尸。一时归海之意甚浓。

  且说那座“困龙湖”内,也确藏某种玄奥。敖月死后,化作执念龙鬼。生前受困的江河诸道,死后反而有江水指引。一路冲澹而下。

  但要入玉城时。龙王庙坐镇玉城,它本是被驱赶出“敖幽”一脉。虽这时只剩龙魂,却不由“近乡情怯”。便不入玉城,于是偏离江道。随后被嶂远村发现。

  随后捞入山洞。

  这其间秘事,谁也难尽数弄清楚。李仙虽得龙尸,却只感时运所至。不知龙尸落在附近,实是内藏冥冥缘由。只世间之事,何必事事弄清弄楚。

  到下旬时,街中武侯铺、街首武侯铺的中郎将刘龙海、白所成,共同寻得李仙,商议筹办一场,三大武侯铺的“马球盛赛”。

  李仙年轻气盛,自然答允。马球盛赛便设在街中武侯铺。由各一位中郎将,率队出场,力求取胜。此事操办甚是火热。赵英琼最喜盛赛,且这般盛赛,若无她准许,便操办不起。自然不会错过。

  李仙、白清浩、邓凡、铁夫…等皆参与比试。且说比试当日,李仙胯骑拘风,马场驰骋,打射马球。当真勇武至极。叫人侧目。

  打射马球时,既考验应变之能,亦考验武学活用,马术配合,眼力、气力、判断、阵型、配合。李仙恰好擅长此处。一招“声东击西”“顾左击右”,便屡试不爽,屡屡射中擂鼓,震响得分。

  更有分枢化影流、神雾化意功、拂衣弹尘功、唯我独心功…诸多武学造诣奇高,运用亦灵活万变,叫人惊奇赞叹。

  那马场之间,李仙勇武之胜,冠绝三军。意气风发,当真仅此一见。赵英琼亦觉热血沸腾,目露异芒,不住地打量,心想:“这儿郎的血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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