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48节

  “那面纱姑娘当即说道:‘倘若我没料错,他非玉城本地人氏罢。’康大人说道:‘是又如何。’面纱姑娘说道:‘很好,很好,果真如此。看来我所料想,已中了九成。你速速将他喊醒罢。我不想将事情,闹得太过难堪。’康大人兴许是怀疑,这姑娘怨气深重,恐怕是来讨债的,便说:‘姑娘移步后厅,待到那时,中郎将再去接见你,说清楚事情如何?’那面纱姑娘说道:‘哼,此间众人皆在,我且弄清楚再走,休想来玩缓兵之计。你告诉他,他如再不醒转,我可将那过往事情,一一吐露出来了。’”

  “康大人十分无奈,被这般一吓,假若那姑娘正吐露些事情,有损中郎将名声,却如何是好。故而犹豫一二,还是将我喊醒。我故作酒醒,是这时,才瞧清那美人身段的。那美人立时行出席桌,面朝我说道:‘呵呵,李仙,好久不见!’”

  “我当时便想,这种孽债,是不敢乱认的。说道:‘古怪,古怪,咱们何时见过?’那面纱姑娘说道:‘你抵赖不成,你如敢作敢当,我便留你几分薄面。’我见此情形,显是推脱无用,只得说道:‘好吧,好吧。姑娘,当时负了你,实在对不起。李仙敢作敢当,你如乖乖的别闹,兴许能娶你当作四房小妾如何?’我估摸着,这姑娘身段虽婀娜,但是与李中郎将相比,也就四房小妾了。我可不敢,替李大人娶大老婆,四房小妾的尺度,拿捏得甚有分寸。”这王苦全甚是机灵,说话时不称“我敢做敢当”而称“李仙敢作敢当”,便不惹歧义,是李仙取小妾,而非他王苦全娶小妾。

  李仙面色古怪,暗觉好笑。王苦全继续述说:“那女子闻言大怒,说道:‘登徒子,本性难改。好,你既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何须替你留下颜面。’我大是惊讶,连忙说道:‘四房不行,那三房罢。不能再多了。’那女子说道:‘呵呵。’随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我只觉一阵风吹来,脸上一凉,面具便已被摘去。唉,我这小弱身板,是知道抵挡不住的,故而无论什么情况,只站定原处,如此才能不折损李中郎将的风度。”

  “那面纱女子揭开面具后,反而惊讶道:‘啊!你并非李仙?’我说道:‘我就是李仙。’那面纱女子后退几步,虽瞧不见面容,但表情必然精彩,说道:‘不对,你易容了!’但她细细打量,知道我就生这样。唉,确实不算俊逸,想来是叫她失望了。她有些失望,又好似很复杂说道:‘你...你真不是李仙。’这女人当真奇怪,刚才好似想剁碎我。见了真容,不是她仇敌,她却好似挺伤心般。天晓得她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510 降龙大会,道玄登门,李仙逼迫,苒苒道歉

  王苦全不由多嘴一问:“李中郎将,那女子是你谁人?我这番应答,不知可有…可有不妥之处?”

  李仙笑道:“算不得不妥。至于这女子,定是失心疯,认错人,我又怎识得此女。你继续说罢。”

  王苦全说道:“我料想也是。当时面具被摘,真容显露,但许是李中郎将豪魂附体,我兀自镇定。嘿嘿,实是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来,双腿虽软,但勉强站定。且借醉酒之态掩护,应当不至露出破绽。我知此女认错人,立刻说道:‘我就是李仙。但全天下这般多李仙,只是不是姑娘要寻的李仙。’那面纱姑娘一时默然,不知想些什么。似乎有喃喃说:‘不,太巧,太巧。你…’却又说不出口,她似乎隐觉古怪,但却又说不上来。”

  王苦全说道:“这时众鉴金卫反应过来,皆凝目瞪视,好似我一声令下,立可擒拿此女。但说实在话,我王苦全非胆小之徒。只是众精锐血气方刚,我实没胆子使唤。这时脑海空空,更不知如何为好。只听得旁人议论纷纷,似在讨论中郎将样貌。听来听去…都不算好话。我这副样貌,确实较旁人更差。但毕竟是中郎将所选,也就心安理得,受之无愧,哈哈。”

  李仙笑道:“不错。”王苦全说道:“那女子自知认错,后退三步,拱手说道:‘是小女鲁莽,打扰中郎将升任喜宴。实在误会!’康大人说道:‘你一句轻飘飘误会,便想揭过此事,未免太过轻松罢?李中郎将是银面之职,何等尊贵。你这番逆乱之举,可算是重罪!’这时,一位苏姓男子说道:‘康大人,这位姑娘来历不俗,适才虽确有鲁莽。但我苏某从中说和,歇了此事,如何?’康大人斟酌一下,也不予多计较。更知我身软体麻,再多些波折,可便一屁股坐地上啦。且他更瞧出面纱女子不俗,便也借坡下驴,将这事情揭过。我戴上面具,继续装醉,直至宴会结束。这场风波,也就此消停了。我便来到这楼,一直等待至此…”

  李仙闻言,说道:“很好,你做得不错。这有些银子,是赏给你的。”将一袋金银赐下。王苦全大喜,说道:“大人,您瞧瞧我…我有无机会,在您手下讨个差事?”

  李仙说道:“你倒机灵!”心想:“这王苦全确有股机灵劲,虽不知品行如何,但时机合适,给他些机会,确有何妨?”说道:“你可有甚长处?”

  王苦全拘谨道:“大人想要我有甚长处,我便有甚长处!”李仙眉头一皱,说道:“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心鸣暗奏。

  王苦全心腔一震,不敢乱言,说道:“小人本是酒楼跑堂出身,左右算来,记心不错,口舌还算清晰。”李仙说道:“我已清楚,你且退下罢。若有合适差事,自然会唤你来。”

  王苦全甚喜,将面具解脱。换回粗布麻衣,离开武侯铺。在周遭一家酒楼住下,他本是杂民,身份低贱,永无出头之日,此间乍遇良机,窥得一角“银面”盛会。自要稳稳抓拿,搏求渺茫一线机会。他自费钱财,驻留武侯铺附近,只为坐等启用之机。

  李仙心想:“我若开设酒楼,这王苦全可做一掌柜。他跑堂多年,对酒楼运作应当熟悉。他既想机会,我给他却何妨。”目送王苦全远去。

  其时已经入夜,寒风呼朔,暮雪飘飘。李仙泡两壶热茶,喝下暖身。便离开武侯铺,骑马折返藏阳居。今日盛宴排场甚大,沿街有杂役清扫宴后污杂,冻得双手通红。

  李仙喊来管事,命他熬煮热水,在沿路架起火堆。适当时令众杂役饮热水,暖身体。再喊来康宁安,且看后厨可有余菜余饭,烹煮熟热,可捏成饭团,令众杂役饱腹。

  康宁安听传而来,见得李仙刹那,心下便想:“李中郎将真人回来啦。李中郎将这身气魄气度,倒真独此一份。酒宴中假冒者,身段倒也不俗,只是若有比较,立时相形见绌。二者相差实则极大。只是旁客本不熟悉李中郎将,自然不能觉察。”他听令而行,后厨确有余食,本将丢弃。却可烹煮,制成饭团,散发众多杂役。

  李仙不吝小善,骑马回到藏阳居。安置好拘风,正待进院习武,忽听一阵敲门声响。声音如自耳旁响起,甚是清柔,不扰人心。藏阳居占地辽阔,敲门声自门外传来,本该随距递减。但这声音均匀传响,不因距离而变化。敲门者显是武道造诣极深。

  李仙心念转动。借助院墙发丝,已知来者谁人。他略一犹豫,心想:“且来会会。”便行去开门。

  来访者共有六人。一位身穿单薄青色道袍,头戴淡粉色发冠,腰间配着黑色长剑的中年男子。一位面戴紫色面纱,身穿淡青色衣裳的女子紧随其后。这女子似得皎月青睐,月华痴留裙间,清风贪恋裙芳,兀自清傲惊鸿之气。她身侧还有一女子,年岁约莫四十余,衣着朴素,面容长方,却自有股清净之气。再往后,便是两位衣着华丽的男子,一位年轻甚轻的青袍弟子,这弟子只半人高,童子打扮,神情好奇。

  李仙淡淡道:“呦,不得了,贵客登门!”目光淡淡扫过,停留在赵苒苒刹那,立即转向后者。赵苒苒眉头一皱,异感难言。

  为首的道袍中年男子说道:“见过中郎将,在下是道玄山的‘崔鑫’。”这崔鑫江湖号称“道玄山黑白双剑之一的黑剑”,然江湖称号,历来是外人称呼,岂有自报之理。岂非变做炫耀显摆?故而崔鑫只言名姓,一概不语其它。料想李仙该有耳闻。

  李仙说道:“原是崔前辈!久仰久仰。不知旁边几人…”

  赵苒苒上前一步,拱手道:“道玄山弟子,赵苒苒。我们白天见过!”

  原来……

  升任盛会中的面纱女子,正是道玄山玉女赵苒苒!

  且说玉女赵苒苒、金童太叔淳风上次抵达玉城,赏游玉城繁荣,因身有山门要务,需探究关陇道·龙山府,烛教死灰复燃之声,不可久留繁荣市井,便又离开玉城。

  金童玉女游历江湖,快意恩仇,杀贼灭匪,当真江湖难言之快意。赵苒苒久居深山,于世理一概模糊。这番江湖游历,且看且观间,倒也受益颇丰。只心结未解,终究失了些味道。便似心情影响吃食味道。

  两人实力甚强,且天运庇护。路经三十二城,九十七县,虽有小风小波,却始终未遭大难。自望阖道而起,抵达玉城,再转经关陇道。跨过大山大河、长江飞瀑、观望沿途奇观。

  更捣破一二烛教窝点,宣扬道玄山名威。历练任务完成,赵苒苒、太叔淳风即折返道玄山,赵苒苒说道:“这番原路折返,多半再经玉城。”太叔淳风说道:“玉城虽繁荣,但咱俩却已经瞧过。此行下山历练,旨在多经多观多悟。如原路返回,沿途风景皆已瞧过。不如另拟一路,折返道玄山如何?”赵苒苒琢磨片刻,轻轻颔首。两人沿途行水路,另改路线,不经玉城。回到宗门,再汇报沿途之事。参有不少烛教秘闻。历练一事,就此暂了。

  过得数月。

  道玄山忽敲钟震山,召开正道昌会。关陇道巍水府遭恶蛟闹事,水祸难止,百姓凄惨。大武皇朝势微,无力屠龙平祸,任由恶蛟作乱。道玄山素为正道表率,该牵头出力格杀恶蛟。

  当即广发屠龙帖,诚聚天下豪雄。自古壮事,不过屠龙。道玄山名声远扬,很快便有数位“望阖道”内地榜强者接榜相助。掀起一阵江湖风云。道玄山再派遣四名山中高手、率领数十弟子,先赶赴三道交汇之地“玉城”,召开降龙大会,集结各方高手势力,再拟诛龙盛事,以救天下苍生。

  赵苒苒知晓此事,欲参与屠龙之行。燕南寻见她年纪虽轻,能耐却甚强,且既已入世,玉女该苍生为己任。便答允她参与屠龙,但特意嘱托注意安全。

  赵苒苒随伍再入玉城。山中长辈筹谋大会诸事,将降龙大会设在“清风山”中的道观。那道观是道玄山的场地。

  而今四方皆动,消息扩散,此势仍需酝酿。届时关陇道、渝南道、望阖道等相邻道域,甚至关陇道、天捭道…等道域势力,亦不乏施加援手的势力集结。诛杀恶蛟,势在必得。

  只赵苒苒不擅召会诸事,便甚是清闲。整日山中习武练剑,这日,忽想:“我上次同淳风来,得他引荐,倒结识数位苏家朋友。此间再来玉城,或该去探望一二?”她虽历经数月历练,世理初通,却生性僻静,始终隔着隔阂。她不想拜会,却觉理当拜会。

  她犹豫一二,既去拜会苏家苏酥酥、苏铁心二人。苏铁心喜道:“赵姑娘,不曾想这么快,又见面了。”赵苒苒说道:“快吗,已经好久。”

  苏酥酥喜道:“赵姐姐,你生得愈发漂亮啦。”赵苒苒奇怪道:“你又没见过我真容,怎知我漂亮了?”苏酥酥、苏铁心讪讪一笑。

  三人饮茶浅聚。赵苒苒忽想起“愿死谷”,便问起“愧剑”情况。昔日李仙身为债奴,入愿死谷死斗偿债,便用“愧剑”为名号,死斗搏杀三百场。赵苒苒见李仙胜而不杀,自有股不同,便欲施手相助。李仙不领其情,冷语相向。赵苒苒竟耿耿于怀,印象颇深,此间再遇苏酥酥、苏铁心,自然而然想起“愧剑”。

  苏酥酥说道:“原来赵姐姐还没忘记那家伙!”赵苒苒淡淡说道:“随口一问罢了。”苏酥酥说道:“但那家伙确实厉害。他可没死,倒是胜过三百场,离开了愿死谷啦。”

  赵苒苒说道:“这样啊。既然如此,算他厉害。”便不加多谈。三人久别重逢,交谈却甚少。赵苒苒天性寡冷,太叔淳风与她江湖同游,多是默默赶路,默默观察,若非赵苒苒样貌绝美,面虽遮纱,却自叫人能感知其美,兼气质不俗,这江湖同游一路,当真便无趣至极。

  苏酥酥提议玉城闲游。赵苒苒心想:“既已拜会,便不必再多交集。”直言拒绝,再回清风观习武练剑。苏酥酥、苏铁心结伴上山找寻。她略一接见,却罕少畅谈深聊。

  转眼又过数日。道玄山此行领队“崔鑫”,见赵苒苒潜心习武,甚是赞赏。但也出声劝道,难得抵达玉城,该多瞧繁荣。更举荐几处,令赵苒苒去玩耍见闻。

  苏酥酥再来找寻赵苒苒。赵苒苒便不拒绝,提议去“碧霄长梦楼”,见闻天下奇楼。苏酥酥自然欢喜,苏铁心亦当奉陪。三人便入碧霄长梦楼游玩。

  楼中听得悠扬琴音。赵苒苒忽是驻足。苏酥酥嬉笑问道:“赵姐姐,这琴音好听么?”赵苒苒颔首道:“极好听。”

  苏酥酥大觉自豪。赵苒苒寡冷,喝得美酒,只说“不错”,吃得佳肴,只是“尚可”。这“好”字极难出口,何谈“极好”二字。玉城的繁荣,便叫道玄山玉女,也赞誉颇高。

  苏酥酥说道:“这是楼中花魁所传,相传是为她梦中爱侣所编的。原名是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亦称为‘惊宵曲’…当属玉城大热名曲,雅俗共赏。可惜,可惜,如今这妙曲,虽有流传。却很难听那桃姑娘,亲手弹奏了。”

  赵苒苒问道:“桃姑娘?是那花魁?”苏铁心说道:“桃姑娘原名桃想容,芳名惊玉城。若将玉城视为土壤,桃姑娘便是这土壤中,孕育的最娇富贵花。”

  赵苒苒好奇道:“能不能喊她过来?”苏铁心尴尬道:“我可没那能耐。但有一旧识,说不得能够试试。”

  赵苒苒聆听妙音,心情甚佳,问道:“那位旧识?他肯帮忙么?”苏铁心说道:“这位旧识,是鉴金卫的中郎将徐绍迁。如显出赵姑娘真身,叫他从中牵线搭桥。他必然是同意的。”

  赵苒苒问道:“这位中郎将徐绍迁,同那花魁很熟么?”苏酥酥说道:“自是很熟,甚至近来有传闻,这首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的儿郎,便是徐绍迁本人。”

  赵苒苒罕少说话,此间却连续问话,显是已感好奇,说道:“他挺厉害?”

  苏酥酥说道:“应当没有赵姐姐厉害。”赵苒苒说道:“那干什么喜欢他?”苏酥酥说道:“感情之事,岂能…岂能只看厉不厉害?难道有人,比赵姐姐厉害,赵姐姐便喜欢他么?”

  赵苒苒略一思索,颔首说道:“有道理。”苏铁心说道:“这位徐兄弟,算是位痴情种子。真博得美人芳心,倒也不奇怪。”

  赵苒苒听幽幽琴音,一时好奇,说道:“请说。”苏酥酥说道:“且说前些时日,桃姑娘筹办琴会大宴……”便将众多传闻,悉数说来。

  苏酥酥说道:“这位徐公子,倒也是性情中人。堂堂中郎将之位,宁为桃姑娘舍弃。桃姑娘纵然铁石心肠,遇到这等男儿,恐怕也有所动容。且那徐公子确因此事,被卸了军权职务,如今虽顶着中郎将的名头,其实已无权。如今新一任中郎将,又已经物色好。唉。”

  赵苒苒颔首道:“确实痴情。可与琴音不符,那花魁当真喜欢他?”苏铁心说道:“如何不符?”赵苒苒说道:“就是不符。如喊他引荐,能见一见花魁。苏兄,你能否帮忙?”

  苏铁心说道:“自然能帮。这徐绍迁是徐家人士,我苏铁心是玉城苏姓,同为玉城十二姓之一。我从前与他,有数次交集,有些浅浅缘分。他应当不会拒绝。”赵苒苒说道:“好,请你代劳。”

  苏铁心说道:“不过,需等两日。”赵苒苒问道:“为何?”苏铁心说道:“这徐绍迁虽有虚衔,但权职已被撸下。转给下一位中郎将,那中郎将的升任大会在即。我亦收得邀请,明日需去参宴。”

  赵苒苒说道:“这样啊。”苏酥酥说道:“赵姐姐去不去凑热闹?”赵苒苒摇头道:“没甚兴趣。”

  苏酥酥说道:“可惜了。这新任的中郎将,听说也有些能耐。”苏铁心点头道:“不错。前后两任的排场,便全然不同。徐绍迁升任盛会虽大,却只银面规格。但那李仙的排场,可便夸张了。听闻流水宴席延绵一里,金身将军亲自赴宴祝贺!可见这新任中郎将,更被鉴金卫的大将军所器重。”

  赵苒苒一愕,忽然问道:“这新任中郎将姓甚名谁?”苏铁心说道:“姓李名仙。”

  赵苒苒说道:“李仙?”声音始有波澜,说道:“是木子人山的李仙?”苏铁心说道:“不错。难道赵姑娘认识……”

  赵苒苒说道:“想来他是玉城本地人氏罢!”心想:“这世间姓李名仙者甚多。乍然遇到,算不得什么。前事已过,我怎还在记挂。”心下甚烦。

  苏铁心说道:“这倒真不是。这李仙起势到成势,左右不过一年而已。且绝非玉城本地人氏。”

  赵苒苒心头一突,惊叫道:“只用一年?”苏铁心说道:“不错,只用一年。”赵苒苒问道:“他生得何样?”

  苏铁心说道:“我可没瞧过他面貌。但是他闯出了个‘俊鬓丑面’的称号。听闻面貌极丑,但身段极俊。”苏酥酥说道:“还面戴面具,神秘得紧。但坊间名声不差。”

  赵苒苒说道:“他戴着面具?”苏铁心说道:“不错。他从未真面示人。”赵苒苒说道:“这李仙身段俊逸,面貌奇丑,整日面戴面具,不显示真容。既然如此,你等怎知他面貌奇丑?”

  苏铁心含糊道:“兴许旁人见过?”赵苒苒忽冷笑道:“我看未必。他是不敢真面示人罢!”

  赵苒苒心想:“那花贼李仙,面貌奇俊,身段奇佳。这中郎将李仙,身段奇佳,却面貌奇丑。偏偏都叫李仙。世间怎有这般巧事。莫非那花贼,其实没死,摇身一变,却成了玉城中郎将。”心砰砰而跳,一时竟不知是喜是怒。

  不住来回踱步,愁眉一展一舒,心想:“可若真是李仙,我又当如何?昔日一剑,他虽匪夷所思活命,但如说罪孽,怕也算偿还清楚。且他如今已是中郎将,难道我要因那旧事,再寻他不对付?要擒他回道玄山改过自新?还是当众揭穿,叫他名声扫地?我已杀他一回,难道还要做到如此绝绝?…当真好乱!”

  “都说第一位见我面者,缘分纠缠。他必死之局,却偏偏未死。岂非印证是因缘分纠缠,他也死不清楚。无论如何,我需亲自见一见。看看这李仙,是不是那李仙。”

  她便说道:“苏兄,明日升任盛会,我想参与。”

  苏铁心自然同意。如此这般,便有升任盛会一事。赵苒苒见李仙不肯显面,再难坐定,竟一时鲁莽,半逼迫半质问,急欲确认真身。她迟迟不吐露“花贼”事迹,实是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处置,不知如何对待李仙。

  因而轻易一激,竟突然出手。她心境已乱,所行之事难免“无头无尾”“乱冲乱撞”。急欲确认真身,待觉察李仙非李仙,更一阵茫然,如陡然置身高处,脚下无处立足。

  盛会一事结束。赵苒苒回到清风观。道玄山的长辈知晓此事,不住叹气连连。但赵苒苒身份不俗,崔鑫虽是长辈,却不好多说。心想李仙贵为中郎将,且受金身大将军器重。玉城贵若明珠,金身人物却只麟角。道玄山需开设降龙盛会,得罪玉城金身银将,恐怕不妥。

  当即设法挽救。请两位银面郎从中周旋,再郑重登门拜访。

  那长方脸女子温和说道:“我是道玄山的顾佳,见过中郎将。”

  这顾佳亦是有名有姓之辈,素有“青衣翻江”绰号。余下三位皆自报姓名,两位是玉城的银面郎,一位是道玄山小徒。

  李仙说道:“众位兴师动众而来,可叫我慌张得紧啊。几位白日闹我盛宴,叫我这丑面丢尽。莫非觉得不够过瘾,再来一次门前耀武扬威?”崔鑫说道:“误会,误会,此行…我道玄山,实是怀揣歉意而来。”

  顾佳温和笑道:“今日中郎将升迁盛宴,确是苒苒不对。是我这些长辈,管教无方。李中郎将疾恶如仇,叫人钦佩,此行当面道歉,欲尽力回补误会。”

  李仙说道:“当面道歉?”将门推开,行至大堂,就正坐下,说道:“既然当面道歉,那便请罢。”

  顾佳、崔鑫、赵苒苒…皆行入厅堂。顾佳上前两步,说道,正待开口。

  李仙心想:“你险些杀我,此仇未了。我先收点利息。”冷笑打断道:“我李仙,素来恩仇分明。你与我无仇,何用你道歉。该道歉的是她!”目光直视赵苒苒。

511 玉女对峙,三伤苒苒!阴魂不散,武道构象

  崔鑫面色尴尬,不愿折赵苒苒傲气,伏低身姿说道:“崔某是长辈,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苒苒虽非崔某子女,但今日之逆举,追溯起来,实是崔某管教无方之过。在此…向李中郎将赔礼了。我们特意备了些许道玄山宝物,还盼中郎将笑纳。”

  他一翻袖子,自袖内取出一黑色木盒。盒身黑木所制,形如黑玉,却透着木质芳香。崔鑫打开盒盖,其内是一串“青铜铃铛”,铃铛甚是袖珍,只指节大小,一串有七个。

  崔鑫说道:“此乃‘镇魔铃’,铃声对妖魔邪祟,鬼怪之物具备奇效。可随身携带,保江湖行走邪祟难侵,可悬挂镇宅,定一宅风水。李中郎将如若不嫌,便请收下。”

  赵苒苒上前一步,按住崔鑫手,拱手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今日盛宴之事,确是我鲁莽。在此向你道歉了。”

  李仙说道:“既是道歉,该有相应态度。”赵苒苒伏低身姿,拱手说道:“错便是错,对不住!”语气寡冷,虽仍端着,却真有几分真挚。

  李仙心想:“这般轻飘飘道歉,着实无甚味道。只是道玄山长辈皆在,又有玉城银面郎见证。我想要动她,十分困难。她如今不知我便是李仙,我自能灯下黑,诸多便利,假若叫她觉察,这女人阴魂不散,说不得还得对我不利。不如先取些好处。”说道:“既然如此,这镇魔铃放下罢。但只是镇魔铃,恐怕不够。”

  顾佳见李仙有松口迹象,问道:“不知李中郎将,觉得如何才够?实不相瞒,此行我等是为降伏恶蛟而来,未备银子诸物,未携赠宝。”

  李仙说道:“我丑面被当众揭开,名誉大受其损,区区一串镇魔铃,便这般轻易揭过。未免太折我玉城银面的威风?”

  赵苒苒说道:“这可不是区区镇魔铃,是件很厉害宝贝。”李仙说道:“若想得我谅解,还需五十万两银子。”

首节 上一节 548/601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野狗真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