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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28节

  他再想:“也罢,待她平息两日,我再寻她说谈清楚。我且打道回府罢。”

  寻得山鹿,见山鹿的右腿中箭,但性命无忧。李仙轻抚山鹿,说道:“我曾是猎户,时常入山寻猎。但是为生计糊口,以射猎换钱。我如今不缺一张鹿皮的钱财。便不要你性命了。”

  将箭拔出,在创口处洒上金创药,将山鹿放归山林。李仙动身回府,行约半个时辰,始觉不对。竟林中盘转一圈,回到放生山鹿之处。

  李仙心想:“莫非这山野精怪,我苦苦找寻,全无踪影。如今想打道回府,它却自己送上门来?那可好极。我阳气壮,岂惧鬼怪。”他不动声色,如此盘转数圈。

  不知走到何处,周遭树枝密布,藤蔓缠绕,遮蔽了天空,越走越是昏暗。阴沉笼罩心头。李仙沉住气,走约半个时辰,耳旁逐渐响起“咔咔”“咕咕”“呜呜”怪声。甚是吓人。

  李仙故作害怕,加快脚步,胡乱冲撞。突然前方黑影一闪,李仙转朝另一边跑,黑影又窜至身前闪过。李仙心下了然:“这应当是精怪魅魈,喜吓人为乐。这种精怪能叫人鬼打墙,迷失方向。”

  他看准魅魈所在,这次不再遁逃,转而朝魅魈追赶。那魅魈见情形不对,反而倒它奔逃。它天生具备迷人双目,叫人鬼打墙兜兜转的能耐。但李仙重瞳睁开,即刻破开虚妄。魅魈如何奔逃,皆难逃双目。

  李仙紧步跟随,忽然吹一道哨声,灾鸦振翅飞来,通体神俊。李仙忽有感慨:“老伙计,你可比女人靠谱多啦!”想得毕生两大情事,都难以言尽。琉璃姐最是平和,可也不在身旁。独独黑鸦随叫随到,一股默契欣慰油然而生。灾鸦似有感应,也振翅鸣叫,尽管声音沙哑难听,却蕴藏一股令人战栗的震慑。吐出“银寒枪”。李仙凌空接过长枪。

  魅魈听得灾鸦鸣叫,顿时吓得双腿颤抖。李仙施展“魑魅魍魉枪·残”,一枪挺刺而出。武学演化不俗,顷刻将魅魈刺穿。

  这魅魈身形矮小,寒毛如针,眼大而无腮。是山野精怪的一种。喜欢营造鬼打墙吓唬路人,令人跌落坑洞、山谷中。

  李仙降杀魅魈,枪尖破其血肉,武学演化纳其神韵。

  [你降杀魅魈,魑魅魍魉枪熟练度+12]

  [魑魅魍魉枪添‘魅魈’之意。]

  李仙立时施展“魑魅魍魉枪·残式”,枪势俊逸非俗,求险求快,求猛求霸。一枪递出,第二枪紧随其后。随着武学演化,隐约可见枪尖上,爬伏着一只“魅魈”鬼影。

  他枪法刺出刹那。魅魈可顺势跃出,一把罩住敌手双眼。或是从旁佯攻。当真神异至极。

  [魑魅魍魉枪·残]

  [熟练度:123/1600精通]

  [描述:魑魅魍魉,皆为我用。枪尖所指,百鬼夜行。降杀鬼怪,纳鬼收魄。]

  周遭灰暗重重之景登时散却。李仙见已是黄昏,不再久留,原路折返。灾鸦近日生长,体型更大几分,已与寻常鸟雀相似。李仙将枪一抛,灾鸦空中衔住,再张嘴一吸吞。银寒枪便收纳入腹中。

  李仙欢喜至极,大觉庆幸:“老天爷虽有时叫我倒大霉。但有事也待我不薄,能叫我得如此奇宠。”他轻轻招手。灾鸦飞至肩膀,他抬手抚摸。但觉灾鸦羽毛温凉滑腻。

  灾鸦的生存能力甚强,天生的羽翼刀枪难侵。赵苒苒的净瑤神鸟亦是甚难伤害,受天地庇护,凡刀凡枪难以加身。却飞可达九天霄外,肉眼凡胎不易瞧见。灾鸦恰恰相反,它掌祸福却遭天妒。刀剑能加身,但羽坚身轻,愈力强悍。

  灾鸦轻轻叫唤,甚是享受。亲昵的蹭着李仙,李仙拾起一枚石子,朝高处抛丢而出。灾鸦振翅疾飞,衔住石子,再凌空矫捷转身,将石子送回。

  李仙丢玩数次,大觉灾鸦速度极快。一人一鸦玩得尽兴,便即朝回赶。适才追逐“魅魈”,偏离了舆图所示。李仙便先爬上一座山,俯瞰地貌,再依舆图而行。

  忽见灾鸦在东南方向盘旋。李仙凝目望去,见树林中杂藤蔓延,有一天然坑洞。其内有一座破庙。此地甚是隐蔽,李仙目力不俗,这才能留意到。

  当即心感好奇,朝东南而行。这时已近黄昏,风雪稍急。行一炷香时,见到藤蔓缠绕,前方便是坑洞。坑洞约莫三十余丈。坑底有数具尸首。

  但已经结了青苔,死亡已久。李仙猜想,莫非是魅魈时常戏弄采山郎、采药郎……将其逼吓至附近,摔入坑洞而亡。

  他见坑洞内有一朱红色庙宇。已经被树藤包裹。心感好奇,便抓住藤蔓,施展轻功,朝坑底荡去。坑洞虽深,但借力之物甚多,李仙不费吹灰之力,安全抵达洞底。

  庙门已被藤蔓纠缠。李仙横刀劈砍,用力一扯,“咔嚓嚓”藤蔓散落。他口吐清气,笼罩全身,趋避毒雾。捻出一缕发丝,掌风送入庙内。

  见并无凶险,便缓步行进庙中。其内供奉一尊断头佛像。佛像生长九手,通体黑金灌注。因坑洞地处茂密丛林,周遭树木繁多,根系深入地中。坑上的树木根系蔓延至庙宇,将佛像缠满。

  李仙心想:“这破庙已经甚是古老。”扫视一圈,忽见一具枯骨,衣裳破烂。通体焦黑,似被雷霆纵劈而下,活生生劈死。他举目上望,果见庙顶有一大洞。

  李仙心下嘀咕:“不知是运道太差,这天雷恰恰劈入深坑,再恰恰劈入破庙,再恰恰恰劈中此人。还是另有缘由。我且一观。”

  拾起周遭物事,见一卷残图,兽皮所制,描画得不清不楚,没头没脑,浑不知何用。见一卷“食谱”,名曰“乾雷”,是攻伐类“术道”,涉及一件人黄、两件地华。李仙一喜之余,便觉困难。一件地华便已困难,两件地华更是无望之谈。这术道·食谱虽稀罕,但流传百年、流传千年,未必能有人筹齐食谱。

  李仙细观食谱,顿知缘由:“这乾雷食谱,需雷雨天气服饮。服食仪式特殊,想必因此惹雷天降,当场劈杀而死,着实可惜得紧。这位人物竟能筹齐食谱,想必是大气运之人。奈何……”

  他细观尸骸,便知缘由。尸骸的胸骨、腿骨、肩骨、脊骨皆有粉碎性伤害。这伤害绝非雷霆惩杀而成,必是雷劈前已遭重创,重伤之际,死命吞饮精宝,故而惹雷天降,一举劈死。

  李仙暗道:“可惜,可惜,我且附近看看,有无半点精宝,稍留一分。”四处观寻片刻,在一株碎断倒塌的横木下,见得一株蓝色的灵芝。

  正是“地华·雷灵芝”。李仙大喜,自鱼腹宝囊中取出“藏天匣”,将地华“雷灵芝”藏好,装纳入匣中。他心想:“谁能料想,这寻常山野之间,竟藏匿这等好物?需知夫人昔日,为得一件地华,参与赏龙宴,沿途败尽多少强者,才能得之一件地华。”

  李仙四处再观,庙中杂草丛生,有蛇鼠为窝。李仙见到各处散落着书页,被蛇鼠鸟兽衔去做窝做巢。李仙拾起一页,见上有晦涩歪扭的字。李仙猜知不俗,当即将四散的书页尽数拾齐。

  共计十三页…

  他目力敏锐,细致找寻数圈。确定绝无遗漏,便将十三页装订成书。因风吹日晒、蛇虫鼠咬,书页颇有残破,有些字迹已经难以看清。

  但李仙细细观读,能看出是一本“风水杂学”。但书册不全,不知其名。李仙得夫人指教,风水杂学已有小成。再观这十三页风水书,倒是能够看懂。

  只是涉及奥妙之处,需好生琢磨。李仙见周遭已无别物,呼唤来灾鸦,不住大加褒奖。若非灾鸦盘旋,他必忽略此地。

  当即挖一洞坑,将尸骸掩埋。李仙心想:“这前辈死后这般久,却无人觉察。想来不会有人再来。我便为他立碑罢。”

  寻一巨石,李仙横刀出鞘,削石为碑,刻下“无名”字眼,立在坟墓旁。李仙口吐清气,带尽浑身污浊,见天色全黑,便抓着坑底藤蔓攀上深坑。

  他自高处打量,才知这坑洞风水奇佳。是“天眼藏变局”,这天然深坑是为天眼。倘若眼中有池,或可藏龙藏鳞。李仙风水道行尚浅,故而看不出端倪,需亲自走一朝,才后知后觉。

  出了山林,天色已暗淡。李仙施展轻功赶回玉城,出示郎将令牌,自可畅通无阻。进到玉城,已是深夜。李仙心想:“女子的心,当真难懂。不知想容姐姐忽是想到什么,如此决绝离开。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去见她罢。”

  回到藏阳居,习练“魑魅魍魉枪·残”,再取出“风水十三页经”参悟精研。次日清晨。李仙欲见桃想容,但无通行令牌,便劳烦楼中主事告知。他在楼下等候。

  那楼中主事不知李仙与桃想容瓜葛,只当李仙是爱慕者,前来求爱。虽心感不屑,但碧霄长梦楼对外做营生,自是帮忙带话。

  李仙等候两个时辰。那主事慢慢悠悠下楼告知,桃想容今日体乏,谁也不愿见。李仙不解,当她气没全消,心想:“也罢,到时候再来看看。我可还有颇多事情要做。”便不再楼下空耗,道谢一声,就此离去。

  军阵大比后,武侯铺甚是安定。李仙上值半日,操练军阵后,便又下值,前往“妙医阁”行医施救。砥砺“医术”砥砺“鬼脉四绝”。

  李仙的“鬼脉四绝”愈发精湛熟练,寻常的病客,外染风邪感冒、瘟疫杂病,李仙打眼一瞧,便消之大半,再提嘴一问,便又消之大半。

  那病客只觉迷糊,好似到得医馆,自然便好全了。李仙行治隐秘,这异状无人觉察。

  [鬼脉四绝]

  [熟练度:76/0]

  如此过得两日,已入“十二月”。冬寒料峭,天地霜雪。李仙的露蝉铺经营稳当,再次购进武道蝉、苦参、山宝叶…,经缓慢回财、月底薪酬,李仙渐有千余两余财。

  李仙花费余财,购置两件雪绒披衣。他虽不惧寒冷,却不必硬挨寒冬。李仙见天地寒冻,想道:“已过两日,姐姐应当气已经消了罢。我且再去见一见,好将事情说清楚。”

  便再到碧霄长梦楼楼下,会知楼中主事,令他代为传话,说郎将李仙求见。那楼中主事心想:“你这郎将之身,若在别处,自然不错。可在碧霄长梦楼里,可刷不得威风,恐怕请不动桃姑娘。哼,莫说是你了,纵是中郎将,前几日也等得三五时辰,最后悻悻而归。但我看你还算有礼,帮你传话,未尝不可。”说道:“李公子,桃姑娘近来心情不好,谁也见不得。依我看啊,你还是回去罢。倘若执意要等,恐怕不会很快。”

  李仙说道:“请罢。”楼中主事即令侍女传话。李仙楼外等候多时,半个时辰后,楼中主事前来会知,桃想容果然不见。

  李仙不禁有些气恼,心想:“纵有误会,也需见面说清楚。你这般避而不见,未免叫人摸不清头脑。哼,我李仙岂是那等窝窝囊囊的男子。你若执意不见,我难道会一直求你么。”当即令主事,再代而传话。说今日他等候一日,倘若愿见,便随时传信下来。若不愿意见,那便作罢。

  那主事再次代而传话。李仙便等至三更,不听回信。碧霄长梦楼日夜热闹,李仙静立一处,待到第二日正午,始终未见身影,不听回信。心中带气之余不住心想:“那日冲突,是因我提出‘长命百岁’而起。寿命纵短,但未尝没有延寿的机会,为何不肯尝试一试。她是怕我受牵扯,还是真是情绪忽来忽去?也罢,既不肯见我。此事便歇过。”转身便已离去。

  回得藏阳居。李仙整理思绪,便去忙活郎将务事。每日精进武学,购置草药,推敲“金创药”膏粉。十二月五日时,李仙的泥身腥气尽褪,灌注铜衣。

  李仙晋升铜身,大喜之事。将众缇骑、众弟兄、众朋友喊到宅邸来,摆设宴席。酒肉席间大是热闹,李仙同众弟兄畅快饮酒,比武切磋,情谊颇深。

  十二月十日时。李仙东拼西凑,拉拢“姚家姚凡”、“铁夫”两人入伙,开设一家医药铺。姚氏是做草药营生,有姚凡在,不愁没有草药。

  这家医铺名为“李氏医铺”。李仙为大东家,姚凡、铁夫为小东家。记挂李仙名下,开设在元宝坊。李仙名声极好,坊里坊外听闻他开设医铺,便都来求医求药。

  李仙偶尔坐堂医铺,帮百姓免费治症,偶尔令名下医者照常行医。医铺这行当,良心若坏,实是暴利至极。可将病客敲骨吸髓,舔舐干干净净。

  李仙虽非君子,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令名下医众,当小病立好,大病见效。所贩售的药膏、药散皆不求高价。

  行医治病赚钱甚少。李仙名下有十位医者,每日忙死忙活,整座医铺的营收不过七百两。扣除租钱种种,只剩五百余两。

  李仙多数当作薪酬,小数收入囊中。真正大头是烹制金创药,售向“鉴金卫”的武侯铺。李仙用权力运作,每月售卖金创药,可赚取“三千三百两”银子。

  分给姚凡、铁夫后,李仙收入囊中一千七百两银子。加上露蝉铺的进账,李仙每月可得“四千一百两”银子左右。

  钱财不多不少。但足够稳定,可谋长远!李仙操持营生欣欣向荣,更有姚凡、铁夫帮忙打理,每日皆有所得,皆有所获。自是乐在其中。

  却说十二月二十三日。玉城忽有声浪沸腾,一件事情在各坊间酝酿,碧霄长梦楼花魁将筹办琴酒会,传闻有新曲面世。

486 天命郎君,就在今宵,李仙独箭,尽阻群雄。

  这日李仙得闲,正在酒楼赏雪吃酒。忽听旁客议论纷纷。一人说道:“要说玉城虽大,但琴曲通天者,却不过三人而已。其一,稷阴学宫的‘六指书生’。他曲风高雅,俗人难通其韵。其二,白家的‘琴祖’,那可是位老古董。他曲韵通幽,悲怆古朴,需有人生阅历才能听悟。其三,便是碧霄长梦楼的花魁桃想容。”

  另一人说道:“若要我说,桃想容年纪虽轻,却该胜二位一筹。她的琴音,却真是做到雅俗共赏。”

  其时十二月中下旬,外头飘着鹅毛大雪,酒楼里烧着炭火,热着暖炉,煮着美酒,烤着兽肉,甚是恣意清闲。这时节能上酒楼打发者,若非家境富裕,便是身份不俗。皆身穿华贵衣裳,谈说起玉城的风流佳事,倒是热议纷纷,谁都能插上两嘴。

  众人各说纷纭:“是极,再下有幸数年前,聆听桃姑娘琴曲。当真惊为天人,难以忘怀。”“听闻这桃姑娘,已是数年不曾出新琴曲。着实是玉城一大憾事。”“妙曲本天成,岂是年年能有。那桃姑娘年纪甚轻,便有如此琴道。难道还愁,日后再无新曲么。”“我这辈子,可就盼着再听一曲了。只是不知,还需盼得多久。”

  众人饮酒闲谈。李仙想得“桃想容”身影,心下一阵不快。他虽潇洒风流,却甚重情义。自月初时找寻桃想容无果,虽未再去苦苦等候哀求,心中却埋有不快不解。

  此间听众人谈说起“桃想容”,李仙心想:“倘若当面拒绝,桃想容与我果真只是逢场作戏一场。我倒懒得惦记。只是这乍然之间冷落,对我是否真有真情,却让我甚难评断。这样不清不楚,非我所愿。”

  他微微留神。人群中一瘦子说道:“诸位,这便有所不知了罢。要说桃想容的新曲,恐怕不需等太久。再过几日,便要面世啦。”

  众人闻言追问道:“哦?此话怎讲?兄台莫非颇有消息门路?提前闻听一二风声?”“当真有新琴曲面世?是何琴曲?”

  那瘦子笑道:“哈哈哈,确实有些门道。诸位该当知晓,这桃姑娘乃玉城花魁。玉城追求她的公子俊才,可谓是数之不尽。”

  众人说道:“这是自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瘦子说道:“这首新曲子,提前走漏了半点风声。听闻是编奏给她的爱郎的。”

  众人哗然,酒楼亦是哗然。纷纷皆道:“简直胡扯,简直可笑。桃想容何时有爱郎了。”“这小道消息,着实不尽不实,浪费我等感情。”“你这消息没一点准确,我看也不必再说了。”

  那瘦子说道:“哼,我徐东升是徐家人物,好歹有一副泥身。岂又是信口雌黄之辈。”

  酒楼众客闻言,面露惊疑。一江湖客说道:“徐兄,你请继续说去。是真是假,咱们听听便知。”

  那徐东升说道:“那桃想容芳华绝代,美艳无双。追求她的男子无数。但这些年来,观尽天下英雄,恐怕心也渐有定数。这时花落一家,很难理解么?”

  众人闻言,一时哑口无言,甚难辩驳。他等虽与桃想容从无交集,但听她或有爱郎,终究一阵泛酸泛涩。那徐东升说道:“我堂家兄弟,鉴金卫中郎将徐绍迁,便是追求桃想容者之一。且走得颇近。他告诉我,桃想容的琴会,已定在十二月二十七日。”

  “这数日间,碧霄长梦楼将会陆续送出邀请令牌。持令受邀者,便可参与琴会。凡是能进琴会者,皆有可能成为桃想容的如意郎君。”

  一江湖客问道:“这消息可真?这场琴会上,当真决定这朵天上仙花,最后落得谁家?”

  徐东升点头说道:“恐怕是了。非但如此,还有一事…”他说道:“据称…这场琴会之后,桃想容或会携如意郎君,就此远离玉城。”

  李仙闻言一愣,目光明灭交闪。酒楼众客纷纷惊呼道:“什么!徐兄,你这话可不能胡说。好端端的,那花魁离开玉城做甚?”

  徐东升说道:“听得传闻透露,她既觅得爱郎,便愿与爱郎携手游历。看遍世间风景,日日为爱郎谈情吟歌。玉城虽然繁荣,却不及爱郎胸怀。”

  酒楼众客伤感道:“可惜,可惜。玉城少这样一位佳人,登时便…便失色不少。”“实不相瞒,我千里迢迢来玉城,实是为一睹其芳容所来。而今听闻她将离去,我心里却似空了一般。”“她…她真要走么…”

  众人或惋惜,或苦涩,或不舍,或羡慕。一时间百感交集,难以言清。

  有人说道:“如此说来,这琴会当中,不知是哪位公子,最后能夺得美人芳心。如此,那真是…是…快意至极。”

  有人再道:“此间欢乐,不敢设想。可惜…可惜…与尔等无缘。”

  徐东升说道:“这可未必。桃姑娘这场琴会,挑选的是‘天命郎君’,既是‘天命’,便该由天定夺。她心中虽有较为青睐的人物,但恐怕还没有定数。凡是能入琴会者,便都有可能,被天命选中,成为命结之人。天命的媒约,是任何人无可撼动的。”

  “但需先收到邀请令,至少先入席中。”

  众人间议论纷纷。李仙独坐露台旁,热着香酒喝饮,心中百感交集:“桃想容是要离开玉城?为何这般突然,此事到底是否因我而起?她为何这般做?”

  一口饮尽热酒,便离开酒楼。骑上拘风异马,再赶往碧霄长梦楼。天地寒冻,雪花飘舞。李仙在楼下,再喊来楼内主事,请求带话桃想容,他心中有诸多不解,终需最后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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