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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95节

  桃想容含笑艳艳,说道:“坏弟弟,你与姐姐鏖战什么?尽会口头讨便宜。”

  忽神情一正,叹气道:“又有人来啦,好弟弟,你快藏好罢。”

  李仙遁入窗棂。桃想容吩咐侍女,将房中杂物清理干净。过得片刻,望阖道·林北剑行来。此子甚是俊朗,年约五十一岁。棕色利落短发,背一把大剑,腰间挂一把长剑。

  林北剑天资不俗,虽初入望阖道地榜,论底蕴能耐,较次于王三绝、郑天雄。但性情洒脱,见解深远,亦是不俗。只是略有三分自大,隐有蔑视同辈之意。

  桃想容从容应对,探其口风,旁敲侧击问他目的。她主道宴席,虽面戴轻纱,却不时显露红唇、眉目,隐隐撩拨情欲。她声音清脆妩媚,冥冥便牵人心绪。

  林北剑虽一地豪雄,年轻俊杰,却很快败落阵来。桃想容知林北剑嫌疑已清,已觉无趣,想设一借口,遣返林北剑。但恐惹其不快,便耐着性子交谈。

  林北剑浑然不知,展露才学。他锐意如剑,时常显露睥睨之言,喜贬低敌手而烘托自身。

  待一个时辰后,桃想容见月光姣姣,便请林北剑月下舞剑。林北剑大剑霸道,小剑精湛,武学能耐造诣高绝。一场舞剑,极尽精彩。

  桃想容鼓掌恭维,将林北剑送离。如此这般,第一日已过。桃想容掀开窗帘,喊出李仙。两人同游园景,朝桃居赶去。

  沿路商讨所得所获,商拟后续计策,观赏园中景色。桃想容闲庭信步,裙摆摇曳荡漾,长发披落,美艳至极。经一日接触,两人竟微感异样,绕着栖霞天转悠数圈,路过家门而不入。

  谈景、谈事、谈天、谈地。回到桃居后,各去洗沐。李仙继续园中习武,砥砺武学造诣。桃想容置换衣裳,便去观赏李仙练武。

  李仙心想:“我办案虽重,但武道不可荒废。不可因她旁观,便荒废武道。且这桃姐姐虽然麻烦,但瞧着也非奸恶之徒。叫她看看,也不至危害我安危。兴许她瞧得久了,自个觉得无趣,便离去了。”全心习武,浑然忘我。

  岂知桃想容静候一旁,静观多时,并无离去之意。她亦不曾觉察,与李仙接触一日,竟熟悉过旁人数年。待李仙习武结束,桃想容又见李仙口吐清雾,沐净全身。

  桃想容万感好奇,问道:“坏弟弟,你这是什么能耐?似有褪污祛浊之用?”李仙说道:“不错。可趋避瘴气,可洗净脏物。”

  桃想容暗道:“这坏弟弟懂吃饮,晓异术,谈吐有趣风流,身姿潇洒俊逸。倒真叫我意外。我且慢慢探究,叫你也做姐姐我的囊中之物。”

  如此这般,后续数日间:

  两人每日清辰起身。

  桃想容镜前装扮半个时辰,李仙习武淬炼半个时辰。桃想容的妆台可观望李仙习武,整弄妆容时,不时转目打量。知李仙刻苦习武,日日持恒,不禁暗自敬佩。

  辰时三刻,开始接见外客。

  李仙藏身帘后,桃想容巧言试探。

  巳时三刻,第一场宴席结束。李仙从帘中钻出,与桃想容交谈案情,闲谈杂事,放松心情。每到这时,桃想容甚是开心,暗藏期待。

  只觉那诸多外客,只共宴一场,便觉烦腻。与李仙共宴数场,却愈是期待。这隐秘变化,她自己却未觉察。

  午时三刻,第二场宴席开始。李仙继续藏起,桃想容耐性交谈。但心思已期待宴后。

  未时三刻,第二场宴席结束。李仙又复冒头,这时两人坐得乏了,常会园外走走。或是划船游水,闲暇赏景,恢复精力。

  申时三刻前,回到“云梦阁”的“石玉房”。李仙继续藏好,桃想容整理衣容,静候第三位外客。

  酉时三刻,送走第三位外客,一日劳事结束。两人均觉累乏,闲谈一阵,精力恢复。桃想容会在面客时,旁敲侧击“蟠桃宴”细节。

  这时花费半个时辰,整理新得细节。将每一位来客所言细节比对。随后同游栖霞天,观赏楼中美景。戌时方归桃府,如常分开半个时辰,洗沐全身。

  约莫戌时二刻。桃想容必会观望李仙习武,一直练到亥时二刻,李仙清气沐体,与桃想容同行,再一间雅致长案旁,整理所得线索,商讨第二日请帖,拟订谈话要处。

  直到丑时三刻,夜已全深。李仙回西边厢房入睡,桃想容回“饲身楼”就眠,次日辰时苏醒。又复前日作息行止。

  如此这般,李仙、桃想容几乎整日同处,只寅卯两个时辰稍分。两人探查怪案,相处自然。桃想容未觉不妥。居中侍女却惊诧难言。

  转眼即到第四日,酉时三刻。桃想容送走渝南道地榜豪雄“黎正”,立时喊道:“好弟弟,出来罢。”

  李仙遁出窗帘,笑道:“姐姐,虽是查案,但我这番行径,未免有些不妥。”

  桃想容说道:“现在后悔,可是晚啦。既然帮姐姐,那可要帮到底。好弟弟,快饮些茶水罢。”她端来一杯热茶,目光瞥向窗帘,说道:“却也苦了你了。这帘子是‘石棉线’所制,能阻隔视线,隔绝鼻息。但站立之地,却甚是狭小。”

  李仙接过茶水,一口饮尽,说道:“却不见姐姐手头表示一二?”桃想容嗔瞪一眼,“瞧你这财迷样子,事情若办得漂亮,姐姐自不会委屈你。”

  李仙正色说道:“如此酝酿数日,明日便可分别邀请搬山老人、正虎道人参宴。”

  桃想容颔首道:“坏弟弟,你说他们敢赴宴么?”李仙说道:“八成敢来,余下两成,倘若不来,咱们便……”

  正谈说间,忽听云梦阁外一阵嘈杂。一侍女喊道:“徐公子,徐公子……”

  徐绍迁则喊道:“滚开!你敢拦我?”杀气腾腾,直朝“石玉房”而来,只在顷刻,便已到门前,急促敲门喊道:“想容,想容,我知道你在里头。”

  桃想容神情玩味,压低声音道:“好弟弟,姐姐可没告密,但你麻烦可来了。”婉转回道:“徐公子,你怎来啦?”

  徐绍迁喊道:“想容,你……我好久不曾见你来。备了些礼物,你开门可好?”

  桃想容瞥向李仙,见李仙兀自镇定,心想:“这弟弟临危不乱,可是难得。他是鉴金卫金长,徐绍迁是顶头上司,若被撞破,难免于仕途不利。我且帮他一帮。”说道:“徐公子,你请回罢,想容有些乏了。”

  徐绍迁喊道:“想容,就一秒,就一秒。你再累再乏,这一秒时间,总归能拿出罢。咋俩这些年交情,这份厚礼,若不送出,我心难安。你开开门罢。”

  桃想容说道:“徐公子,你却是何必呢。”徐绍迁喊道:“想容,你若不开门,我……我便不走了!便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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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 藏身于裙,惹满身香,偷锁真凶,真相大白?

  徐绍迁神情委顿,席地而坐,耍起无赖。两名侍女神情慌乱,站在两侧,手足无措。徐绍迁高大俊逸,皮肤白皙,出自大族贵子,天资亦不俗,身、面均一流。若非心底遭受千百场折磨,千般万般不解,绝不至做出这般行事。

  忽听桃想容叹道:“真拿徐公子没办法,徐公子请进罢。”

  徐绍迁面色一喜,推门而入。见桃想容端坐案前,仪态优雅,妆容美绝,更胜以往,端庄而妩媚,妖娆却不俗,她今日衣着“流芳裙”,这裙形制华丽,裙尾若凤尾长托,裙摆略显臃肿。裙虽精美,却需气质、容貌兼具者撑起。若换寻常女子穿着,便被裙身拖拽,寸步难行,更无美感。桃想容宴请各方群雄,每日的衣裙、宴食,皆有精心安排。

  徐绍迁罕见桃想容衣着隆重,目光痴痴,心中只道:“天下女子虽众,如此尤物,却只一位。我如不能得其芳心,我恨不得以头抢地。”,心头更觉火热。桃想容神情微有古怪,却被面纱遮挡,只隐露一二含糊轮廓。

  徐绍迁眼珠四转,将石玉房中装潢尽观。青玉案、窗帘、书柜、床卧……。他头戴银冠,来时精心打扮,俊逸不俗,气质高贵,拱手喊道:“想容!突然拜访,没扰到你罢?”

  桃想容摇头笑道:“公子多虑。玉城近日转凉了,想容微感风寒,身子易累易乏。怕状态不佳,招待不周,故不轻见徐公子。”

  徐绍迁说道:“原来如此!”不动声色四处打量,在石玉房间走动。

  桃想容淡然问道:“却不知徐公子,是因何事,这般迫切要见想容?”

  徐绍迁心不在焉说道:“我若没事,便不能见见想容?”桃想容轻笑道:“瞧徐公子说得,想容便在此间,徐公子认识想容已非一日两日。若是想念想容,随时来便是。”

  徐绍迁缓步而行,嗅得房中清香,心间轻轻一荡,他便有万千烦忧,只需听桃想容轻言交谈,便皆忘却脑后。但转念又想,如斯美人,却非他所有。继续问道:“想容近来可好?”

  桃想容叹道:“哪里说得上好或不好。日子便这般,过一日是一日罢了。”沏一盏热茶,笑道:“徐公子请喝。”

  徐绍迁端起茶盏,慢慢酌饮,缓步来到窗帘旁,暗中施掌打去。掌劲透过窗帘,阴暗无形,却甚是强猛。帘下若藏人,立时便中掌横飞。这一掌却打空了,掌劲化作丝丝阴风吹散。

  这试探毫无动静。

  原来,今日徐绍迁忽然造访,却非巧合。李仙、桃想容宴请各地豪雄,有意营造声势,叫群雄不好拒绝。如此这般,声浪愈传愈大。

  徐绍迁早被桃想容迷得神魂颠倒,时刻关注桃想容动静。自然知晓桃想容陆续宴请群雄,却不知内中含义。数日来倍感煎熬,心想:“想容从没这般主动宴请旁人过,何以近来如此反常?我数次问询梁小诗,她也不肯多说。这事情的转变,是自蟠桃宴开始。那场宴会上,到底发生何事?啊……莫非……莫非……是想容已在宴中,发现心仪的男子了?”

  登时无心操办鉴金卫诸事。每日所思所想,尽数扑在此中。听得桃想容宴请“郑天雄”,他便心想:“这郑天雄是望阖道堂堂大人物,地榜中的强者。想容莫非……莫非偏偏喜欢,这等一地豪雄,成名已久的大人物?”

  听得桃想容宴请“林北剑”,他便心想:“林北剑……年纪轻轻,便登临一地地榜。剑术厉害至极,武道高强至极。此人年岁不大,但实力却胜我许多。听闻他独创一套巨剑、细剑的剑舞。想容邀他入宴,定是…定是想瞧他剑舞了。”

  每有一人参宴,他便心似刀磨,好生难熬。心底千百般乱想,偏偏所邀之人,皆是一地豪雄,身份地位实力甚强。徐绍迁素来自傲,堂堂鉴金卫中郎将,但论武道能耐,先已次之。再论眼界豪气,更有不如。玉城虽贵若明珠,汇聚三道之精,却无沧溟大域的豪壮气概。徐绍迁自玉城成长,眼界虽宽,却贵气多而豪气少。

  他心情糟糕,脾气暴躁。这日再难受此煎熬,心想:“我徐绍迁追求想容多年,对想容性情甚是了解,她性子千转百迂,绝不会轻易托付真心。我徐绍迁多年追求,绝不会毫无作用。我还有机会,这时不该坐以待毙,该做些什么。况且纵然是输,也需知道是那位厉害英雄,能夺得想容芳心!”便写信送去,信中表达相思爱意,旁敲侧击以求相见。

  怎知数封信遣去,皆石沉大海,不闻归信。徐绍迁更受打击,猜疑不断,整日惶恐。其实凭他身份,轻易可寻得貌美女子排解情欲。只是心绪已全系桃想容一身,早已深陷其中,不能由己。纵有情欲之念,也不愿寻旁等女子排解。如此积压成顽,进而全失男子气概,变做摇尾讨赏,患得患失的追求者。

  他见信封未回,理智更失。便设法遣人探听“桃想容”近况。然碧霄长梦楼甚是神秘,徐绍迁手眼难及,一番探查,只隐约听闻一二不实传言。

  概不可信。

  但有一传闻,却萦绕心怀,不得消散:桃想容近日似与一男子相处极近,整日粘腻,不肯离分。

  徐绍迁冷笑:“如此荒唐传闻,却又如何可信!想容若如此轻贱,我徐绍迁岂不成笑话。纵是大武的皇帝老儿,想容若不喜,也绝不会多瞧一眼!”但细细琢磨,却心慌乱至极,转念心想:“无论如何,纵然传闻是假,我也需印证一二!”

  便来到碧霄长梦楼。他踌躇一日,心想:“想容今日又招待三位外客,我若过早求见,一来,惊扰想容。倘若想容并无别想,只是出于礼貌,招待外客,尽地主之仪。我这番作为,反倒叫想容厌烦。二来,这外客实力甚强,不好招惹。倘若真有这神秘芳心贼,我便等酉时后,再设法求见。一探真伪。”

  苦等一日,待外客离去。徐绍迁便气势汹汹,冲进石玉房。他听桃想容以“风寒感冒”“累乏”为由拒绝,更陡然拔凉,心想:“莫非……莫非真有这一人?”

  便更不肯罢休。桃想容无奈,准徐绍迁进房。徐绍迁立时打量四处,无甚收获。见房中各处,窗帘最易躲藏。便借交谈之时,悄声靠近,施加掌劲探查。

  徐绍迁掌劲扑空,确定帘中无人,再观房中无处可藏,心头已松大半,知晓传闻是假,顿时内疚懊恼:“徐绍迁啊徐绍迁,你也忒是蠢笨,这等风言岂能相信。定是某位追求者,故意散布谣言,以此迷乱我心,好叫我惹想容不快。我英明一世,却是中计了!”心知误会桃想容,一心设法挽救,恐桃想容因此恼怒。

  徐绍迁歉然说道:“想容,我…我是好久没见你啦。这才…才有些迫切唐突。我自罚三杯。”

  桃想容哀怨道:“我瞧着徐公子不是想我,而是来抓贼的。”徐绍迁擦拭额汗,说道:“哪…哪的话,何方贼人,胆敢在碧霄长梦楼作祟。但想容放心,倘若真有贼人,胆敢对你不利。我徐绍迁第一个保护你!”

  他瞧着桃想容婀娜身段,心头火热,再道:“豁出性命,也定护你周全。”

  桃想容说道:“多谢徐公子好意,但想容又非愚笨,若到危难之时,自保应是无碍。”徐绍迁尴尬笑道:“自然,自然。想容...既然来了,我有些事情想问。请你切莫气恼。”

  桃想容温婉笑道:“瞧徐公子说得。想容难道很小气么?”徐绍迁问道:“想容近日内,为何陆续宴请江湖豪雄。如今街道外,都胡传乱传,说什么你瞧中了某位人物,是在物色郎君。又说你被英雄豪气所迷,故而屡屡舍宴。也有传闻称,你有某件十分难办的要紧事,欲求豪雄相助......”

  桃想容笑道:“原来徐公子,是为这件要紧事而来。直问便是,难道想容还会不肯回答么?藏藏掖掖,鬼鬼祟祟,反而失了气概。”徐绍迁心中一荡,知桃想容在笑,数日苦愁,尽已散却,说道:“是,是。我确有不妥。想容,我们相识多年,我想...你若有难,可寻我相助。何须向外,求那乱七八糟的人。”

  桃想容说道:“这是自然。上次想容弄丢了胭脂,徐公子全力相助,想容至今感怀。若有麻烦事,自是厚着面皮,寻徐公子相助的。但想容宴请群雄,却无甚古怪缘由。只是群雄受领蟠桃,这蟠桃有能耐特殊,用后或有感悟。想容设宴再请诸位豪雄,谈论蟠桃感悟而已。”

  徐绍迁登时了然。大松一口气,口吻变得放松,说道:“我还当想容,是瞧中了宴中某位英雄呢。”桃想容笑道:“想容尚未婚嫁,当真瞧中某位英雄,倒不无可能。”

  桃想容挑眉,妩媚再道:“当然,若真有这日,自会先告知徐公子。徐郎君这般冒失,倘若撞破我的好事,岂不惹得两相不快。”徐绍迁大喜至极,心想:“想容话中之意,是告诉我,她并无喜爱之人。且...我徐绍迁在众多追求者中,当属首首之选。我今日之举,着实冒失,也惹得想容不快,故而顺道再气我一气。我该当更为稳重才是。”他诚挚说道:“但愿永无此日。”

  桃想容说道:“想容有一事,要请求徐公子。”徐绍迁连忙说道:“想容快说,若有所求,必当竭力而为,死不足惜。”

  桃想容说道:“徐公子真是好男儿!旁等男子,若能学得一二,那便再好不过。”

  徐绍迁备受鼓舞。却不知桃想容话中之意,却说给李仙听。昔日桃想容求李仙办事,李仙态度冷淡,讨要报酬。桃想容适才一语,暗点当日之事为真,赞扬徐绍迁为次。

  桃想容说道:“想容宴请群雄的目的,还望徐公子保密!”她声音婉转,说道:“便当做……想容与徐公子的秘密如何?”

  徐绍迁喜道:“好!好极!这秘密你知我知,绝无第三人知!”桃想容说道:“徐公子,你请先回罢。想容确有些累乏了。”

  徐绍迁心事尽解,恐惹桃想容不快,爽快告退,心情甚好。待他离去,桃想容目光古怪,喊道:“坏弟弟,姐姐的裙下,好玩么?”

  原来……

  徐绍迁进门之前。李仙知徐绍迁忽然来访,意料之外,定因别由而来,如有抓奸之势。李仙、桃想容自然清白,但此情此景若被撞破,万难说清。李仙倒不惧怕,只感麻烦。正欲从窗遁走。

  桃想容低声说道:“傻弟弟,你似这般翻窗逃走,他必去追你。”李仙说道:“我自然知晓,故而需姐姐替我留住他。”

  桃想容说道:“窗帘不安全,自有安全处。”李仙问道:“何处?”桃想容轻拍裙身,似轻浮似挑逗,妩媚多情道:“自是姐姐的裙摆。这裙尾长近丈许。你便当盖被子般,躺在其中。便是天大的凶险,姐姐也帮你拦下啦。但是...你得喊三声谢谢姐姐。”

  原来……这流芳裙丝线特别,造艺特别。寻常人盖好被褥,纵将头埋进被中。被褥隆起,甚是明显。但流芳裙裙尾长托,纹路似流淌的溪水。

  盖住身形,虽仍会隆起,却不易觉察。李仙卖乖,连喊三声“谢谢姐姐”,便藏进裙下。桃想容一番交谈,将徐绍迁送离。李仙这才出来。

  李仙惹得全身香,连道:“可惜,可惜。”言外之意,虽藏裙下,却不见风光,空自可惜。

  桃想容难得羞赧,骂道:“小登徒子。”李仙说道:“说来,姐姐叫我直接跑便是,何以这般牺牲,容我藏进裙中?我可非正人君子,万一忽起歹心,措手不及叫姐姐一个好瞧。姐姐到了那时,可就追悔莫及喽。”

  桃想容嗔道:“你便是真敢,姐姐会怕你么?我是怕你显露身形,进而使计划出错。现下已到关键时刻,万不可出现偏差。”心想:“这番准你藏裙避灾,恰是姐姐降伏你这臭小子的手段,你今日钻我芳裙,来日做我裙臣,岂不容易。这裙分内裙外裙,这小子只钻外裙,我里头的私身衣着,应当未露,索性没便宜这小子太多。”

  美眸含嗔带羞,却隐藏心计。

  她确忽略一处:纵是外裙,纵是笼络人心的手段,她又何时真愿意施展。徐绍迁、林北剑…等若遭险情,命在旦夕,她可肯借裙容身?恐怕不愿!今日之举,却出乎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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