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67节
众女闻听此言,面色阴沉。慕红绸、罗非烟…等众女子与周士杰甚是相熟,更感心底生恶,大为唾弃。慕红绸骂道:“此人虚伪至极,空有嘴皮子,不值得深交!”
郑得春抬眼扫过,见女长老面色黯淡,已然受挫,更感得意,再是说道:“王纵横随后说道:‘唉,我等…我等看来,确是误会贺城主啦。’候远德说道:‘此墓藏凶险至极,且连通城中闹市。在此处搭建楼阁,封堵窍孔,本是常理。我等只因女眷失踪,便失静气,不加细探,便起怀疑,既伤了情谊,又送了性命,实在万万不该。’…可笑,可笑,随后上至长老,下至弟子…竟尽说起贺城主好话。”
“此处动静被贺城主听闻,当真捶胸顿足,笑煞至极。你等剑派子弟,有趣,有趣。料想世间所谓英杰,都不过外表光鲜亮丽。若遇死局?谁能从容,谁能淡然?不都本性毕露?”
“所谓风采,皆不过恃强欺弱罢了。”
众女无以辩驳。赵春霞、林傲珊微感不忿,听到“丈强欺弱”四字,想及某事,不住心中微动。郑得春再道:“那位被困的弟子,逃回城中,求见贺城主,贺城主以礼相待,丝毫不生气,此节气度更叫旁人折服。其实贺城主想过不施救援,让众长老皆毙命此处。但为力撮五剑联盟,为日后宏图大志,不但要救,还需轰轰烈烈救,遍体鳞伤救。”
“他立即赶到‘宫中雷云’处。施展苦肉计,将众长老一一救下。自己却弄得遍体鳞伤,险些丧命。试问如此这般,他等焉有不信?几位长老更想与贺城主结拜。”
羊飘雪、何丽君…赵春霞、罗非烟…等众剑派长老,欲掩面遮羞。五剑联袂起盟,女子遭擒,男子遭挫。情绪甚感低落,更知郑得春所言无错,再寄希望,已经无用。
又想起适才口口赞扬的师兄师弟,皆成郑得春口中贪生怕死,愚昧稚嫩的人物。所谓“风采”,不过耀武扬威。不禁神伤难言,万感失落,偏偏暗有认同。众剑派年轻女子,不乏暗自倾心周士杰者,更憋闷于胸,有怨难吐。
赵春霞见郑得春愈发得意,说道:“你这贼狗,将我剑派说得一文不值,难道贺问天便很厉害么?左右亦不过卑鄙小人尔。”
郑得春说道:“妇人之见,若论才学谋略,你等谁能比拟贺城主?谁能出其左右。”赵春霞冷笑道:“那么说…此刻留你独守此处,亦是你贺城主的计谋?”
郑得春负手而立,淡然说道:“这是自然。我独自看守你等绰绰有余。难道你等,还能掀起什么浪花不成?”
赵春霞心有所感,知时机将要成熟,继续说道:“看来你这位贺城主,也不是算无遗漏。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也总有算漏之时。”
郑得春凝望赵春霞,见其面容祥和,全无昔日颓气。不禁大感好奇,细细端详探查。正待此时,赵春霞冷声喝道:“郑得春!”
同一刹那,对面山壁的铁索高处,离地约莫三十七丈,已挂着一道身影,同时喊出“郑得春”三字。但声更熊亮,更具森森杀气。更有股锋芒锐气直指而来。“春”字脱口刹那,锐箭离弦,裹挟难言之势袭来!
赵春霞心情莫名鼓震,心想:“果然…果然来了!你郑得春小瞧天下英雄,这位李仙少年却不同。你言天下英雄,皆丈强欺弱,不值一提。那这位李仙少年,二境之身逆伐你三境武人,岂不丈弱欺强!”。方才喝喊,实为吸引郑得春注意。此计确实有用,郑得春刹那迟疑,一枝箭已射到!
郑得春闪避不及,护住心脉,抬手抓去。但箭弧微偏,却是射向其双腿,只听“噗嗤”一声,飞箭穿腿而过,钉在雪地上,震起一大片雪花。
赵春霞赞道:“好箭!”立即循箭望去,但见囚女山壁,有少年倒挂铁索上,长发倒垂,神情冷静肃杀。不惧强者,势杀强敌。锐芒四射。
赵春霞相距较远,难窥面容,但此情此景,已满腔热血激荡,不住痛快至极,心道:“好少年,竟当真敢来!二境少年郎,胆敢箭射三境!剑派英杰,已弱他一筹。”
众女皆循目望去,不住惊呼出声,纷纷言道:“对面山壁有人。”“谁…谁?是师兄们吗?”“不晓得,不认识…但应当是救我们的。”…囚女峡顿嘈杂不休。
李仙酝酿多时,射得一箭,立即手持铁链荡离。郑得春右足已伤,怒吼道:“谁?竖子焉敢伤我!”他声音尖锐,含怒吼出,直刺人耳膜。
山壁上、树枝间积雪震落,山壁铁链“铛铛”震响。威势笼罩方圆。
郑得春怒声传震,旁观众女只觉心神大挫,心头蒙灰。修为较弱者,顷刻血液淤滞。众长老更大露惊容,万不敢小觑郑得春。均道:“这郑得春是位强敌!射箭者是位少年,非我剑派人物,可有帮手?”
四处观察,未见铁链倒挂一人。少年单薄布衣,长发飘飘,手持寻常弓,手握寻常箭,却敢射强敌。众长老见无帮手,纷纷黯淡:“仅此少年一人,如何是敌手?”
汤梦罗喊道:“快跑!”话未落下,李仙倒挂山壁,非但不遁逃,再搭三箭射去。每一箭均夹杂意气、内炁,瞬息而至,力劲十足!
飞箭飞舞时的呼呼风声,盖过了寒风呼啸。三箭精美绝伦,完美至极。郑得春恼怒之余,辅以武学,欲强接箭矢。
他双手猛然抓去,蕴藏武学演化。乃飞龙城“飞龙探云手”,恍有龙鸣震响。手掌触箭刹那,掌心渗血,箭中凶势将他冲得倒退数步。
不等回神,第二箭、第三箭接连射来。郑得春每挡一箭,必后退四五步,狼狈至极。面色狰狞。待到第三箭时,他被逼到山壁上,已经退无可退。
他无暇望去山壁倒影。只见第四箭射来,意气浓郁肃杀。他咬牙骂道:“他娘的!”再不敢硬抗,施展轻功避去。
此箭射中山壁,“轰隆”一声,山壁咔嚓嚓裂痕蔓延数丈。赵春霞惊道:“意气四连射…好…好厉害的箭法!”众女欢呼,众长老看出端倪,纷纷言道:“如此神射…世上真能有呼?”
郑得春冷汗陡流,大口喘息。他本虽狼狈,却不至有消耗。但意气之射…麻烦便在此处。你若硬接锋芒,能抗过去,便算你强悍。若被逼无奈,闪避求全。虽避开箭矢,却被意气所挫。从今以后,再面对那飞箭,便腿软身麻,心底惧怕。
郑得春忽见寒光一闪,窥见高处道影再次摸箭搭弓,他既惧且怕,立即施展“红罗嫁衣步”,每一步间身形歪扭挪闪,甚是怪异,恍若出嫁娇女。此步法与郑得春甚是契合,此刻施展,迅捷无比。顷刻已到李仙所倒挂铁索。
李仙脚踏轻功,抓出另一条铁链,荡到远处,空中回身射去。他轻功虽登峰造极,但“七星步”受限品质,且经过简化,此间一施展,眼尖之人顿时觉察武道境界方入二境。
众女心头微沉,却更觉敬佩,欺弱易,伐强难。赵春霞目光明亮,观其矫健身姿,说道:“二境之箭,逆射三境。”
“其人…远胜其字!”
(先说声抱歉…
今天的篇幅,本来是要长点的,预计9千多字,甚至万字,本想一口气打完。也算小小爆更。
但中途陪盆友生日,回来后继续码字。码到6000字已经凌晨两点钟了,不想敷衍草草了事。又实在太困了,只能先断在这里了,剩下的内容,放在下一章了!)
328 诡异流派,震杀三境,如仙如神,众美瞩目
郑得春仰仗轻功精妙,数次巧避箭矢。红罗嫁女步甚为奇特,本是“双人功”,需男女合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佯攻、侧扰、合身……,步法敏捷神异,敌手难以抵挡。郑得春男不男、女不女,自嫁自娶……竟独自修成,更添独到之处!
他数步腾挪间,身姿婀娜曼妙,一步踏出,如娇女待嫁,既盼且望,一步跨出,又似新郎迎妻。步姿诡异,偏偏速度奇快。
他似男似女,腰细却肩宽,发长却足大,声尖却面方。阴森可恐,诡异煞人。此容此貌,叫人望之极惧,怎敢与之斗杀。
郑得春掩面哭泣,似哀似愁,似思似切。如大婚前夕,远嫁别处,离别双亲的女子。他每踏一步,体内“袅袅仙音”“胸鼓雷音”齐齐化作“哭声”荡出。令闻者落泪,步法生阻,不忍遁逃。
这武学诡异莫测,尚未斗杀,便怪状百出。叫人摸不清头脑。
李仙暗奏“守身音”、“奏阳仙音”,抵御哭声影响。见郑得春刹那间已攀链而上,速度奇快无比。李仙沉咛:“此人实力甚强,步法奇诡,万幸我曾对阵过三境武人,能耐未出我意料。”
立即飞身遁逃,囚女峡两面山壁,垂数百条铁索。往日小厮爬索而上,送菜送水照料众女寝居。今日李仙物尽其用,荡铁索飞身遁闪。若论速度,本远不及郑得春,但他箭术高强,每飞身遁逃刹那,必会辅以数箭。
郑得春意气已挫,惧箭如虎,纵然步法鬼魅奇特,但避箭却不轻易。速度总是受阻,这微末毫厘之差,便总难追到李仙。
如此周旋片刻,李仙左荡右摆,铁链间挪闪起纵,竟始终未被郑得春伤得分毫。赵春霞见其忽荡右忽荡前,有时消失不见,有时荡到对壁,十足赞道:“李仙箭术高强,他敢与郑得春周旋,果真有其绝学。这郑得春此刻恼怒至极,却被牵扯纠缠得无计可施!”
汤梦罗、包涵涵、何丽君、彭三落…等诸派女长老,均齐齐颔首,不住称赞道:“好!就以箭术纠缠,或有取胜之机!”“只需扬尽优势,或许能胜未定。”“此子甚是聪明,非莽撞鲁莽之徒,面临三境强手,兀自从容应对!”
林傲珊、罗非烟、慕红绸等眼界自不浅,暗暗忧心,捏把冷汗。虽有来有回,李仙若有半毫出错,必难善了。适才囚女峡热闹万分,此刻却寂静万分,唯观两人比斗。
风呼、箭啸、怒吼、铁铮、火花、窜影……
这般周旋足半柱香。数次惊险境遇,又被化解。李仙飘逸潇洒,郑得春却已负箭伤,精神甚感疲惫。
郑得春恼然心想:“贼猴小子!真当我奈何不得你么?你箭术虽强,叫我无奈,但若无铁索荡离,我看你怎办!”这时已然冷静,知晓李仙矫健,辅以箭术,存心谋划,他纵修为高、武道强…却总遭牵制,多数武学难以施展。长此以往,他必郁郁失志。
再不急追杀,每到见李仙荡向别处。他便顺势抓过铁索,朝空中丢去。接连抛飞数道铁索,竟在空中纠缠打结。此乃“鸳鸯红绳掌”,一掌打中人身,其体内“经络”“血管”“骨骼”互相纠缠打结,化作一“鸳鸯红结”。与碧罗掌稍有相似。
他武道境界甚高。武学演化出奇如神,只将铁索朝上一抛,便织就成一铁索鸳鸯结。数百条锁链已无用处,待尽数纠缠,李仙遁身之策,势必再无用处。
胆子较小的女子惊呼出声,跺足焦急,空自慌乱。宛若切身险于险地。皆在思索应对之策,好提醒那少侠。但左思右想,总是无用。
赵春霞骂道:“好个恶贼,果真难缠!”不住忧心忡忡,端凝战局。
众多铁索交缠,李仙仅剩一条容身,已再无别处可荡。郑得春沿索而上,顷刻已近数丈。李仙兀自镇定,再不遁逃,看准时机,一箭射下。
郑得春身形晃摆,欲尽避开,但此箭融入碧罗掌“波涛汹涌”一式,如大浪铺涌而来。如此距离,如此箭术,焉能不中。郑得春强压心悸,施展飞龙探云手强接,武学演化,龙鸣阵阵,手掌如辅金鳞。
只听“锵锵锵”刺声传出。郑得春腰肢被箭势压得后倾,他咬牙沉吼,暗道:“此子境界甚浅,年纪甚轻,何以内炁这般雄浑,力气这般生猛。他箭术虽强,本不至叫我这般难缠。可诸般能耐配合,真叫我无奈。”双脚紧勾铁链,被此箭强逼落数丈,脚尖与铁链摩出火花,铁索变得通红赤烫。
雪花落在铁索上,顷刻化作热气。郑得春尚未喘息,第二箭紧随其后。他唯有硬接,身形再被打下数丈。第三箭、第四箭……火花迸发,铁链灼热,郑得春面色难堪,本已经爬升过半,却被箭箭击退,无奈落回地面。他双手灼热,皮破血流,诸箭未能尽挡,肩头、后背皆有箭伤划痕,一时极尽狼狈。
郑得春忽然大怒,一手挡箭,一手抓链旋晃,铁链发出“铮铮”之响,盘旋晃动,以铁链传递掌劲。此计虽妙,奈何李仙箭术高绝。郑得春单手持链,便难避飞箭。李仙飞箭射去,总叫郑得春束手束脚。
退亦不是,进亦不是。目的总被提前觉察,万不想纯凭箭术之威,便可将他逼得如此狼狈。众长老见郑得春狼狈万状,均感解气。那包涵涵忽“呀”一声,面色喜意骤消,转为忧虑。
原来李仙箭囊已渐见底。李仙借地形高位,扬尽长出,若无箭矢可用,缺陷立显。届时必然凶多吉少。有心提醒,但更恐先被敌手听去。
渐渐众长老皆有觉察,不住心悬空处。待李仙最后一箭射毕,众弟子亦有觉察,数女惊呼出声,喜色惧散。
郑得春终于觅得机会,迅速欺索而上,双掌猛朝李仙心口印去。李仙镇定思索:“此人拳脚较弱,先被我飞箭耗损气力,磨其心智。这时诱敌深入最佳。”脚尖勾着铁环,直朝上遁。
众长老长叹:“危矣,危矣!”皆感李仙技穷,此情此景,性命难保。不住更感痛惜:“如此少年,殒命于此。天可怜见,何以贼人当道,危害千年。这好好少年却处境凄惨。”
忽有一女惊叫,声藏喜意。却见郑得春总算欺近身旁,按说胜负已定。李仙再不退避,忽然探袖出枪,鬼蟒探头,却反将郑得春打得措手不及。
众长老当即惊诧,难道此子箭道不俗,枪道亦有造化?赵春霞心情微荡,知晓李仙擅施枪法。此节初露端倪,造诣已惊旁众。
李仙气势顿变:“纵是三境,我怕你么!”武人过招较量、生死搏杀…最忌畏手畏脚。心可谨慎戒备,枪需直取长龙。
那枪声连刺,寒铁擦过雪花,枪法卷起寒风,“残鸦败月”、‘残魍戏水’……诸多枪招极尽演化。枪势凶辣,枪韵刁钻。
行云流水,如画如诗。
郑得春虽已三境,但毕生武学造诣,却均不如此套枪法。几如登峰造极,兼之势如江涛,凶猛而至,顿将他打得措手不及。
郑得春头冒冷汗,愈斗愈心悸,暗骂:“哪冒出的小子,箭道厉害便罢。哪知枪道亦不弱!我若早知此节,定不会贸然贴身,以致失了先机。”更感每一枪招,都蕴藏凶猛蛮力,不易化解。
此情此景,再想夺回先机,已万万困难。
他矮身避开一枪,正待反击。忽感面皮一痛,胸口如遭重掌。他确定李仙未曾碰他,但这重击非虚。见敌枪再刺来,他这才回身躲避。
但感腰肢被某种物事裹挟,回身刹那,又被生生拉住,同时鬼蟒枪当面刺来。无可躲避,唯空手接枪。他大惊之余,发觉李仙枪招百出,他欲避、欲反打、欲退、欲尽…总觉无形阻力。或缠、或绕、或拍、或震…叫他苦不堪言。
浑然弄不清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时众女长老皆有参测,眉头紧锁,惊容难言,喃喃道:“纯罡炁衣!?”
原来李仙活用纯罡炁衣,无形炁衣或卷、或展、或舒、或扇、或盖、或罩、或震…两人贴身对战,始终隔一层纯罡炁衣。李仙活用此衣,搭配枪法,便总有奇效。
有时挺枪刺出,纯罡炁衣缠绕枪身,郑得春手无杀器,且位于铁索争斗,岂能尽避,唯有双手强接。抓住枪身刹那,李仙回扯炁衣,同时枪朝前刺。如此一来,一前一后,郑得春浑不知细节,只感手一滑、身一前,便被长枪刺到。
郑得春浑身血迹,已被洞穿数枪,他这时恼恨极了,数次施招逼压,欲将李仙逼落下地,但皆已扑空。可笑他小觑天下英雄,足见眼界狭窄,气度浅薄。平素常恃强欺弱,未能遇到真正英雄。
李仙枪法极精,辅以纯罡炁衣。铁索之上,占尽优势。愈斗愈高涨,心想:“我残魍枪自习得来,未曾遇到真正敌手。这郑得春心浅气窄,正适合砥砺我枪道。”
但见那铁索上,银枪急舞,鬼气森森。恍有百鬼冒头乱舞,两小鬼顽皮嬉闹,鬼手遮眼戏弄。三哭鬼凄苦哀怨,耳旁哭泣,扰人精神。李仙锐意蓄势,枪出如龙如鬼如魅。郑得春空有修为,空有武学演化,此刻却难施展,失却先机后尽吃大瘪,堂堂三境武人,被枪法拨戏,竟晕乎迷糊,浑不知如何招架!
众女目露崇拜。慕红绸心想:“这才是真英雄,非周士杰等能比拟,谋略武功,枪道箭道皆精。二境修为···面对三境强敌,竟游刃有余,占尽上风,毫发未伤!”
再斗得片刻,郑得春怒吼一声,竟强吃一计穿心枪,双掌当胸拍印而去。此乃赴死杀招,李仙本难闪避。临掌刹那,李仙身化流光,挪闪丈许外,避过掌击,脚踏轻功回到地面。一甩枪身血迹。鬼蟒枪银光绽射,初饮三境血更添煞气。郑得春眼神暗淡,死死抓着铁索,再撑片刻,身体无力跌落,“砰”一声砸在地面。
李仙不敢大意。细细观察,心想:“适才一枪,确已洞穿其心。本该无命活,但三境武人…需再观察片刻。”
耳听诸女欢喜喊好,既无自得,亦不大意。双目紧盯郑得春尸首。他拾起十枚石子,施展“纵云手”打射而去。“哒哒哒”十声,石子打进穴道,再“砰”一声碎裂,无数石碎密布体内。
汤梦罗等长老见他谨慎如斯,暗暗点头,更高看几分。帮忙观察,脆声说道:“小友,此人踏足三境不久。但武学演化已深,心脉虽破,但如有护命武学,仍在演化未定。”
李仙颔首,摘一缕长发,掌风送至尸躯旁,听其动静,觉察其态。忽面色陡变,纵身跃起。离地刹那,一只稚嫩小手破土而出,却抓得个空。
“落发生根”可传递耳感目感,更可“感地”。他觉察地有变动,立即猜想郑得春藏土靠近,立即跃起。若差之分毫,已被抓擒。
李仙施展七星步,破开“炁团”,凌空数次踩踏,迅速跃升数丈。离地十数丈后,目光观察地面。忽‘东’、‘南’‘北’三面,有飞物射来。其势迅猛,实难躲避。李仙再运‘金光’,闪纵而出,凝眉观察四周。
忽听“砰”一声,‘郑得春’尸体破开,淡绿毒雾飘荡逸散,四面传来声音:“好小子,你确实厉害,我郑得春算被你杀得一回!此乃‘化骨吞血毒’,将蔓延而上,笼罩峡谷。我若料想不错,你定是为救诸女罢?哈哈哈,这些女子中,莫非有你恋人?叫你涉险相救。此雾弥散,她等有死无生,骨化水、肉化汤…娇容俏貌皆消亡,都是被你所害。哈哈哈。”
“你若丢弃长枪,自断手脚,自剐眼耳,我尚能收回毒雾,如何抉择。便看你个人。”
李仙问道:“你好大胆子,这些女子乃贺问天费尽心机抓来,被你毒死,你能善了么。”郑得春说道:“哼,贺城主早有所料。若有异状,宁愿毒死所有,不可放逃一个。”
众女均感森寒,放声唾骂。李仙说道:“好个贺问天,果真歹毒阴狠!”旋即自信笑道:“可惜,可惜,毒计虽狠,对我却无用。”暗暗施展‘巽风息’,肚起炉灶、煮气烹清,蓄起浓郁清气。
郑得春骂道:“自私小子,好,那便叫你试试!”毒雾迅速扩散,蔓延而上。位置较低的石洞渐被笼罩。众女惶恐至极,摒息闭目,只盼强撑片刻。
李仙蓄势已足,张口吐雾,那白雾铺卷而来,如狂风之势,将毒雾压制、消除…这场凶难顷刻化解。有女赞道:“好手段,好手段!”
罗非烟顿感眼熟,双目紧锁李仙身影,喃喃道:“莫非,莫非是他!他不是名为花满楼么,何以又叫李仙?他···他好古怪,好难琢磨。这…这小贼…”俏脸微红,心情复杂。细想昔日遭遇,被李仙诓骗出糗,竟不曾生怨生怒。想起此前数日通信,李仙言语轻挑,叫让她春心荡漾。
待白雾笼罩,李仙面中黑浊散尽,长发飘飘,面若冠玉,眉心红痣甚是惹眼,英武轩昂。罗非烟叹道:“若论俊逸,怕难有人能及他了。此人奸诈不输贺问天,总爱扮丑潜藏,可恶至极。这股清气具备褪污化浊能耐。故而此刻显露。却好没法子,若不这般,怎能藏进敌阵?”目光痴痴,一时难以别开。
这时全貌尽展,风采更上层楼:身撩白雾,气质缥缈,面无暇,身挺拔,枪凌厉,意凌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