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灵笼开始科技成神! 第262节
他看到了北凉!不是雄踞边陲的北凉,而是陷入一片火海与喊杀声中的北凉!
王府的亭台楼阁在燃烧,听潮亭倒塌,熟悉的侍卫、仆役倒在血泊中。
他看到弟弟浑身是血,临死前,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不解、愤怒与深深的责备,嘶哑的童音穿透幻境直刺他灵魂:“哥……哥哥……你为什么不跟着一起来……为什么……不保护娘……不保护爹爹……不保护北凉?!”
他还看到了更多……大姐徐脂虎在更肮脏的地方被人凌辱至死。
二姐徐渭熊被人擒获,受尽折磨。
李义山呕血而亡。
剑九黄力战至剑断人亡。
北凉铁骑溃散,被各方势力蚕食吞并;徐家的旗帜被烧毁,祖祠被捣毁……一幅幅画面,都是他最恐惧、最不愿见到的末日景象!
“不——!!!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徐凤年在幻境中疯狂嘶吼,想要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但那些画面和声音无孔不入,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上!
极致的悲痛、愤怒、恐惧、愧疚、自我怀疑……种种负面情绪被放大到极限,相互撕扯、搅拌,将他的精神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几近崩碎!
他能清晰“感受”到父亲死前的痛苦与不甘,能“听到”弟弟临死前的质问,能“目睹”北凉基业烟消云散……这一切,都因为他不够强?
因为他躲在了王府?因为他没有跟着父亲一起去拼命?
幻境与现实的时间感被扭曲,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折磨。
终于,在灵魂几乎要被这无尽的痛苦与幻象彻底撕裂、吞噬的临界点,徐凤年猛地挣脱出来!
“嗬——嗬——!!”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浑身被冷汗浸透。
视线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依旧趴在母亲的棺椁边,灵堂的烛火幽幽跳动着。
是梦?是幻觉?
不!
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那深入骨髓的绝望,那灵魂被千刀万剐的感觉,真实得可怕!
甚至比肉体的疼痛更甚!
然后,他感觉到了。
身体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冷的、带着倒钩的毒虫在啃噬!
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作用于精神本源的极致痛苦!
那痛苦从识海深处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全身每一寸!
比凌迟更甚,比火烧更灼,比寒冰更刺骨!
“啊——!!!”徐凤年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他再也无法保持跪姿,翻滚在地,双手不由自主地疯狂抓挠自己的胸口、脸颊、手臂!
仿佛要将体内那无形的痛苦源头抓出来!
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划出一道道血痕,但他毫无所觉,因为内部的痛苦远胜于此!
他蜷缩着,扭曲着,痉挛着,眼珠凸出,布满血丝,口水不受控制地流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的意识在无边剧痛中逐渐模糊、涣散。
最后残留的感知里,只有那幻境中父亲焦黑的尸体、弟弟染血质问的脸,以及现实中自己这具正在被无形之力从内而外、缓慢而残忍地摧毁的躯体。
原来……他连恨,连痛苦,都要被剥夺得如此彻底……
徐凤年的抓挠越来越无力,动作渐渐停止。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是自己抓出的斑斑血迹,双眼空洞地望着灵堂的穹顶,瞳孔渐渐放大。
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悄然熄灭。
北凉世子徐凤年,未曾踏入江湖,未曾经历原著中的种种磨难与成长,便在家族骤逢的巨变与仇家最恶毒的诛心手段下。
于极致的幻境折磨与灵魂层面的痛苦中,自我摧残,形销骨立,宛如中了世间最阴损的“丹噬”,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母亲的灵前。
至死,眼中残留的,仍是那无尽的恐惧、绝望,与未及宣泄的、针对自身无力的深深怨怼。
徐家覆灭的丧钟,在他这里,敲响了又一记沉重的回音。
时间拉回在太安城,早已感知到徐凤年死去的林墨面色平静。
皇位上。
皇帝眼神闪烁,沉声道:“什么礼?”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徐凤年的命。”
不等众人反应,他继续道:“送回北凉的那具尸体……吴素的尸体上,我留了点小手段。
一种……只有至亲之人近距离接触、心神激荡时,才会被触发的‘印记’。
徐凤年那小子,见到他娘那般模样,定然会扑上去,悲痛欲绝吧?呵呵……”
他笑声中充满了恶意:“那‘印记’蕴含我一丝本源杀意,无形无质,却专破心脉神魂。此刻……想必已经发作了吧?算算时间,也该有消息传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名浑身浴血、显然是八百里加急赶来的北凉信使,踉跄着冲到皇帝华盖前不远,被侍卫拦住。
他嘶声喊道:“陛下!北凉急报!世子徐凤年……接触王妃遗体后……突然心脉断绝……猝然薨逝!!北凉大乱!!!”
第265章 李淳罡,剑九黄,徐堰兵……全死!
哗——!!!
全场哗然!连韩貂寺、曹长卿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皇帝更是瞳孔骤缩,霍然站起!
徐凤年……也死了?!
北凉王徐骁夫妇,连同世子,一日之间,尽数殒落?!
北凉……完了!
“哈哈哈哈!!!”林墨仰天大笑,笑声畅快淋漓,却又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冷酷,“陛下,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北凉核心尽丧,余者不过土鸡瓦狗,以朝廷之力,分化、吞并、安抚,易如反掌!
从此,卧榻之侧,再无他人酣睡!”
他笑罢,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韩貂寺、沉默不语的曹长卿,以及那些眼中已萌生退意的各路高手,最后再次看向皇帝。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还是说,陛下想为了一个已死的徐骁,和一份已经到手的‘大礼’,继续跟我这个……或许还能帮你解决其他麻烦的‘合作者’,拼个你死我活,让某些躲在暗处的豺狼看了笑话?”
威胁,利诱,摆在眼前赤裸裸的现实。
皇帝脸色变幻不定,胸膛起伏。他看了一眼地上徐骁焦黑的尸体,又想到瞬间崩塌的北凉,以及眼前这个深不可测、手段狠辣诡谲到极点的魔头。
继续打?
胜负难料,就算赢了,也必是惨胜,朝廷顶尖力量折损,如何震慑其他藩王、虎视眈眈的北莽?
更何况,对方似乎真的……“有用”。
良久,皇帝缓缓坐了回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分,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而冰冷:“……让他走。”
韩貂寺欲言又止,最终躬身:“遵旨。”
气机缓缓收敛。
曹长卿深深看了林墨一眼,怀抱古琴,身影逐渐淡去,消失在原地。
其余高手见状,也纷纷收起兵刃,让开道路。
林墨嗤笑一声,毫无胜利者的张扬,也无狼狈之色,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无聊的游戏。
他揽住斐南苇的腰肢,将她轻轻抱起。
“南苇,我们走。”
斐南苇乖巧地依偎在他怀中,点了点头。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斐南苇,瞬息间便消失在远方天际,只留下满地狼藉、无数尸体,以及一群心思各异、惊魂未定的观战者。
韩貂寺来到皇帝身边,低声道:“陛下,此人……”
皇帝摆摆手,打断了他,望着林墨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冰冷。
“查!给朕查清楚他的一切!另外……传令北境,严密监视北莽动向。
至于北凉……让陈芝豹,还有那些潜伏的人,动起来吧。该接收的接收,该清理的清理。”
“是。”
远离太安城的云端之上。
林墨拥着斐南苇,不疾不徐地飞驰。
他身上的伤口已在飞速愈合,气息也渐渐平稳。
“先生,方才……很危险。”斐南苇低声说,心有余悸。
“危险?”林墨笑了笑,“算不上。那群人各有算盘,没人愿意真的拼命。
韩貂寺要保皇帝,曹长卿心有羁绊,其他人惜命得很。若他们真能拧成一股绳,不惜代价,今日或许还真要费些手脚,甚至可能需要动用点‘小玩具’才能脱身。
可惜,人心不齐,便是乌合之众。”
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皇帝以为得了便宜,铲除了北凉这个心腹大患。
却不知,放我离开,才是他未来最大的麻烦。不过……暂时没空理会他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斐南苇问。
“找个清静地方,休息一段时间。”林墨望向远方,“戏看够了,仇也报得差不多了。徐家血脉……嗯,好像还有个叫徐渭熊的养女?算了,无关紧要了。
北凉已垮,皇帝自会处理干净。这天下……暂时没什么值得我亲自出手的目标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斐南苇姣好的容颜,难得语气温和了些。
“带你看看这世间的山水,尝尝各地的美食。顺便……教你怎么更好地运用你的力量。跟了我,总不能一直躲在我身后。”
斐南苇心中涌起暖意,将脸颊轻轻贴在他胸前,闭上了眼睛:“嗯,听先生的。”
至于那些被林墨顺手干掉的一批在暗中诋毁他、却又在徐骁死后跳得最欢、试图鼓吹“朝廷威严”“剿灭魔头”以博取名声的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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