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64节
回卧房里,崔浩拿出一粒气血丸含在口中,到后院修炼。
他感觉可以靠自己的摸索、探索,实现镇岳功突破。
一旦突破第三层...达到第四层,镇岳功进入圆满,杀人会更有把握。
当然,这很危险,无异于在万丈悬崖边行走,需万分小心。
药力化开,开始运功。
一开始还好。
气血沿着镇岳功的路线缓缓流转,像溪水在河床里流淌。
但很快,溪水变成了江水。
江水变成了洪水。
崔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口大锅里,底下架着柴火,熊熊燃烧。
火从丹田烧上来,烧过心肝脾胃,烧进骨头缝里,烧得他浑身滚烫,皮肤发红,像一只被放进蒸笼里的虾。
汗珠刚沁出皮肤,就被体表的高温蒸成白气,袅袅升起。
然后是血。
不是一滴一滴,是一片一片。
崔浩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无数细小的血珠正从毛孔里渗出来,刚渗出来就被蒸干,留下淡淡的红痕。
疼。
像有人拿着小锤子,一下一下,把他的骨头敲碎,再一下一下,把碎骨头磨成粉。
崔浩咬紧牙关,没有出声,但他心里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镇岳功第三层到第四层,不是靠硬撑能过去的。
需要悟。
可他悟不出。
越急,气血越乱。气血越乱,身体越疼。身体越疼,他越急。
恶性循环。
......
不知过了多久,崔浩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站着还是躺着,是醒着还是晕着。
心里只记得一件事:不能停。
一旦停下,前功尽弃。
可继续下去,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这股狂暴的气血撕成碎片。
就在这个时候——
“浩哥?”
一道声音从屋里传来,很轻,带着担忧。
苏芸。
崔浩想开口让她回去,但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脚步声。
苏芸从屋里走出来了,月光下看见了丈夫身形如枪,浑身浴血。
她没有叫,没有跑,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丈夫。
“浩哥儿,”苏芸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传进崔浩耳朵里,“我在这儿。”
崔浩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但他忽然明白了。
镇岳功第三层,练的是“身”。
第四层,练的是“心”。
身是皮囊,心是根。他一直以为突破要靠硬撑,靠熬,靠忍。
但他忘了——
他练的不是一个人的功。
他身后有人。
有人等他回家吃饭。
有人在屋里给他热着饭菜。
有人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跟他说“我在这儿”。
崔浩再次合上眼睛,那一瞬间,体内那股狂暴的气血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消失,是被安抚了。
像是惊涛骇浪里,忽然有一只手,轻轻按在了浪头上。
旋即,崔浩不再与那股力量对抗,不再拼命压制,不再死撑硬熬。
让那股力量走,走遍全身,走遍每一寸骨头,每一根筋脉,每一片血肉。
走到哪里,哪里就疼。
疼完了,就不疼了。
渐渐的,痛感彻底消失,崔浩低头看,身上糊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腥臭刺鼻,像从泥潭里刚捞出来。
但他感觉得到,黑泥下面是一具崭新的身体。
血液奔涌如大江大河,脏腑坚韧如精铁,骨髓沉凝如汞。
握了握拳,力量圆润通透,心意所至,劲力瞬息可达。
“芸姐。”崔浩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为夫要洗澡。”
苏芸一直在旁边守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转身跑去准备洗澡水。
目送妻子离开,崔浩看向面板。
【镇岳功:圆满(1/2000)】
【效用:内腑如岳+30,气血如山+30,根植厚土+30】
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强大,崔浩五指握拳,眼中闪过一道冷冽锋芒,今晚杀人!
....
仙珍楼,雅间里。
窗外秋风萧瑟,雅间里却是暖洋洋,食物与酒香弥漫整个空间。
“展宏武馆已是摇摇欲坠,徐典那老匹夫气血衰退,不足为惧!但那个崔浩....”
开启山面沉如水,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冷冷道,“断我徒儿顾凡前程,废我弟子赵力!此子,绝不能留!”
“但要动崔浩...”开启山话锋一转,“也得动徐典,动徐典等于动何氏武馆与钱氏武馆....”
坐在开启山对面的两人,分别是屠家的供奉白良,以及济仁堂的大掌柜吕山。
两人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皆是明劲圆满高手。
吕山更是踏足过暗劲,后来气血衰退,境界掉了下来。
白良一手端着好酒、一手拿着肉,“开馆主放心,家主早就不耐烦了,我们先围攻徐典那厮,再绞杀钱振东和何福林。”
吕山则沉稳得多,一双指节粗大、肤色黝黑如铁的手掌,正缓缓摩挲着杯沿,“开兄放心,某必定竭尽全力。”
“多谢!”开启山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事成之后,两位可各得白银一千两!”
白良眼睛一亮,一千两白银!这可是不小的财富。
“开馆主大气!”白良大赞一声,“干了!”
吕山也缓缓点头,“老夫的鬼手,许久未沾暗劲高手的血了。”
“多谢二位!今晚后半夜——丑时正,展宏武汇合,共诛徐獠!”
开启山的语气中透着凛冽的杀机,他早已恨极了展宏武馆,以及展宏武馆里的人。
白良点头,“谁对付那个崔浩?”
开启山早有打算,“我的大弟子,蒋进。”
白良和吕山闻言,心下稍安。蒋进曾是明劲圆满,虽破关失败受了伤,境界略有滑落,但对付一个初入明劲的崔浩,理应手到擒来。
酒宴散去,三人各自离开。
开启山拒绝了车马,独自一人踏着步子,往广昌武馆方向走去。
夜风吹在脸上,酒意上涌,浑身燥热。
他走得不快,脚步却稳。
直到路过一片废弃的瓦窑。
这里曾是清源城内最大的烧窑作坊,十几年前一场大火烧了大半,窑主赔光了家底,从此荒废至今。残破的窑洞、倒塌的砖垛、野草疯长的窑坑,成了野狗和流浪汉的栖身之所。
开启山走惯了这条路。夜里安静,没人打扰。
一阵夜风扫过,卷起地上的枯草。
他忽然停住了。
没有理由。
只是一种直觉——数十年生死搏杀磨砺出的直觉。
有人在看他。
开启山站在原地,没有回头,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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