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180节
同一时刻,帅府,二进院。
这里地面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青石板,到处是坑洞、裂缝。
断折的兵器、破碎的衣料散落一地。
归不移、武净、仇万均、冷凝霜、修魁五人,或坐或靠,人人气息萎靡,面色苍白,身上带伤,眼中犹有震惊与后怕。
尤其是武净和仇万均,几乎已经无力站起。
场中还有一人站着,正是后来加入战团的江花。她虽也鬓发微乱,气息略显急促,但状态明显比另外五人好上不少,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而在她前方三步地上,瘫坐着一个身影——谭启豹。
此刻谭启豹与之前那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姿态判若两人。
玄色常服破碎不堪,沾满泥土和血迹,露出的肌肤上布满青紫淤伤和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是胸口一处塌陷,显然肋骨断了数根。
更致命的是,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死灰,眼神涣散,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
原本周身那股令人心悸的化劲气息,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空虚与衰败。
江花那加入战局的惊天一击,配合归不移的《镇岳神拳》正面硬撼,以及其他四人拼死创造的绝佳时机,成功破开了谭启豹的防御,一举重创其丹田气海,震散了其苦修多年的化劲根基!
此刻的谭启豹,修为已废,形同废人。
其智囊王道泽,带着一队亲兵站在不远处,脸色复杂地看着一切。
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
“你就要死了,”江花冷冷问,“有什么遗言?”
闻言,谭启豹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抬头看向归不移、江花等人身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
努力扯动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却只带出一股血沫。
“遗言?”好一会,谭启豹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我谭启豹……生于边陲,起于行伍,一刀一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坐上这府帅之位!”
“我为大安戍边二十年!平过匪,剿过乱,挡过赫山的兵锋!可结果呢?!”
谭启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怨愤与不甘,“皇城那帮蛀虫,特别是聂清风……一个靠妹妹上位的权臣!苛扣军粮、克扣饷银!”
“张俊……哈哈,张俊!他倒是个忠臣良将,可忠义换来了什么?猜忌!排挤!最后还不是被我一杯毒酒送上路?!”
说话间,谭启豹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染红了胸前的破布。
“这世道……只许你们高高在上,不许我们抬头看天!凭什么你们可以坐拥灵山福地,垄断资源功法,弟子锦衣玉食,修炼无忧?凭什么我们就要用血换来的那点微薄饷银和资源,还要被层层盘剥?!”
“你们口口声声不问世事,只求武道超脱……呸!”谭启豹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那是燃烧的野心与恨意,“临渊府的税赋、矿产、商贸,哪一样没有你们的影子!?”
“金刀门……我只是想引入一点竞争,打破你们垄断的冰山一角!你们就容不下了!就要联手来废我修为,断我前路!!”
武净别过脸去,不移眉头微皱,江花眼神漠然.
“……你们镇岳宗,若不是岳千仞那蠢货贪得无厌、行事不密,被你们清理门户,我或许还能多些时间准备……咳咳……时也,命也!”
“我恨!”谭启豹嘶吼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恨这贼老天不公!恨这朝廷腐朽!恨你们宗门霸占太多,却不肯分润一丝给真正保境安民之人!”
“我不过是想在这乱世之中,为自己,为追随我的兄弟们,争一条活路,争一个不再仰人鼻息、看人脸色的前程!我有何错!”
“可惜……棋差一着……”
谭启豹声音渐渐低下去,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怨毒,“你们……别高兴得太早……赫山未平,朝廷……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尾大不掉的……宗门……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哈哈……咳咳……”
笑声戛然而止,化作一阵剧烈的呛咳和血沫喷涌。
谭启豹的头缓缓垂下,最后一丝生机,随着他那满腔的不甘与怨恨,彻底消散在夜风之中。
第211章 宝鱼
院中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残垣断壁的呜咽声。
归不移、江花等人面色复杂,谭启豹的话,像一根根刺,扎在他们心头。
有些话,偏激却并非全无道理。
宗门与世俗政权、军队之间的矛盾与资源争夺,自古有之。
只是谭启豹用了一种最激烈、最极端的方式,试图打破平衡,最终撞得头破血流。
王道泽默默上前,探了探谭启豹的鼻息,确认其已死,他叹了口气,对尸体鞠了一躬,对归不移等人躬身一礼,“诸位宗主,江长老,谭帅……已逝。后续之事,还请诸位示下。”
归不移上前摸摸谭启豹颈脉,确定对方已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最后看一眼谭启豹的尸身,又看了看身边伤痕累累的同道,归不移沉声道,“将谭启豹……以镇守使、破虏将军之礼,敛收其尸。”
“府城防务,暂由……王道泽,你与几位副将共同维持,稳定局面,严防赫山趁乱来袭。”
说罢,归不移不再多言,与江花对视一眼,两人率先转身,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
武净、仇万均、冷凝霜、修魁四人爬起来,默默离去。
......
柳条巷,废弃小院。
崔浩调息片刻,待帅府方向的喧嚣彻底平息,心知大局已定。
不再等待,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眼前的异兽宝鱼上。
三尺长的银鱼静静躺着,鳞片细密如银甲,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流转着清冷光泽,鱼鳃处微微开合,竟还有一丝极微弱的生命气息,显示出其惊人的生命力。
靠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凉的异香,沁人心脾,体内《不动地藏经》的内息竟隐隐有些活跃。
“此物非凡,直接吞食怕会浪费,甚至可能承受不住其蕴含的精气....”
崔浩沉吟片刻,脑海中忽然想到《血劫功》中记载的一种邪门辅助法门。
——并非修炼其害人功法,而是借用其中“炼化异种精气”的某些诀窍思路,结合自身《不动地藏经》的浑厚根基,或许能以相对安全、高效的方式汲取其中精华。
使用贴身藏的锋利小匕首,小心地刮下一块背鳞。
这块鳞片入手冰凉坚硬,边缘锋锐无比,稍加加磨,可以成为暗器。
这时大鱼醒了过来,胡蹦乱跳,竟有明劲大成力道。
再次击晕,将更多鳞片撬下来,剖开鱼腹,本意是清理。
意外得到一枚鸽卵大小、通体银白鱼宝?鱼胆?
不确定是什么,需要请教别人。
后面是切肉时间。
最终得肉约四五十斤,异香扑鼻。
一根莹白如玉坚韧异常的脊骨,骨触手温润。
拈起一片鱼肉放入口,轻轻嚼动,不仅不腥,反而又香又有嚼劲。
当鱼肉坠入胃中,丝丝缕缕极精纯的冰凉能量开始渗入四肢百骸。
崔浩心中一凛,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不动地藏经》全力运转。
鱼肉化开的能量极其精纯,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若不及时引导炼化,恐会散逸浪费,甚至造成经脉负荷。
仔细引导着清凉精纯的能量沿着十二道奇经缓缓运行,每运行一个周天,能量便被炼化一分,转化为最精纯的地藏内息,汇入丹田气海。
丹田之中,原本雄浑的内息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注入下,如同被注入了活水,开始缓缓旋转、压缩、凝实,气海的边界似乎都在微微扩张。
连内冷外热的心火也旺了些。
随着能量不断被吸收,崔浩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内息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运转速度更快,爆发力更强。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些在冲击“十二天梯奇经”时遇到的顽固壁垒,在这股精纯能量的滋润和冲击下,竟开始出现细微的松动和软化迹象!
一片鱼肉的能量很快被吸收殆尽。
反馈回来的结果是境界值上涨了一点。
【境界:暗劲大成(115/1000)】
“果然是天材地宝!”崔浩心中暗赞,压下激动,更加专注地炼化。
他没有停歇,立刻又拈起一片放入口中,继续重复炼化的过程。
一片,两片,三片……
崔浩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不断吞食、炼化。
每炼化一片鱼肉,他的内息便雄浑凝实一分,经脉便坚韧拓宽一丝,对暗劲大成踏入暗劲圆满的“天梯奇经”的冲击便深入一毫。
那种力量稳步提升、瓶颈逐渐松动的感觉,让他沉醉其中。
炼化至第五日,一股冰寒异力陡然爆发,瞬间崔浩须发凝霜,急忙切换《烈阳焚天诀》才堪堪化险为夷。
假如不会《烈阳焚天诀》......后果不敢深想。
时间转眼来到第七日,当最后一片鱼肉的能量也被完美吸收,崔浩缓缓睁开双眼。
正是黎明时分,一缕微光从破窗透入,照在他身上。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绵密,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清晰的白练。
低头看,周身肌肤似乎更加莹润,隐隐有一层极淡的光泽流转。
双目开阖间,精光内敛,却深邃如潭,仿佛能洞彻幽微。
仔细感受自身变化,丹田气海比之前扩大了近一倍,内息总量暴涨,凝练程度远超普通暗劲大成。
“十二天梯奇经”虽未完全贯通,但壁垒已薄如蝉翼。
经过鱼肉中精纯能量的反复冲刷滋养,全身经脉被拓宽加固了至少三成,更加坚韧通畅。
骨骼密度提升,强度大增。
气血旺盛如烘炉,生机勃勃,恢复力与耐力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精神感知也有增涨,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思维敏捷,五感更加敏锐。
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清晰感知到院内杂草摇曳的幅度,甚至远在院门外的老鼠窸窣跑过的声音。
缓缓站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体内便传出江河奔流般的低沉轰鸣,那是雄浑内息在经脉中高速运转的声音。
“这力量……”崔浩握了握拳,劲力较之前几乎倍增。
五指如掌如刀,挥手往墙上随意一划,如切豆腐,土墙上多出一道三寸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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