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160节
《垂云四十九式》——云刺式!
这一剑速度不快,力道却沉凝无比,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谢瀚脸色微变,没料到崔浩反应如此迅捷,步法如此沉稳,更没料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竟给他一种难以闪避的威胁感。
急忙变招,长剑回旋格挡。
“铛!”
双剑第一次交击,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谢瀚只觉一股沉稳凝练的劲力自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微微一麻,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而崔浩则只是上身晃了晃,脚下生根般纹丝不动。
“咦?”
“谢瀚……被震退了?”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讶的低语。那些原本轻视崔浩的人,神色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谢瀚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他作为两届五杰,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岂能在一招之间落了下风?
当下厉喝一声,剑势陡然一变,变得更加狂暴迅疾!
《裂风十三式》全力展开!剑光如狂风骤雨,呼啸着席卷向崔浩,每一剑都带着刺耳的裂风声,角度刁钻狠辣,专攻下盘、关节、耳目等脆弱之处。
偶尔也会穿插手掌攻击,整体诡谲多变,令人防不胜防。
同时谢瀚身法也提到了极致,绕着崔浩疾走,留下道道残影。
“嘶,这隐约之间有了剑意啊!”
“谢师兄动怒了!”
“好可怕的剑势,崔浩怕是会被撕碎!”
面对这疾风暴雨般的攻势,崔浩面色沉静如水。《玄龟步》运转到极致,配合《不动地藏经》带来的沉稳根基,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杀招。
手中玄铁剑或挑、或格、或引,用的皆是《垂云剑法》中最基础、也最沉稳的招式。
“云垂式”、“云叠式”、“云卷式”……剑光如层层叠叠的雷云,看似厚重迟缓,却将谢瀚那狂猛的“裂风”一一化解、引偏、消弭于无形。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火花在两人剑锋之间不断迸溅。
谢瀚越打越心惊。他感觉自己的剑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空有速度和诡变,却难以突破对方那看似简单、实则绵密无比的防御。
更让他不安的是,崔浩的劲力异常沉凝,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气血微浮,而对方却似毫无感觉,气息平稳悠长。
“这小子……根基怎么会如此扎实?”谢瀚心中暗骇。他自认天赋、资源皆是上乘,却在一个“猎户小子”身上感受到了压力。
看台上,原本一面倒的助威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的议论。
“这崔浩……好像有几分本事啊?”
“他的步法好稳,剑法也扎实得过分。”
“谢师兄的裂风剑竟然占不到便宜?”
“你们看,崔浩好像一直没主动进攻,只是在防守?”
许冷凝端坐主台,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擂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看到崔浩那沉稳如山、化解攻势于无形的表现,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依旧带着一丝紧张。
李诗摇着团扇的手慢了下来,眼神中流露出更多的兴趣和探究。
昆鹏则皱起了眉头,低声嘟囔,“谢瀚在做什么?快点解决啊!”
谢瀚久攻不下,心中越发焦躁,尤其看到看台上那些原本热烈的助威声渐渐转为疑惑和窃窃私语,更是羞怒交加。
其眼神一厉,骤然将剑速提升到极限,内力狂涌,剑光几乎连成一片银色风暴,试图以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强行撕开崔浩的防御。
“给我破!”
剑风暴戾无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速度尚可,力道不足,心境已浮……’
已然试出了谢瀚的全部实力,崔浩似乎被这骤然提升的攻势所慑,脚下步伐略显凌乱,玄铁剑的格挡也似乎慢了一拍,险象环生。
“好!谢师兄发威了!”
“这才对嘛!快拿下他!”
看台上重新响起支持谢瀚的呐喊。
只见崔浩在密集的剑光中左支右绌,青衫被剑气划开数道口子,身形接连后退,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剑光吞噬。
谢瀚精神大振,之间前心中那点不安瞬间被即将到来的胜利所取代。
得势不饶人,攻势更加狂猛,一步步将崔浩逼向擂台边缘。
“崔师弟,看来你的乌龟壳,也不过如此!”谢瀚冷笑,瞅准一个破绽,长剑如毒龙出洞,直刺崔浩因后退而露出空当的右肩!这一剑又快又狠,意在重创崔浩持剑手臂,彻底奠定胜局。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崔浩肩头的刹那,看似狼狈后退、气息不稳的崔浩,眼中精光一闪!
脚下《玄龟步》猛地一错,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硬生生扭转,让那致命一剑擦着肩头掠过,只带走一小片衣料。
与此同时,崔浩原本看似迟缓沉重的玄铁剑,陡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灵巧!
‘云引式’的灵活动用,看着像巧合似的,贴着谢瀚的剑脊一引、一带。
这一引一带时机妙到巅峰,恰好借用了谢瀚前冲突刺的巨大惯性,又叠加了崔浩暗中施加的劲力。
谢瀚正全力前刺,旧力已发,新力未生,只觉得手中长剑忽然不受控制地向外一偏,紧接着一股巧妙而庞大的牵引力传来,脚下顿时一个趔趄!
更要命的是,他此刻恰好站在擂台边缘!
“不好!”谢瀚心中警铃大作,想要收力稳住身形,却哪里还来得及?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只见谢瀚整个人收势不住,顺着前冲和偏斜的力道,以一种颇为狼狈的姿态,踉跄着、旋转着,“噗通”一声,直直摔下了擂台!
而他手中那柄华贵的长剑,也“哐当”一声脱手飞出,落在数尺外的青石地面上,颠簸了几下,兀自震颤不已。
演武场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下,挣扎着想要爬起的谢瀚。以及擂台上那持剑而立、呼吸似乎还有些急促、衣衫破损却没有受伤的崔浩。
这……这就结束了?
两届五杰、裂风剑法凌厉无匹的谢瀚,竟……自己打着打着,掉下擂台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占据绝对攻势、看似即将取胜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掉了下去?
“哗——!!”
短暂的寂静后,巨大的哗然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掉……掉下去了?谢瀚自己掉下去了?”
“这算什么?失足?”
“不对!你们看崔浩最后那一下!他意外引了谢瀚的剑!”
“借力打力?可这也太……太巧了吧?”
“天杀的,老子输惨了!”
“一赔十!我发财了!!”
“谢瀚这……这也太丢人了吧?五杰的脸都丢尽了!”
惊呼、质疑、狂喜、嘲笑、难以置信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主台上,许冷凝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这结局方式虽出乎意料。但……赢了!她押的一万两,赢了!
李诗眼波流转,看向崔浩的目光充满了玩味,“有趣,当真有趣。”
昆鹏则是张大了嘴,半晌没合拢,看看擂台下脸色铁青、羞愤欲绝的谢瀚,又看看台上平静收剑的崔浩,脸色变幻不定。
方清源微微摇头,低声道,“谢瀚心浮气躁,急于求成,被崔浩利用了地势和其自身惯性。此战,非力不敌,乃智不及,心不静。”
镇岳宗席位上,魏合心思复杂,他没想到崔浩能让谢瀚败得如此巧妙。间接说明了,他这个弟子藏得很深。
归不移心头震撼,崔浩最后那招‘云引式’,本来是一记防守招式,也可伤敌。
却被崔浩在刹那间改成了‘引力式’,这是剑法达到极境的表现,信手拈来,不耽于形,于拘于式。
其它宗门来观赛的院首、长老,表情各异。他们不了解崔浩,不确定最后那招是巧合,还是有意,各种猜测都有。
擂台下的谢瀚,此刻挣扎着站了起来,没有受伤,只是衣袍有点乱,头发有些散开而已。
他立在原地,听着四周传来的各种声音,尤其是那些刺耳的嘲笑和“五杰丢脸”的议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再看擂台上的崔浩,眼中充满了怨毒、羞愤和难以置信。
他输了!不是被堂堂正正击败,而是以这样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意外”跌下擂台输掉的!
这比正面败北更让他难以接受!简直是奇耻大辱!
归不移身形一动,已然出现在擂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羞愤的谢瀚,又看向崔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朗声宣布:
“比斗结束!谢瀚落台,崔浩——胜!”
声音灌注内力,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喧哗。
“按照约定,赌注归崔浩所有!”
早有镇岳宗弟子上前,将谢瀚带来的装着三枚淬骨丹和一枚破境丹的玉瓶,恭敬地送到了崔浩面前。
崔浩接过玉瓶,对着归不移和四方看台微微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在无数道或震惊、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步伐沉稳地走下了擂台,消失在人群后方。
谢瀚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滴出血来。
看着崔浩离去的背影,听着四周尚未平息的议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崔浩……我谢瀚与你,不死不休!’
众人把谢瀚的不甘、憋屈、愤怒,看在眼里,瞧在心里。有人骂他、有人笑他,也有人为他惋惜。
今日之前,任谁都想不到,此场万众期待的比赛,尽会以这种方式输掉,换一个人是谢瀚,大概也会十分不甘心吧?
而崔浩要的就是这种‘不甘心’,与其主动去抓谢瀚,不如让他主动上钩。
敢用他的妻妾来威胁,下场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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