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142节
出城,多用些银子,牵马上船,五日后到达重回临渊城。
远远看到巨大的,与城墙连为一体的水门,崔浩心脏有力跳动着,他很想苏芸,也想胡杏。
可惜,胡杏亲手给他纳的千层底鞋,被容樽那个疯子给斩去了鞋头。
当大船无法靠风力与巨浆航行,改由岸上的纤夫们拉行。
他们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拉着大船进入码头、靠近泊位。
随着一阵呼喝,以及嘭嘭嘭声响,大船停稳,放下船板。
崔浩最后牵马上岸。
与记忆中相比,街面似乎更繁华了些,沿街铺面多挂新幌,行人摩肩接踵,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飘着刚出炉的烧饼香、糖人儿的甜腻,还有车马扬起的尘土味——这是活生生的、喧闹的人间烟火气。
崔浩深深吸了口气,在这熟悉的气息里悄然松弛了几分。
“归心渐切,崔浩越靠近家门,脚步越轻快。
巷口那株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在夏日的午后投下大片荫凉。
自家院门紧闭,却打扫得干干净净,门环锃亮。
崔浩抬手,叩响门环。
“谁呀?”院内传来清脆的女声,是铃铛。
“是我。”
门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闩拉动,“吱呀”一声,木门打开。
铃铛双手掩口,眼泪往下落,“老爷,你终于回来了!”
“家里可好?”
“好,一切都好,就是夫人和二夫人常常会想你。”
崔浩也想两位娘子,“她们在家吗?”
“浩哥!”苏芸出现在堂屋门口,一身素净的鹅黄襦裙,发髻简单绾起,只用一根木簪固定。
一年不见,她眉眼间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些沉稳,肤色依旧白皙,此刻却因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身边,胡杏也快步走出,一身利落的短打,显然刚练武,眸光粲然,“夫君....”
崔浩跨入门内,反手将门关上。
转身,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唇角微扬,“不错,都明劲了。”
毕竟是暗劲小成高手,能清晰感知到两女气血比离家前凝实了许多,气息绵长,举手投足间隐隐有劲力流转的痕迹——虽只是明劲初期。
但在这般年纪,已算难能可贵。
苏芸眼圈微红,接过包袱时,手指无意间触到崔浩手背的疤痕,动作微微一滞,将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崔浩笑笑,“路上买了些东西,有些沉。”
铃铛接过马绳,牵去马房。
在院中石凳边坐下,苏芸匆匆端来温热的茶水,胡杏则打来清水让他净面擦手。
“浩哥,”苏芸轻声问,目光细细打量着崔浩,“一路可还顺利?”
丈夫比离家时瘦了些,皮肤也黑了些,但眼神愈发沉静深邃,像一口深潭,望不见底。
身上那件半旧的青衫是她之前亲手缝制的,此刻沾着些尘土,袖口有磨损的痕迹。
“还好。”崔浩接过茶盏,饮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瞬间舒服了。
不想多说途中那些血腥与险恶,只是简单道,“去了几个地方,见识了些风景和人,修为也小有进益。”
苏芸和胡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释然与欢喜。
她们知道崔浩性子沉稳,既然说“还好”,那便是真的无甚大碍。
至于“小有进益”——丈夫离家时已是暗劲入门。
再进益,该到了何种境地?两人不敢深想,只觉得与有荣焉,心底兴奋。
崔浩问妻子,“家里怎么样?”
“一切都好,我和胡杏最近一个月没有去武馆,在家修炼。每日吃穿用度不缺,丹药不少.....只是有些担心你。”
崔浩轻轻点头,彻底放心了。一家平平安安就是最大的好事。
这时铃铛走过来,“我去做饭,老爷想吃什么?”
崔浩想吃苏芸与胡杏,但这话只能藏在心里,“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你决定。”
铃铛开心应是一声,匆匆去厨房。
午饭很快好,膳房餐桌上有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菌菇汤,还有一小碟腌脆瓜。
餐至中途,苏芸聊道,“浩哥,约莫三个月前,城西新开了一家武馆,名叫‘兰花武馆’,只招女弟子。”
“馆主是个女子,姓木,单名一个英字。听人说,她修为极高,已是暗劲圆满。”
“也是玄水宫的附属武馆?”
“不是,那木英来自白鹿城,不依靠任何宗门。”
自然而然,崔浩想到金刀门。
五大宗门容不下抢食的金刀门。所以,谭启豹引进来一家武馆,还是女馆主,降低大家的敌意?
应该不是。木英修为虽高,在宗门眼中却不够看,任她有三头六臂,也挑不起什么风浪。
如若敢惹事情,五大宗门,随便一个,抬手灭掉她。
但这事本身颇为蹊跷,过几日回宗门,问问师父。
第165章 故人
傍晚时间,崔浩带两位娘子出门逛街,少许弥补一下缺失的陪伴。
街道上,白日里的喧嚣未散,又添了几分华灯初上的璀璨。
沿街店铺纷纷点起灯笼,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夜宵,馄饨摊、汤圆担前热气袅袅,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晚风里一丝丝清凉,令人心旷神怡。
崔浩缓步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左手边跟着苏芸,她出门前换了身浅碧色的新裙子。
胡杏则是杏色短衫配月白长裤。
两人都精心梳了发髻,簪了崔浩从稳固城带回来的珠花,眉眼间俱是轻松愉悦的笑意。
“浩哥,前面是胡家花朵铺,”苏芸指着不远处一间灯火通明的铺面,“我想去看看新到的胭脂。”
崔浩自然无异议。
胡杏也同意。
走进店内,铺子门面不算大,但布置雅致。靠墙的木架上整整齐齐摆放着许多配饰。
其中一面架子上摆着各色妆奁、胭脂盒、香粉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与桂花香气。
此刻店里已有几位女客,正围在货前挑选。
胡芝见崔浩三人进来,眼底微亮,同时心里稍稍松口气。
通过丈夫孙成之口,她知道崔浩离家已经一年多,外面兵荒马乱,盗匪成群,侠以武犯禁,夫妻俩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好在人回来了。
心思转得快,胡芝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打招呼,“可还顺利?”
“顺利,你和孙师兄怎么样?”
“都好,”
简单打过招呼,苏芸和胡杏轻车熟路地走向摆放胭脂的木架,细细挑选起来。
崔浩对这些女儿家的物事兴趣不大,便站在铺子靠门处,目光随意扫过街景。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三位女子。
为首一人穿着水绿色罗裙,身段窈窕,眉目如画,正是许久未见的徐丽卿。
她身旁跟着身穿鹅黄劲装、马尾高束的骆清。
以及素白裙衫、气质清冷的大夫——秋水。
三人显然也是来逛铺子的,谈笑间已跨入门槛。徐丽卿一抬眼,正对上崔浩的目光,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讶色。
“崔师弟!?”徐丽卿先是一讶,旋即唇角微弯,露出温和笑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骆清同时眼睛一亮,也是一顿,与徐丽卿同步问,“崔浩!你回来啦!”
崔浩拱手,回答徐丽卿、骆清的问题,“徐师姐、骆师姐,我今日刚回。”
“秋大夫,”崔浩不失礼议,“好久不见。”
秋水略点点头,心里如惊雷,她终于明白一些想不通的事情。
上上次五宗大比,马山挑衅崔浩,崔浩不理。
骆清跨一个大境界,上台冒险与马山对弈。
不仅如此,骆清还拒绝了家里安排的亲事,也拒绝了一些爱慕者。
此刻秋水终于明白,原来骆清的心思在崔浩身上。
但看崔浩,好像全然不知.....唉.....
“历练可还顺利?”徐丽卿柔声问,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崔浩。发现师弟比上次见时更显沉凝,气息虽内敛,却隐隐有种山岳般的厚重感,显然修为又有精进。
“尚可。”
崔浩能感知到徐丽卿气息仍卡在明劲圆满,尚未突破暗劲。倒是骆清,气息比一年前凝实不少,随时都有突破可能。
秋水气息依旧晦涩,似有暗伤。
顿了顿,崔浩问,“师姐来选胭脂?”
“陪骆清逛逛,”徐丽卿浅笑,“她过几日要去赴宴,挑盒新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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