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129节
这下崔浩明白了,金刀门不过是又一次尝试。
而五大宗门的回应,干脆利落得令人心悸。
合上史料,崔浩深呼吸,他要变强!绝不能让昨晚发生的、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和苏芸身上!
到二楼拓印走垂云四十九剑最后十四式,转身崔浩来到宗门事务殿,找到‘去处登记点’,报备离宗事宜。
药王谷在万毒沼泽正西方向,距离宗门一千七八百里路,一去一回需要较长时间,报备之后,如若没有按时回来,宗门会派人探查。
听闻崔浩打算去药王谷,负责登记的明劲后期弟子道,“师兄既然去药王谷,何不顺道接个寻人任务?听说有一个师兄在洗沙城失踪。”
略作思考,崔浩点头。
登记过去处,崔浩来到相距仅四五步的‘宗门任务’处,在案桌上轻轻放下身份金属牌。
“在下陆杰,”认出崔浩,案桌后面的暗劲初期弟子客气问,“崔师兄想接什么任务?”
“我去药王谷,接一个顺道任务。”
“药王谷顺道.....洗沙城有一名明劲圆满弟子失踪,查明失踪原因,找到他人最好。”
崔浩追问,“如果死了呢?”
“如果敌人实力弱,给他报仇。如果敌人实力强,送消息回来。”
“报酬是什么?”
“这是宗门任务,奖励玄玉还元丹一枚。”
奖励很厚,崔浩点头,“这个任务我接了。”
陆杰将失踪弟子资料交给崔浩。
......
出事务殿,崔浩来到魏院,在后院见到魏合。
立于一棵古柏之下,崔浩抱拳道,“师父,弟子将欲去一次药王谷。”
“哦....为何?”
“弟子根骨一般,听说有丹药可以提升根骨,弟子想去求药。”
“药王谷非是善地,求药之人如过江之鲫,机缘二字,谈何容易?根骨天成,逆天改命,所需代价恐怕非你所能想象。”
“弟子想试试。”
“也罢,”魏合答应道,“从药王谷离开后,你直接北上去白鹿城参加‘白鹿州青年武会’,见见世面,与其它府的天才多交流。”
崔浩应是,就欲离开。
“等等,”魏合叫住崔浩,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道,“在此稍候。”
“是。”
魏合转身去了东厢房,须臾捧着一个尺许见方的古朴玉盒走出来,轻轻打开。
盒内铺着明黄绸缎,居中卧着一块儿童拳头大小、状若茯苓、色泽温润如黄玉的块茎。
块茎表皮之下,隐隐有光华流转。
同时,一股淳厚温和、似大地般沉凝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令人精神一振,气血自然流转加速。
“这是一块四十年生的地黄精,生于地气浓郁之处。对固本培元、调和气血有奇效,亦是某些高阶锻体丹药不可或缺的主材之一。”
魏合将玉盒递向崔浩,神色平静,“带上它,此物或许可为你增加三分成算。若事不可为……便带回来还我。”
崔浩心里感动,深深一揖,“谢师父!”
“弟子有一妻一妾在灵蛇武馆习武,如若遇到麻烦,请师父照拂一二。”
换作以前,魏合不会答应。但崔浩表现出来的潜力,已经值得他重视,轻轻颔首,答应下来。
第150章 心魔的末路
从魏院出来,崔浩去见了孙成与刘燕,与两人道别。
天黑前回城,陪伴苏芸与胡杏四日,第五日清晨,天蒙蒙亮,与妻妾分别。
院门后面,胡杏将一枚平安符,默默塞进他的行囊里。
苏芸则默默将他衣襟理了又理,心里有说不完的叮嘱,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沉默。
给两人留下一万两银票,在亲人不舍目光中,崔浩踏着曙光离开家中。
不久来到位于城内的水门码头。
刚到码头,孟江迎面,“崔师兄,我来送你。”
崔浩拱手,“多谢。”
“船上管事我已经叮嘱过了,吃穿用度皆无须操心,师兄可在船上安心修炼。”
“有劳师弟费心。”
这时,孟江突然有些扭捏,“师兄,还有件私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是我家七娘……”孟江压低声音,“那日擂台之后,便对师兄你……仰慕得紧。家母和我都觉着,师兄你人品贵重,前程远大,若是……若是能结亲,便是为妾,也是她的福分。”
崔浩一怔,摇头道,“孟师弟,我已娶妻纳妾,恐辜负令妹厚爱。她值得更好的正室之位。”
“是我唐突了....”孟江脸上闪过失望,旋即又堆起笑,递上一方玉盒,“这是一枚玄玉还元丹,祝师兄此去一切顺利,鹏程万里,扶摇直上。”
崔浩接过玉盒,拱手抱拳,“多谢。”
......
多日后,舱室门外传来声音,“崔爷,洗沙城将到。”
是船上管事的声音。
崔浩睁开双目,结束修炼。简单收拾,确定没有遗落,带上包裹来到甲板上。
一股喧嚣热浪扑面而来。
甲板上此刻挤满了人,贩夫走卒、行商旅客、携刀佩剑的江湖客,各色人等混杂其间。
其中,拖家带口的旅客忙着清点脚下大大小小的包袱,孩童在腿间穿梭嬉闹,引来长辈不耐的呵斥。
几名结伴的江湖汉子靠着船舷,大声谈论着此地的物价与最近传闻,唾沫横飞。
水手们则在船长的吆喝声中忙碌着,收紧缆索,调整风帆,粗粝的号子声与绞盘转动的吱呀声混成一片。
崔浩挤过人群,来到船头前方。
双目远眺,洗沙城高耸的城墙与林立的桅杆,渐渐清晰。
距离越来越近,船速越来越慢。
忽地,船身微微一震,在熟练的操控下缓缓向码头泊位靠去。
人们开始涌动,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船。
崔浩紧了紧肩上的包裹,那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和干粮,最重要的便是装有地黄精的玉盒。
功法与心法没有随身带,默记在脑子里。
当船板“嘭”一声搭上岸边,崔浩随最后一批人,步履沉稳地踏上了洗沙城土地。
“崔爷,”船上管事跟下来道,“船会在此停靠两日,后天回临渊城。”
崔浩轻轻颔首,吊在人群后面,离开码头,向着城池方向走。
走着走着,崔浩步子微顿。
放弃直接进城,转入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它处的土路。
最终在码头外围,一片堆满废弃渔网与破碎瓦片的僻静角落停下。
这才转身,目光沉静地看向尾随而来的身影。
来人一身粗布短打,头发略显凌乱,脸上甚至沾着些许污迹,与擂台上那霸烈无双的形象判若两人。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如两簇未曾熄灭的火焰,灼灼地盯着崔浩,带着近乎偏执……的渴求?
正是容樽。
“容师兄,”崔浩抱拳,声音平稳,“别来无恙。”
容樽无心与崔浩闲扯,缓缓抽出裹在破布里的鬼头刀,“我们再比一场,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我们之间没有私仇。”
“武道路窄....”说话间容樽用破布擦试刀身,“今日只有一个可以离开,不是我斩你证道,便是你杀我更进一步。”
崔浩皱眉,“容师兄何必执着。”
“执着?”容樽突然低吼,眼中凶光瞬间暴涨,“你碎了我的‘势’,断了我的‘路’!那日之后,我运功便觉气血滞涩,刀意涣散,烈阳心法再难圆融!”
顿了顿容樽再吼,“更有同门皆笑我不过是个败于四类根骨的伪天才!”
这里,容樽向前踏出一步,布鞋踩在沙石上,发出刺耳摩擦声。
“崔浩!唯有亲手击败你,斩断心魔,以你的血与败,重燃我武道心火,我方有破而后立,更进一步的可能!”
崔浩心念电转,看容樽的精神状态,已然带上了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极端偏执。
这种对手,往往比一般敌人更危险,因为他已无所顾忌。
“容师兄,”崔浩缓缓放下包裹,置于一旁干燥的碎瓦片上,缓缓抽出腰间玄铁剑,“你既执意如此,崔某奉陪。只是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
“正合我意!”容樽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再无废话,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前扑!
其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并非擂台上那标志性的直线猛冲,而是带着一种诡异弧线,手中鬼头刀拖在身后,刀尖划地,带起一溜火星与尘土,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三丈!两丈!
刀身骤然扬起,自下而上,撩斩!
这一刀角度刁钻、轨迹诡异,刀身仿佛毒蛇吐信,带着一股焚烧生机、侵蚀意志的暴戾气息,直取崔浩下阴要害!初次出手,便是致人死地的狠辣杀招!
“死!”容樽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眼中火焰疯狂摇曳,看上去极度疯狂。
崔浩眼神一凝,对方招式路数已经大变,舍弃了部分力量与速度,换来了更加刁钻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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