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第33节
“谁?”
“济世堂的大国手,王子仲老爷子。”
周元筷子顿了一下。
王子仲。这个名字他听过很多次了。三年来泡的药浴,喝的那副黑乎乎苦得要命的汤药,都是从这位老爷子手里出来的。
爷爷每次去京城取药,回来都会念叨几句“王老爷子仁义”、“这份情得记着”。
在爷爷嘴里,太爷是当年王子仲在济世堂当学徒时领进门的师兄,王子仲则是给太爷治过三秽法反噬的恩人,更是这几年一直照拂周家的长辈。
但周元从来没见过他。
“王太爷住在哪儿?”周元问。
“就在京城。”
周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济世堂老店后头有个院子,他住那儿。咱爷俩坐车去,中午之前能到。”
周雄从厨房探出头来:“爸,我送你们吧?”
“不用。”周丰摆摆手,“你忙你的,我跟元元坐长途车就行。大过年的,你超市那边也得照应着。”
周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里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红包,塞进周丰手里。
“给王老爷子的,您替我捎过去。人家这几年帮了咱家大忙,咱们也该有所表示。”
周丰看了看红包的厚度,没说什么,揣进了兜里。
从县城到京城的长途车开了将近三个小时。
周元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农田变成厂房,从厂房变成楼群。
道路越来越宽,车子越来越多,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大城市特有的气息,混着汽车尾气和早点摊的油烟。
车子在长途客运站停下,周丰一手提着礼品,一手牵着周元下了车。
老爷子对京城的路很熟,不用问人,带着周元左拐右拐,穿过两条大街,走进一条不算宽的巷子。
巷子两边的房子都有些年头了,青砖灰瓦,墙根长着青苔。有几户人家门口贴着崭新的春联,地上还有没扫干净的鞭炮碎屑,红艳艳的铺了一层。
巷子深处有一扇朱红色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黑底金字,写着“济世堂”三个字。
字是隶书,端庄厚重,漆面有些斑驳了,但依然气派。
第三十八章 拜访
周丰走到门前,整了整衣领,抬手叩了三下门环。
咚,咚咚。
过了大概半分钟,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伙计,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见周丰先是一愣,然后立刻笑了起来。
“周大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请进。”
“小陈啊,过年好。”周丰笑着点点头,“王老爷子在不在?”
“在在在,老爷子在后院呢。”小陈帮忙接过礼品,侧身让开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师爷——周大爷来了——”
周丰牵着周元跨过门槛。
前院是济世堂的药铺,几间打通的厢房,里面摆着一排排的药柜。虽然是过年,铺子没开门,但那股浓郁的药草味还是扑面而来。
穿过前院,经过一条短短的游廊,就到了后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院角种着一棵石榴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个空了的鸟笼。
墙根摆着一溜青花瓷的花盆,里面种着些周元叫不上名字的草药。正中间是一张石桌,几个石墩,桌上放着一把紫砂壶和两只茶杯。
一个老人正坐在石墩上喝茶。
周元第一眼看见王子仲的时候,心里微微有些意外。
他想象中的大国手,应该是那种须发皆白、满面皱纹、老态龙钟的模样,最好再穿一身对襟褂子,手里捻着串念珠什么的。
但眼前这位老人完全不是那样。
王子仲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坎肩,里面是白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下身是熨烫得笔挺的西裤,脚上却踩着一双千层底的布鞋,整个人干净利落。
头发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脸上当然有皱纹,但不多,两道寿眉,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有神。
王子仲看见周丰进来,放下茶杯站起来,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有感染力,整个人显得和蔼极了。
“丰哥儿来了?”
他快步迎上来,脚步轻快得不像个八十来岁的老人。走到跟前,也不握手,直接伸手在周丰肩膀上拍了两下。
“路上冷不冷?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让人去车站接你们。”
“不冷不冷,坐车来的。”周丰笑着说,“过年打扰您了。”
“说的什么话。”
王子仲摆摆手,看到小陈手上的礼品,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但更多的是亲切,“咱两家什么关系,跟我客气这个。”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周元身上,微微一怔,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这就是元元?”
周丰低头对周元说:“元元,叫王太爷。”
周元规规矩矩地站好,双手垂在身侧,微微鞠躬。
“王太爷过年好。”
王子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好好好。”他弯下腰,仔细打量着周元,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又从下往上扫回来,越看眼睛越亮。
“好小子。”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周丰,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叹。
“神完气足,炁息充盈。你周家这根苗子,养得好。”
周丰笑了笑,没有接话,但那笑容里的骄傲怎么都藏不住。
王子仲又看了周元两眼,然后伸手招了招。
“来,孩子,过来让太爷好好看看。”
周元看了爷爷一眼,周丰微微点了点头。他便迈步走到王子仲面前,仰起头。
王子仲蹲下来,双手扶着周元的肩膀,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脖子上,又从脖子移到手腕上。
那只手干燥温暖,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搭在周元的手腕上,力道不轻不重。
“眼睛有神,气色红润,筋骨结实。”王子仲一边看一边念叨,像是在自言自语,“三岁打底,六岁成材,丰哥儿,你这份功夫下得值。”
他松开手,在周元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去玩儿吧。桌子上有桃酥,自己拿着吃。”
周元没有立刻走,而是又规规矩矩地说了句“谢谢王太爷”,这才转身走到石桌旁边,在石墩上坐下来。
王子仲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
“规矩教得好。”他回头对周丰说,“这孩子心性稳。”
周丰走到石桌另一边坐下,王子仲给他倒了一杯茶。两个人寒暄了几句,说了说过年的事,又问了问彼此的身体。
周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王老爷子。”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了些。
“这几年,元元用的药,多亏了您。那些东西,我知道都是济世堂压箱底的东西。这份情,我周家记着。”
他从怀里掏出周雄给的那个红包,双手递过去。
“一点心意,您别嫌少。”
王子仲看了一眼红包,没有接,反而摆了摆手。
“收回去。”
他的语气很干脆,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
“我说丰哥儿,你跟我还来这套?当年你爹周山在济世堂当学徒的时候,手把手教我怎么炮制附子,怎么分辨川贝母的真假。那会儿我才多大?”
“十二。什么都不懂,是你爹领着我入了门,这份情我记了一辈子。”
他把红包推回去。
“后来你爹练那劳什子三秽法,身上烂得不成样子,我给他配药,那是应该的。现在他重孙子要练,我给配药,那也是应该的。”
王子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咱两家三代的交情,不是用钱能算的。”
周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把红包收了回来,默默点了点头。
王子仲看见他收了,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这就对了嘛。”
他转头看向坐在石桌边的周元,招招手。
“元元,过来。”
周元放下手里的桃酥,擦了擦嘴角的碎屑,走到王子仲面前。
王子仲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周元的头顶。
“丰哥儿,你这次带元元来,不只是拜年吧?”
周丰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王老爷子,实不相瞒,元元的修行……出了些变化。”
“哦?”
上一篇:我在武道世界献祭成圣
下一篇:返回列表
